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俾斯麦到希特勒

最新书摘:
  • Chat Noir
    2020-03-24
    必信中相关段落指的是国内政局,而非国际形势。就国际形势而,“结盟的噩梦”一直令俾斯麦忧心不已数以百万计的刺刀主要就直直指向欧洲中央,而我们就站在欧洲的中央。我们由于自己所处的地理位置,以及因为欧洲整体历史的缘故,遂优先成为其他强权结盟对抗的对象。(1882年在帝国国会的演说)当时有人向他表示:“您是在做结盟的噩梦!”俾斯麦回答道“对德国的内阁大臣而言,这种疆梦在很长时间内一甚至直到永远一一都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俾斯麦对敌国同盟所抱持的畏惧固然合情合理,但令人怀疑的是,那是否果真仅仅出于地理上和历史上的因素?其实更重要的理由来自外交方面。我们首先必须明白,1870年至1871年俾斯麦建立德意志帝国一事究竞带来了何种巨大变化,以致日后的英国首相迪斯雷利在当时就已经称之为“德国革命”。德意志建国之前,德国人所居住的欧洲中央地带一向是由许多小邦、中等规模的邦国,以及两个大国所构成。它们彼此之间(以及与其他欧洲强国之间)只是很松散地结合在一起,而且其邻国根本没有害怕它们的必要。同
  • Chat Noir
    2020-03-24
    已可明显看出他晚年被解职后在心中充满的那种愤懑。(德皇被拥立三天以后,他从凡尔赛写信向妻子表示:“我曾经有好几次迫不及待想成为一颗炸弹,爆发开来将整个架构炸成瓦砾。”)这不禁令人怀疑,俾斯麦是否在当时即已出现一种感觉,认为他在1862年达到真正的目标以后就冲过了头,结果被自己与民族主义缔结的盟约带领得偏离路线太远,于是创造出一个难以运作的东西,而且长此以往或许根本无法把它保留下来。显而易见的是,俾斯麦在建国之后对自己的工作成果深深抱持着悲观主义,那种悲观主义同时涉及了德意志国的内部政局与外在形势。
  • Chat Noir
    2020-03-24
    以及各种工会。那些工会完全在社会民主党之外独立运作,设法于经济领域内直接改善工人的处境一一所凭借的并非政治革命,而是通过共同奋斗来争取更好的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尤其是争取更高的工资。这一切也都属于俾斯麦在内政上的作为。
  • Chat Noir
    2020-03-24
    不过,俾斯麦也曾经尝试运用建设性的手段来打击社会民主党。19世纪80年代一一亦即社会民主党遭受迫害的年代一一正好是德国社会保险政策的滥觞:188年推出了健康保险、1884年推出了事故保险、1889年推出了伤残保险。那在当时是一种极其大胆和创新的政策。除了德国之外,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度拥有类似的事物。俾斯麦因此被誉为现代德意志社会福利国之父,而且直到德意志国走上末路为止(其实至今依然),德国在社会政策这方面一直领先其他国家。俾斯麦却将这种政策看成是对抗社会民主党之战的一个环节。他希望一旦国家改善了工人的社会处境以后,就能够把他们从社会民主党那边争取过来。可是,他未能达到这个目的。工人们虽然收下了社会政策所带来的各项福利,却不让自己遭到收买。他们继续认同社会民主党。
  • Chat Noir
    2020-03-24
    问就是今日各个基督教联盟政党在历史上的前身の。正是中央党的这种特质,以及该党跨越阶级界限的结构,才使得俾斯麦心中惴惴不安。他懂得如何与不同的阶级周旋,而且他在主观意识上强烈认同自己所属的阶级一一普鲁土的“容克贵族。3对俾斯麦而言,与其他的阶级和阶级政党作出妥协,那其实是相当自然的事情。可是一个不代表任何阶级的政党,在他看来就是国中之国,亦即“国家公敌”。于是,俾斯麦在19世纪70年代处理中央党的方式,不同于之前在19世纪60年代对抗自由派时的做法,并非通过争斗来获致和平,反而是设法加以毁灭与粉碎。可是,他从未在这方面获得成功。中央党自始就是一个强大的政党,而且该党在19世纪70年代所谓的“文化斗争”时期(此即俾斯麦对中央党进行的毁灭性战争),变得更加声势浩大。
  • Chat Noir
    2020-03-24
    中央党是德国天主教徒的政党,而且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天主教会无论在当时或现在都是一个跨国机构。当时的中央党刚好就在俾斯麦时代强烈倾向于罗马一人们甚至斥之为“山那边的人”,因为他们简直是把目光越过阿尔卑斯山而仰望罗马。长时间下来以后,中央党却在别的方面出现了有趣之处。德国其余各个政党都是阶级政党,例如保守党是贵族的政党,自由党是当时正在力争上游的中产阶级之政党,新添加进来的社会民主党则起初是纯粹的工人政党。中央党却不依附于任何阶级,它反而将所有的阶级兼容并蓄一一天主教徒里面也有贵族,甚至是高级贵族天主教在中产阶级的势力也很庞大;此外当然还有信仰天主教的工人。中央党设法将那些阶级都整合到一起,并且在自己内部化解他们之间的冲突。那是创新之举。中央党属于德国和欧洲前所未见的崭新政党类型:一个全民政党。此事之所以饶有深趣,是因为我们今天几乎只受到那样的全民政党所统治。更何况中央党毫无疑
  • Chat Noir
    2020-03-24
    就俾斯麦时代的氛围而言,德国一俟胜利与建国的激情消散以后,便处于不幸福的年代。威廉时代却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初,都是一个幸福的年代。这有一部分纯粹出于经济上的原因。自从建国初期在1873年出现萧条以来,欧洲各地和德国都普遍面临经济停滞或经济衰退,而且那种情况甚至还超出俾斯麦时代一直延续到1895年。可是从1895年到1914年之间,各国却几乎一直处于经济蓬勃发展的阶段。我们在今天也还可以亲身体验到,经济事务几乎比政治本身更能够决定国内的政治气氛一一即便在非社会主义国家,政治并不直接干预经济。而俾斯麦就是那么时运不济,以致他的整个时代几乎都是经济萧条期;威廉二世却福星高照,于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就某些方面而言甚至直到开战以后),他在位的年代都处于经济繁荣期。这种情况也和其他的因素有所关联。在俾斯麦的时代人口仍然不断西向外移,从旧普鲁士的农业地带迁徙到西部的工业区。此外在俾斯麦时代的二十年期间内,更有一百多万德国人移民美国。俾斯麦不担任首相以后,德国人向国外移民的现象开始减少,最后几乎完全停止。如今德国人在国内也可以充分就业,而且他们的工作待遇比较好上述各种与经济息息相关,而且必须在此一提的事项,在我看来已经不属于本书的主题范围。
  • Chat Noir
    2020-03-24
    ①德意志民族运动的目标可从阿恩特《何谓德国人的祖国?》那首诗作看出:“何谓德国人的祖国?是普鲁士?……是奥地利?映,不、不、不!他的祖国必须更大!ー凡是德语响起之处……那就是它!”
  • Chat Noir
    2020-03-24
    在1866年以前肆无忌惮地并吞北德邦国、罢黜其君主、严加管束北德意志邦联较小的盟邦,此后却突然表现得宛如梅特涅时代的政治家。他很有耐心地与巴伐利亚国王、符腾堡国王、巴登大公爵、黑森达姆施塔特公爵进行漫长的谈判,并且向他们作出重大让步。他全部都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自主权,巴伐利亚甚至享有真正的国家地位:它在极大范围内保留自己的税赋体制、自己的邮政、自己的铁路、自己的陆军(唯有在战争时期才接受德皇指挥),而且更加骇人听闻的是,巴伐利亚有权向国外派遣大使,维持自己的外交工作
  • Chat Noir
    2020-03-23
    得土地作为回报。这种土地索偿问题,就是法国与北德意志邦联从1866年到1870年那四年内的真正争执点。意大利曾经因为统一时所获得的协助(但意大利所获得的协助,远远超过了普鲁士一德国的案例),很大方地把尼斯和萨瓦割让给法国。俾斯麦也曾让法国寄望于获得某种形式的补偿,例如他在1867年甚至一度暗示可将卢森堡作为微薄的报酬,但接着又退缩了回去。于是,法国广泛形成了愤怒的情绪,出现“为克尼格雷茨复仇这个回号及某种形式的主战派。而后在俾斯麦的推动下,有位普鲁士王室的远房亲成成为西班牙王位继承人选。此举固然可以火上加油,但就另一方面而言,说不定是为了转移焦点并发挥新缓作用。我们永远无法晓得,伸斯麦在内心深处究竟希望收到何种效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1870年导致战争爆发的法兰西德意志颜面之争,与德意志民族问题并无关联。
  • Chat Noir
    2020-03-23
    因为在1866年到1870年之间,法国和鲁土彼此若曾有过嫌隙的话,怀恨的一方是法国而非普鲁士。法国觉得自己由于186年的战事而受到委屈,甚至吃了闷亏。律斯麦在186年的时候,完全与拿破仓三世的法国携手合作。拿破仑三世当时所推行的政策,是与欧洲各地的民族运动结一起先是在意大利,然后在德国,以及在未获成功的波兰。这切当然都必须由法国来操盘,而且巴黎当然希望借由此种政策获
  • Chat Noir
    2020-03-23
    脑海中始终素绕着一个念头,那就是他有朝一日可将普鲁土境内与境外的自由派人士争取为盟友,与他们和解一一他必须那么做,并且能够成功做到,而实际做法就是满足那些人的民族愿望。俾斯麦担任首相以后,便在他著名的第一篇演说中表示:“德国所仰望于普鲁土的,不是自由主义,而是其实ガ”,以及“当前的重大问题不是靠演说和多数派决议所能决定的,而是靠铁和血”。那也就是后来果真发生的事情。人们向来只注意到那篇讲词当中具有挑衅意味的“铁和血”这个用语,却忽略了俾斯麦已在此做出暗示,向自由派人士表达强烈的求和意愿。“铁血宰相”向国会议员们传达的讯息是:政府需要那支违背其意愿而被扩大的军队,以便有朝一日能够用武力来实现他们也争取的目标,亦即建立一个德意志民族国家一一一个与普鲁士结盟、受到普鲁士领导的国家,即便它只是一个小德意志国,甚或仅仅是一个北德意志国。这打从一开始就是俾斯麦的主意。因此若有人宣称,当俾斯麦在1862年出任普鲁士首相和外交部长之际1866年的战争及随后的和约已经在他脑海中构思完毕,那并不算是特别夸张的讲法。
  • Chat Noir
    2020-03-23
    在一份完成于1858年的冗长备忘录里面(柏林政治圈当时识之为“冯・俾斯麦先生的小书”),我们可以读到普鲁士的利益与除了奥地利之外的大多数邦联成员国完全一致,却无法与邦联各国政府的利益取得交集,而最德国化的做法,莫过于发展出立意正确的普鲁士分离主义。如果那听起来还有些拐弯抹角的话,俾斯麦在一年以后便开门见山地表示:“普鲁士所能拥有的唯一既可靠又持久的盟友一若有心争取的话一一就是德意志民族。”又过了一年以后,他在1860年已经忍无可忍地表示:“我们为何如此畏惧人民代议制一一无论那是在德意志邦联还是在关税同盟议会?”(十年以前他还认为,“普鲁士的荣誉”首先在于“普鲁士远离与民主的一切可耻同盟关系”。)时至1863年1月,普鲁士派驻法兰克福邦联会议的代表公开宣读了一份原则声明,赞成通过直接秘密普选来组成一个代表民意的议会。那时,律斯麦已经在三个月之前出任普鲁土首相兼外交部长普鲁士宪政冲突”促成俾斯麦被任命为首相,但我们无须在此细述那段戏剧性的历史。我们只需要记住的是,普鲁士也曾经有过非常强大的自由主义民族运动。俾斯麦以“冲突部长”之姿所推行的政策,使得他自己起先无法被那个运动接受。①然而,俾斯麦的
  • R7
    2018-11-27
    德国自从近代初期以来就位于欧洲的中央,成为了一个巨大而呈多元面貌的缓冲地带,不但时而有外力介入干预,德境内部也爆发过大规模的军事冲突:诸如“施马尔卡尔登战争”“三十年战争”“七年战争”等等
  • 清愁
    2018-11-19
    施特雷泽曼的第二个目标是要动员所谓的“境外德国人”,尤其是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和巴尔于半岛的德国人。他希望那些人能够在自己的国家成为德国的前哨站,促使那些国家在经济上和政治上唯德国马首是瞻,甚至促进当地争取与德意志国合并的运动。这方面的工作在他任内也相当顺利,比希特勒在20世纪30年代进行得还要成功许多。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那些“境外德国人”不免遭受了可怕的报复。
  • 宇宙菌
    2018-03-14
    ②容克( Junker)一词来自中古德文,原意为“少爷”( Jungherr),用于称呼年轻的贵族子弟。到了19世纪,德国自由派人士及社会民主党相继将“容克”使用为对普鲁士大土地贵族的贬称。那些贵族也把“容克”拿来称呼自己,借此强化阶级认同。“容克贵族”多半出身自易北河以东的普鲁士农业地带,直到20世纪上半叶为止都在德国政界和军方享有特权。其心态通常比较保守、反民主、反对共和,间接促成了1933年希特勒上台。但1944年密谋刺杀希特勒的集团主要也来自“容克贵族”。
  • 黄员外
    2017-11-27
    就德国的统一而言,那简直是历史的意外。当时欧洲人根本料想不到德国还有统一的可能。...而且欧洲各国对统一的德国心怀畏惧(希望德国「越多越好」)。就连许多德国人也害怕德国统一(担心「再度出怪」)
  • 黄员外
    2017-11-27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初 , 當速戰速決擊敗俄國的計畫已告落空 , 已可預見希特勒勢必將長期與蘇聯激戰,而且他的勝利根本還不確定之際 - 希特勒卻在此刻向美國宣戰。這是希特勒在二戰期間所做出最令人費解的決定。
  • Zzz
    2017-03-08
    手术获得成功。病患已经死亡;阵地固守下来,人员全部损失。
  • lele
    2019-11-19
    每个阶级的生活都不断获得改善以后,德国人的性格随之出现了某种变化,可惜我们无法称之为好的转变。1848年以前的德国人(甚至俾斯麦时代的德国人),在本质上是一个谦卑朴实的民族,其最高目标就是团结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他们已经如愿以偿。可是,自从俾斯麦下野以来,他们产生了一种大国的心态。许许多多德皇威廉时代的德国人,而且是来自各个不同阶层的德国人,突然在眼前浮现一个伟大的国家远景,一个全国性的目标:我们要成为世界强权,我们要向全世界扩张,德国必须在全世界享有优先地位!与此同时,他们的爱国主义也演变出一种有异于前的特质。当时振奋激励德国人的东西——他们的“民族主义”——与其说是一种休戚与共的感觉,倒不如说是一种自我意识,让他们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是未来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