隐藏的意识

最新书摘:
  • 禾濛
    2020-08-30
    我们到一个新的国家旅行时都经历过这种“文化克”。在那里,我们的许多假设都是错误的,我们没那么容易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即使是最简单的活动也需要大量有意识的努力:翻译符号,学习当地的规范和行为习惯,尽量不因无知而做出任何带有攻击性的事情。这是很累人的!或者更糟糕,这可能是危险的一许多来自美国的人在伦敦走路时被汽车撞了,因为他们穿过街道时不假思索,看错了路。拜访一个规范和规则不同的地方让我们发现,我们在家乡的日常生活实际上有多少是受无意识习惯过程控制的。它们在极大程度上减轻了我们对有意识心理持续的、耗竭性的需求。好消息是我们可以利用习惯的这种机制来改善生活。我们之中有许多人相信,要想扼制和压抑强烈的诱惑和冲动,需要花费大量的意志力和内在力量一一这是一场激烈、持久的斗争,可能会持续一整天甚至贯穿我们的一生。但新的研究表明,事实恰好相反。能有效自我控制的人比自控能力低的人更少受到诱惑困扰,并且花费更少努力去制冲动。是的,你理解的是正确的。有良好自控能力的人会提前规划他们的生活。他们用“无意识”手段进行自我调节,制造“必要的恶”,如健康饮食、锻炼、把学习作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们把积极的活动作为一种常规的习惯,所以他们不需要为了开始进行自我斗争,或者克服不情愿的思想。有意识和需要努力的自我控制太繁重而且不可靠,我们知道,它们很容易被合理化(“只是一块蛋糕而已,不会有任何害处”)和借口(“我今天很辛苦,晚上确实需要放松一下”)破坏。
  • 禾濛
    2020-08-30
    脑成像研究显示了执行意向是如何工作的。基本上,当一个执意向形成时,对行为的控制会从一个脑区转移到另一个脑区。当你有了做某件事的目标和愿望时,一个会引发自发行动的区域,即所谓的布罗德曼分区( Brodmann area)的一部分,会变得活跃。如果你有这样一个目标,比如“我今天想去商店买牛奶和一些东西来做晚餐”,活跃的就是这个脑区。但当执行意向形成时,比如“当完成这篇报告,我会离开我的书桌直接去商店”,布罗德曼分区的另一部分会变得活跃,这个区域与受环境驱动的行为有关。因此,大脑成像研究表明,一般性意向由内部思想控制(记得做你想做的事情),而执行意向一一它是更可靠的和有效的一将对行为的控制从自发的内部思想移交给来自外部环境的刺激。这样一来,当X发生时,你将做Y,而不需要在当时记得这件事或停下来思考。行为会在你意识到之前发生。
  • 禾濛
    2020-08-28
    研究者发现,如果一个人的社交网络中的人们表现出某些情绪参与某些行为或拥有某种品质,那么,所有这些情绪和行为都会蔓延,并使这个人更可能有相同的表现。你和快乐的人接触越多,你就越快乐;你和超重的人接触越多,你会变得越重。如果你的社交网络上的人富有合作精神,你也更可能像他们一样。当他们表现得很伤心,你也变得有点难过。通过友谊、家庭或共同的工作场所与我们联系在一起的人们的情绪可能会“传染”给我们。这样的传染通常至少会影响三个人ーー三度虚拟分割一因此,你不认识的人甚至也正在影响你的行为和情绪,因为他们认识某些人,而这些人又认识你所认识的某些人。当然,反过来也成立。
  • 禾濛
    2020-08-26
    很明显,你从这儿获得的信息是,不应该在悲伤的时候去购物。在悲伤的时候,你会比不悲伤的时候愿意付出更多钱买同样的东西。但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人经常通过购物让自己感觉好一点。这很有意思,比如,我们很多人会通过给自己买一个礼物让自己高兴起来。然而,我们应该知道,潜在的希望做出改变的动机状态是由悲伤激发的,它驱动了购买行为。有证据表明,冲动的购物者容易情绪低落,购物能让他们感觉更快乐一点(或者至少不那么悲伤)。抗抑郁药物能有效减少购物行为,这表明,悲伤是很多冲动购物行为的根源。购买新东西可以帮助我们一时感觉好一点,但它最终会导致我们感更加糟糕一一当我们收到账单,必须挣扎着付清它们的时候。而且还要记住,悲伤也会让我们愿意为物品付出更高的价钱。
  • 禾濛
    2020-08-26
    因此,有可信的证据表明:刻板印象和信念的文化传播通过大媒体进行;更多地接触黄金时段电视剧的种族偏见,与更高程度的个人种族偏见相关联。接着,这样的偏见在我们意识到它之前,塑造了我们的思想和行动;而我们没有意识到这些偏见,也没有意识到它们从哪里来。大众媒体也通过呈现新闻的方式传达了文化刻板印象。这甚至可能是一种更为隐蔽的文化信念传播方式,因为在我们的期待中,新闻是对真实世界的准确报道。因此,如果它们不准确地呈现给我们关于不同社会群体的带有负面偏见的“新闻”,我们将倾向于相信这些信息是真实——就像幼儿不加质疑地吸收他们听到的一切事物那样。
  • 禾濛
    2020-08-23
    正如哲学家苏珊沃尔夫( SusanWolf)曾经写到的,任何认为自己完全自由,不受外界影响的人,可以试着从一个在海里溺水的孩子身边走开。希望你做不到(如果你做得到,上帝保佑你)。沃尔夫说,我们并不希望拥有某些自由。当然其中有许多与塑造我们的意识的远古时期的第一动机一一保持我们的基因存活有关。
  • 禾濛
    2020-08-23
    半个世纪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乔治·米( George Miller)指出,如果我们必须有意识地做每件事,我们将永无法在早上起床。(通常这已经足够困难了。)
  • momo
    2020-08-06
    全书所有章节简洁完整的概括: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证明,过去、现在和未来对我们的行为、我们的选择和我们的好恶有深刻的影响,而在影响发生以前,我们对此并不知晓。生活中存在延续效应,经验从一种情境延续到另一种情境,并随后在不知不觉中影响我们。我们自然地效仿和模拟他人的行为,我们像患常见感冒那样受他人的情绪和行为的影响,甚至只是因为在电视上看到别人抽烟喝酒,我们便也那么做。暂时的目标和需求改变了我们对人和食物的好恶、注意力和记忆的对象,影响我们在商店买什么东西、买多少。我们过于自信,以为我们真的能仅仅根据对一个人面部的观察对他做出评价,其实我们并不能。如此多无意识的影响在表面下运作
  • kordelia
    2020-02-21
    法西奥推理:强烈和重要的态度会对我们的实际行为有更持续和稳定的影响。那么问题来了,你如何区分强烈并重要的态度与弱的、不那么重要的态度?法西奥继续推理:无论什么时候,当我们在环境中遇到相应的态度对象,强态度会立即并自动出现在意识中。换句话说,如果我们喜欢或厌恶某样事物的事实能不假思索地出现在我们的意识中,它就会对我们的行为产生更大的影响。他推测,那些迅速出现在意识中的态度就是强态度,就像我对康定斯基的明信片快速做出的正面反应,而那些需要更长时间来表达的,是我们的弱态度。
  • kordelia
    2020-02-19
    我们连自己意识中发生的许多事情都没有意识到,对别人意识中发生的事情当然知之更少。相对而言,我们对自己的有意识思维比对他人的有意识思维了解得要多得多,这导致了一些重要的后果,会影响我们如何看待其他人及其所做之事,甚至会影响我们对他们是否像我们一样善良和道德的判断。
  • 禾濛
    2020-08-26
    法学家罗伯特·伯克( Robert Bork)对此非常著名的精辟总结: 只需要去听每一代人谈论他们之后的一代人,就知道我们的文化不仅在迅速地衰落,而且一直如此…毫无疑问,史前部落的长者认为,年轻一代的岩洞壁画达不到他们设定的水准。鉴这种直线退化已经持续了好几千年,到现在我们的文化应该仅下砂砾和灰尘了。很明显,事实并非如此:直到最近,我们的艺术家还是比岩洞画家画得好多了。 因此,如果客观上世界并非以这些方式持续朝着糟糕的方向改变,那么如何解释这种持续和普遍存在的信念呢?艾巴赫和他的研究伙伴们怀疑,这是因为我们每个人在长大和成熟的过程中经历了许多改变。从一天到晚只玩耍到必须上学;从被父母照顾到开始需要自己处理琐事然后,作为十几岁的青少年,我们在快餐店打工;后来,我们有了一份真正的工作,又需要付账单,每日的通勤颇有压力;最终,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需要照顾,这比一切事情都重要。我们逐渐接触到卑、自私、仇恨与背叛,而在童年时代,我们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庇护,免受这些黑暗面的伤害。接着,当然了,我们年轻的力量和活力开始随着年龄衰退。还需要我说更多吗?虽然我们可能不知道内在的转变是以何种方式戏弄意识,让它改变对外部世界的看法的,但我们确实知道自己每时每刻的情绪状态。毫无疑问,我们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伤心,是愤怒还是感到受伤害,是平静还是焦虑。情绪抓住我们的注意力和意识,不让他们离开。
  • momo
    2020-08-06
    那些不想再吃那么多巧克力的节食者会告诉自己“下次当我想吃巧克力的时候,我会想到节食”。这比在只有意向的条件下告诉自己“不那么做”或“不吃”(“下次当我忍不住想要吃巧克力时,我不会吃它!”)更有效,后者只能让减肥者的注意力集中在诱惑本身。
  • kordelia
    2020-02-19
    我和耶鲁大学的同事埃里卡·布思比、玛格丽特·克拉克发现,人们(全部或至少大多数人)相信,在公众场合,对其他人来说(由于某种原因),自己是相对不可见的。每个人都知道,我们经常 “审视” 火车上或候车室里的其他人,或是坐在教室里的、坐在另一张公园长椅上的人。当然,我们秘密地这样做,以避免与他们发生目光接触。我们认为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做了什么,也认为没有人会反过来审视我们。我们的调查显示,每个人都认为他或她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人——我们正在审视其他人而没有被别人审视。我和同事们将其称之为 “隐形斗篷幻觉”,这是《哈利·波特》小说中的东西。但是,如果你仔细想想,我们一定也在被别人观察和考量,就像我们对别人做的那样。毕竟,你是我的 “别人”,而我是你的 “别人”。你以为你在看我,而我没有看你;我以为你没有看我,而我在看你——从逻辑上来说,我们不可能同时正确。事实上,我们都在互相审视,并且错误地认为只有我们在审视他人。
  • 夏竹盐
    2023-07-06
    我被心理学所吸引,因为它给我解释:人类为什么做他们所做的事,包括好事和坏事;我们意识中的哪些成分决定了我们的思想和感情;最吸引人的是,我们如何使用深度的知识来重塑自我和我们所处的世界。相反,我对音乐如此着迷的原因是它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会喜欢那些乐队?为什么一些歌曲令我手臂上的汗毛直立,或使我不由自主地跳动,而其他音乐激起的是绝对的冷漠?为什么音乐对我的情感具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它对某个我所不理解的、隐藏的自我说话,而那个自我显然是存在且重要的。
  • kordelia
    2020-02-24
    有意识的思维非常善于以某种积极的方式解释我们做的或想做的任何事情,至少会让这些事显得更合理、更正当。我们在心理上把生活中的挫折和悲剧转化成看起来比较小的事情,以便在情绪上更好地应付它们。我们最喜欢的一个技巧就是所谓的下行社会比较(downward social comparison),我们所有人都这样做。面对生活中的一些不满,我们提醒自己,总有一些人的处境比我们更糟糕,我们感到庆幸,至少我们的处境比这些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