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手记

最新书摘:
  • 相生佑子
    2020-12-19
    母亲的衰老又向前推进了一层。是不是她只能让自己委身于仍燃烧着精神与肉体本能地飘摇残焰?虽然这纯属臆测,但将现在的母亲看作是这样,委实让人难以承受,而且充满黯淡之感。
  • 相生佑子
    2020-12-19
    一个星期过去了,然后又过了十天,母亲的东京生活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顺遂很多。母亲本能的青色残焰已经无法支撑激烈的身体,就此而言,比起住在故乡老家,此处更适合母亲。母亲既没有变成四处寻找小孩的狂乱的年轻母亲,也没有成为追寻母亲背影的忧伤小孩。可是,稍加思虑一下,我们会发现母亲并非没有这样的冲动。深夜恍惚间想要四处走动而不可得,这对母亲来说另有一种无言的悲哀。静坐在起居室一隅的母亲,有着不管如何四处寻找母亲都没有结果,只好无奈放弃的小女孩的悲哀,或是一样的用尽各种办法寻找自己的小孩,最后不得不放弃的年轻母亲的悲哀。在我看来,母亲的脸既像孤独孩童的脸,也宛如绝望母亲的脸。是小孩的脸,也是母亲的脸。当她变成小孩时就是孩童的脸,变成母亲时则是母亲的脸。
  • 相生佑子
    2020-12-19
    ……小小的溪谷到处都是红叶,散落在各处的村庄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红叶的关系,显得有点湿润。
  • 化雾
    2016-01-19
    活着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有看得见看不见的尘劳,飘降到我们肩上。
  • 化雾
    2016-01-19
    看看古老寺院的柱子就知道了,时间一久,材质比较松软的部分会消磨凹陷,只剩下比较坚实的纹理留下来。人差不多也是这样吧,欢乐的记忆逐渐模糊,那些痛苦烦恼倒记得清清楚楚。
  • 化雾
    2016-01-19
    并非不在乎,却爱得漫不经心。
  • 化雾
    2016-01-19
    或许她回到被教养成一个高傲少女的年轻时光,然而舞台的灯光已经熄灭,所有亮丽多彩的道具都被黑暗所吞没。母亲如今在小时候生长的家中孤独地活着。每个夜晚,母亲四周都飘着雪花。她唯一能守护的是已然遗忘的遥远年轻时代中内心深处镂刻的印记——那纯白的雪之颜。
  • 闻夕felicity
    2015-08-12
    尘劳这种东西,或许只会积压在女性的肩上,那是漫长的婚姻生活中,无关爱恨,做丈夫的只会留给自己妻子的东西也说不定一天天,说不上是恨的恨意缓缓积存在妻子肩上。如此一来,丈夫成为加害者,而妻子就变成了受害者。
  • 闻夕felicity
    2015-08-12
    对父亲而言,在一起生活这点上,我是一个与家缘浅的孩子,然而父亲对我和其他三个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孩子毫无差别。不管任何场合他都力求公平,而且他并不是勉强自己这么做。孩子离得远所以没什么感情、住在一起因此特别疼爱之类的分别心,在他身上是看不到的。对自己的小孩和亲戚的小孩也是这样。他的不偏心、没有大小眼超乎想象,说得极端点,自己的儿子、女儿也好,认识不久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也好,他都—视同仁。在儿女眼中,这样的父亲多么冷淡,但在旁人看来,却是一种温暖。
  • 陈斯文
    2014-12-05
    我虽只是和母亲对坐喝茶,却很想跟母亲说:奶奶,了不起的事情开始发生了呢,今后您真的要活在单独一个人的世界了。那无疑是一个对别人而言不存在而只有母亲自己一个人存在的世界。那是母亲依据自己的感觉,截取现实的片段,然后重组而成的世界。
  • 陈斯文
    2014-12-05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我会一个个拿出来检视,然后一次又一次说个不停。一直说个不停没什么要紧吧?你们老说我丢三落四的,那是因为我想把那些不足挂齿的琐碎小事都忘掉啊。有什么事必须牢牢记住不能抛到脑后的?
  • 陈斯文
    2014-12-05
    从一旁看着她起居活动,脑中不觉浮现的是「轻如枯叶」这样的字眼。说她这几年仿佛萎缩了,和轻重无关,只能说是一种无可奈何之感:从此以后,再无任何可能性的肉身已经来到了它的终点。
  • 陈斯文
    2014-12-05
    母亲遗失了所有关于欢乐的记忆。同样的,不愉快的记忆也消失无踪。她失去了父亲的爱,以及对父亲的爱;父亲对她的颐指气使不再,而她对父亲的冷淡也无存。就此而言,父亲和母亲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彻彻底底清理一空了。母亲今天晚上追忆起接父亲、擦军靴、做便当等事情,基本上不能说是苦差事吧。她实际上做这些事的年轻时代,一定也不会把它们当作苦差事。虽然不是什么劳苦,可是等到年纪大了以后回头一看,有如长年堆积的尘埃一样,那些事也就变成相当的重量积压在母亲的肩上。活着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有看得见看不见的尘劳,飘降到我们肩上,而如今的母亲正在感受它的重量吧。
  • 陈斯文
    2014-12-05
    看看古老寺院的柱子就知道了,时间一久,材质比较松软的部分会消磨凹陷,只剩下比较坚实的纹理留下来。人差不多也是这样吧,欢乐的记忆逐渐模糊,那些痛苦烦恼倒记得清清楚楚。
  • 陈斯文
    2014-12-05
    一个小说家能做的,就是直面凝视生命那壮观的神秘。物自身尽管不可知,但你依然可以思索,试着对话、发问,并加以描绘,捕捉如幻的现象,呈现可能的真实。这一切作为,都是对德尔斐神谕「认识你自己」的响应。
  • 2014-10-20
    一旦父亲不在了,我突然发现死亡和自己之间一下没了阻隔,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不管愿不愿意,对死亡之海的一部分再不能视而不见,也明白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上场了。不过我的情况是,母亲依旧健在,死亡之海的半边还让她给遮着。只有到母亲也过世了,我和死亡之间竖立的屏风才会完全移除。到那时候,死亡肯定将以迥异于现在的面貌,逼近我的眼前。
  • 九命猫@victor-eyes
    2014-09-04
    也是在父亲离开后,我才第一次意识到,活着的父亲还充当一个角色——庇护我远离死亡。当父亲还健在的时候,我似乎怀抱一种并未清楚察觉的心态:因为父亲还活着,以致我从未思考过自己的死亡。一旦父亲不在了,我突然发现死亡和自己之间一下没了阻隔,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不管愿不愿意,对死亡之海的一部分再不能视而不见,也明白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上场了。这是在父亲亡故之后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