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寂寞的美国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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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4“提顿”在法语里意思是“奶头”。这是个有趣的现象——可以说,是个地形上的珍品——……不管怎么样,第一批穿越怀俄明西北部的法国拓荒者第一眼看到这些山就叫道:“天哪!嗨,杰克斯,好好看看这些山。它们看起来多像我老婆的奶头!”法国人倾向于把一切都降低到荤段子的层次,这不就是典型吗?谢天谢地,我得说,幸亏他们没有发现大峡谷。值得一提的是,提顿山看起来像奶头的程度,就如同像煎锅,或者像一对远足靴的程度一样。简言之,它们根本就不像奶头,大概只有那些离家很长时间极端孤独的男人才可能会那么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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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4美国的早期开拓者大都不善于起地名。要么选择一些没有想象力的、资源再利用的名字——纽约、新汉普顿、新泽西、新英格兰——要么就是些谄媚的、拍马屁的名字。如弗吉尼亚、佐治亚、马里兰和詹姆斯敦,可怜地试图确保得到老家某些君主或者扑粉贵族们的欢心。要不然就索性接受印第安人告知的名字,……西班牙人更差劲,因为他们把宗教性的名字授予一切地方,弄得西南部的每个地方不叫圣这个就叫圣塔那个。穿越西南部的旅程就颇像一次八百英里的朝圣。整个大陆最糟糕的名字就是新墨西哥的圣格雷·德·克雷斯托山脉,意思是“基督之血”。你听过这么愚蠢的名字吗?有这样的地理特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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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4美国中部的人总爱问这个问题。如果你在美国长大,那么你从小就被灌输了这种信念——不,这种理解——美国是地球上最富裕最强大的国家,因为上帝最喜欢我们。美国有最完美的政府组织形式、最有趣的运动项目、最美味和份额最足的食物、最大的车、最便宜的汽油、最丰富的自然资源、最多产的农业、破坏力最强的核武器,拥有地球上最友好、最高尚和最爱国的人民,任何国家都不可能比得上。因此,无法理解竟会有人更想住在其他地方。异国人这样说让人困惑,本国人这样说简直就是妖言惑众了,我自己过去也这样认为。中学时,我和一个荷兰男孩公用一个衣帽柜,我还记得有一天他怒气冲冲地问我,为什么每个人,绝对是每个人,都希望他喜欢美国甚于荷兰。“荷兰是我的家乡。”他说,“为什么人民不能理解那里才是我更愿意住的地方?”我考虑了一下。“是的。”我说,“但是在你心里深处,安坦,难道你不是真的更喜欢这里吗?”真够滑稽的,最后,他决定说是对。最近我听说他成了佛罗里达一个成功的房地产商,开着保时捷,戴着大太阳镜,张口就是:“嗨,发生什么事了?”比起穿木鞋、双肩担着牛奶桶、每隔两三代人就被德国人侵略的情形,这无疑是可观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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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4当时我还没意识到,但是美国政府最近承认,已经发现有钚元素从那里的一个存储装置里外泄,并向下渗进了一座巨大的地下水库,而该水库为爱达荷南部几万居民提供生活用水。钚元素是已知的最高致命性物质——一勺就能消灭一个城市。一旦制造出点钚,你必须妥善保管二十五万年,但是美国正当却只保管了不到三十六年。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一条不能允许政府干预钚的令人信服的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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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4我走遍整个半岛,不时看到路边有架着巨大招牌的路边摊,上面都写着:馅饼。它们大都已经关门且用木板封上了门窗,但在梅诺米尼(Menominee)——到威斯康星州前路遇的最后一个小镇——经过了一家开门营业的店,我冲动地掉头回去,我要弄明白他们卖的是正宗的英国科尼什馅饼还是其他名字雷同的什么东西。经营小店的那个家伙看到一个正宗的英国人光顾, 兴奋得不得了。他做了三十年的馅饼,从没见过一个正宗的英国科尼什馅饼,也没见过一个正宗的英国人。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其实我来自爱荷华,就是隔壁的那个州。没有人会为简单一个爱荷华人而兴奋。馅饼是真东西,十九世纪有科尼什人来本地的矿场工作,也把这种馅饼带到了密歇根州这个偏僻的角落。“我们这儿‘上半岛’的每个人都把它吃得干干净净,”店主告诉我,“可是没人听说过其他地方有,过了这个州的州界,到仅仅一河之隔的威斯康星州,愤懑就不知道它是什么玩意了,真有些奇怪。”店主把馅饼包在纸袋里递给我,我带着它除了店门走向汽车。它看起来的确像是正宗的英国科尼什馅饼,只是大如足球。老板还附上了泡沫盘、塑料叉河几包番茄酱。我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别的不说,我也实在饿极了。太难吃了。确切地说,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真的是先把,每个细节都准确无误——只不过在吃了一个多月的美国垃圾食品之后,它唱起了平淡无味得难以形容,就像块温热的纸板。“肉在哪里呢?”只有肉和土豆,只有那种粗朴的、没有加以改良的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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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4街对面有一个抗议者和疯子们的常驻区,他们住在纸板箱里,抗议中央情报局从太空中空复制了他们的思想。(嗯,难道你不会吗?)还有一个家伙在那儿伸手要钱。你相信吗?就在我们国家的首都,在南希·里根从卧室的窗子里就能看到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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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4那冰冷的长龙令我想起迪斯尼乐园,这两者并不是毫无相似之处,因为威廉斯堡的确就是美国历史的一种迪斯尼乐园。所有的售票员、扫街人和导游都穿着我殖民时代的服装,女人们穿大摆裙,戴松饼帽,男人们则戴三角帽,穿马裤。整个设计理念,就是给历史涂上一层快乐的假象,让你觉得自己亲自纺羊、浸蜡烛一定乐趣无穷。我差点以为会看到高飞狗和唐老鸭装扮成殖民军的战士,摇摇摆摆地走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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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21587年,一百十五个英国移民,包括男人、女人和孩子,从普利茅斯启航,去建立新世纪的第一个殖民地,就在今天北卡罗来纳附近的罗阿诺克岛。他们到达后不久,一个名叫弗吉尼亚•戴尔的孩子出生了,成为第一个用头登陆美洲的白人。两年后,第二批探险者从英国出发,去看看那些移民过得如何,并且给他们少去信函,告诉他们英国电信公司的修理员终于露面之类的事情。可是,当这个慰问团到了那地方,却发现殖民地已被废弃。没有任何信息表明殖民者去往何处,也没有任何大都的痕迹,只有墙上刻着一个神秘的词:“克罗坦”。这是附近一个岛屿的名字,哪里的印第安人是出名的友善,但是到岛上去了一趟发现,那些殖民者根本就没有去过那里。那么,他们到底去哪儿了?是自愿离开,还是被印第安人给拐跑了?这一直是殖民时代的一大神秘悬案。额偶像好人会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有种推测认为,这些殖民者向内陆推进,上了阿巴拉契亚山脉,然后在那儿定居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五十年后,当欧洲探险者到达田纳西州时,切罗基的印第安人告诉他们,已经有一群白人住在山上了,那些人穿着衣服,还留着长胡子。根据当时的一种说法,那些人“有一口钟,每次吃饭之前都要敲响它,他们还有个奇怪的习惯,就是吃饭前低着头,小声地说些什么。”不曾有一个人发现过这个神秘的部落。但是在阿巴拉契亚山一个遥远偏僻的角落,就在田纳西东北部小镇斯尼德维尔旁边的克林奇山脉的高处,依然居住着一些叫做默伦琴的人,他们在那里的日子之长,超过了任何人的记忆所能。默伦琴人(没人知道这名字的出处)拥有欧洲人的大多数特点:蓝眼睛,黄头发,身材瘦长。但却有着黑黑的,跟黑人差不多的皮肤,这可明显不属于欧洲人。他们都有英国血统的姓氏:布罗根、科林斯、穆林斯,但没有一个人,包括默伦琴人自己,对他们的所来之处或早年历史有任何了解。他们和罗阿诺克岛那群失踪的移民一样,都是一个谜团。的确,曾经有人指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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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2整个早晨我都模糊地感到少了什么东西,后来我恍然大悟,这里没有英国常见的徒步旅行者——没有脚蹬结实长靴、身穿短裤和及膝带穗袜的人,没有装满玛米特三明治的和茶瓶的小帆布背包,更没有一排排穿紧身制服、头戴面包师帽的自行车手,因气喘吁吁地奋力上山而耽搁了交通。此地耽搁交通的是那些巨大的旅行房车,它们笨拙地在山上爬上爬下,有些竟然还在后保险杠上拴了辆汽车,活像个小舢板。在通往田纳西那条漫长曲折的下坡路上,我就困在这么一辆房车的后面。它实在太宽了,简直没法呆在自己的车道里,一个劲儿地威胁对面驶来的汽车,要把它们顶到左边秀丽的风景中去。唉,这就是如今许多人度假的方式。他们的全部原则,就是不要让自己有一秒钟暴露于不适或不便之中——千真万确,如果可能,连新鲜空气都不要呼吸。当了旅游的渴望抓住了你,你就挤进你那十三吨的罐头宫殿,开上四百英里穿越乡野,与大自然隔绝得密不透风。一停在露营地,你便猛冲过去插上水源和电力,以免有哪一秒钟失去了空调、洗碗机和微波炉的照顾。这些东西,这些所谓的“方便汽车装备”,就像是装了轮子的生命维持系统,上月球的宇航员也不曾享受这么多的后援。“方便装备”人是另外一种生物——而且还是极其疯狂的一种。他们满脑子相当都是把各种小配件装在车上,以应付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他们的生命已经完全被一种可怕的念头所主宰:没准哪一天,他们会发现自己陷入了无法完全自给自足的境地。我有一次要和一个朋友去爱荷华的达令湖露营两天,他的父亲——一个“方便设备”狂,一个劲儿地想把各种你省力设备硬塞给我们。“我这儿有个特棒的太阳能开罐器,”他会说,“你们想带上吗?”“不用了,谢谢,”我们会回答,“我们只去两天啊。”“这个手电筒加雕刻刀怎么样?需要时你们可以把它当汽车点烟灯,万一你们在野地里迷了路,还能用它打求救信号呢。”“不,谢谢。”“对了,最起码也要带上电池微波炉吧。”“我们不想带,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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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2(塔斯基吉)这里也是美国最贫穷的郡之一,百分之八十二的人口是黑人,半数以上的居民生活在贫困线下,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还没有自来水,这才是真正的贫穷啊。在我所来的地方,如果你买不起能制冰块的冰箱,你的汽车没有自动窗,你就是穷人。对绝大多数美国人来说,屋子里没有流动的水,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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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2南方人对他们的乡巴佬臭名十分敏感,因此所有在电视和广播上讲话的人都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像是从北方来的,而且装作这辈子从来没啃过一个油炸玉米圆子,没闻过一点粗玉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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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2我驶向牛津镇,密西西比大学的所在地,俗称“密大”。给小镇起名的人把英国的牛津照搬过来,指望以此来说服州政府把大学建在那里,结果州政府真就这么做了。这就基本说明了南方人脑子的运转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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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2过去还常常遇到的一件事,就是各州自顾自地实行夏令时,所以一到夏天,伊利诺伊可能比爱荷华快两小时,又比印第安纳慢一小时。这些事情实在是荒诞,却让你见识到美利坚合众国的五十个独立的州(那时候是四十八个)独立到何种程度。现在这种情况基本上已经消失了,又是一个令人悲哀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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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0新塞勒姆生命短暂,而且不怎么辉煌。最早的开拓者指望靠旁边掠过的河上贸易捞一笔,可结果河上贸易业确实“一掠而过”,于是这个真始终没有繁荣起来。1837年,它被抛弃了。要不是1831年到1837年之间,它的一个居民是年轻的亚伯拉罕·临客,它肯定会在历史中彻底消失。所以,现在的塞勒姆站地六百二十英亩,是完全按照临客居住时的样子重建的,你可以去看看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乐意溜之大吉。其实那儿很好。大概有三四十间小木屋分布在一连串铺满落叶的空地上。这是个灿烂的秋日下午,微风送暖,温柔的阳光在林间飘荡。一切都显得精巧迷人到了极点。进屋是不允许的,你可以走到每一间跟前,透过窗子或前门往里面窥探,就会对住在里面的人的生活有大致了解。绝大多数肯定是相当不舒服的。每间屋子都有一个牌子,告诉你一些住户的事情,考证工作做得如此勤奋,令人难忘。唯一的问题是,过了一阵之后,这些东西就有点重复了。一旦你看过了十四间屋子的窗子,就发觉自己走向第十五间时热情有些减退。再等你看到第二间时,就真是全靠礼貌在驱使你前进了。你觉得,既然人家不辞辛苦地建起这些木屋,又搜遍乡里挖出老摇椅和旧便壶,你能做的至少是四处走走,假装对每间都颇感兴趣。可是你心里正在想的是:要是你再也不看一间木屋,就太他妈的高兴啦。我敢保证,当林肯收拾起行李,决定不再当木材商,而是去从事解放黑奴、当总统等更有成就感的事业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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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0似乎是为了说明我的观点,面前的这份报纸就包含了纽约齐威格公司的礼品目录,提供大量你根本想不到有何需要的产品——音乐鞋架啦,手柄里装晶体收音机的伞啦,电动指甲防护器啦。多么伟大的国家啊!我最爱的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电热盘子,你可以把它放在桌子上,以免你的咖啡变凉。这对那些脑子受损的人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恩赐。那脑补损伤导致他们四处闲逛,忘记了自己的饮料。全美国的癫痫病患者必定也是同样地感激涕零。(“亲爱的齐威格公司:说不清有多少次,我从大发作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思考:‘噢,上帝呀,我敢打赌我的咖啡又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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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0我已经忘记那儿是多么平坦空旷了。几乎在爱荷华的任何地方,凭借两本电话簿,你就可以将这里一览无余。从我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比利时那么大的一片土地,可是上面却一无所有,除了几个零星的农场、几棵大树和两座水塔,灿烂的银色反光,意味着远方看不见的城市的存在。远处的大地中央,一片尘烟追逐着碎石路上的一辆汽车。高高耸立在地上的唯一的东西,就是那些大谷仓,可是就连它们也都一模一样,每一个之间都没有多少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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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松鼠2020-01-05事实上大部分都又老又胖,一走动大腿上的肉就会晃来晃去。看起来就像是观赏一坨移动的O形果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