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新中产阶级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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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北2018-01-13将日本传统谚语倒过来说就是:兄弟们及时对外团结一致,在家庭内部也难免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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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北2018-01-13M町的居民不希望外人了解自己得家庭,离开家人或者派出所的指引,一些门牌号码很难找到,对此居民们感到安心。(房屋门牌号并不依序排列,编号依据区域而非街道。这种情况的成因是:多年前号码被用来表示一块土地,之后该土地进一步受到分割。因此,有可能出现几户人家共用一个门牌号码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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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7-12-28例如,一封告知考生名落孙山的电报是这样写的:“樱花已落”。尽管已经极尽委婉,但落榜的痛楚还是令人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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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7-12-28对城市居民来说,在一个大公司工作带来的安全感,有些类似于土地与地方社区的归属感带给农民的安全感——能够提供他所需要的保障。就像是土地被视为家庭代代相传的未来保障那样,在一家大公司工作也提供了长期的保障,保证自己的孩子能够在未来生活中获得合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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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北2017-12-12即使在零度上下的时候,小学的孩子们仍然穿着短袜或者长袜。家长们觉得这是约定俗成,但穿这种短装的确避免了暴露膝盖上补丁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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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不知2017-12-06缺少清晰的、被广泛接受的价值体系,导致人们愿意甚至非常急切地质疑传统信仰中最基本的方面,并思考西方价值观中什么元素最值得日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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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不知2017-12-06许多美国人觉得自己对投下原子弹负有责任,与此不同,M町的普通人并不觉得自己应承担部分战争罪责。一方面,M町的居民觉得,日本是被迫卷入战争的;另一方面,这是军方而非他们自己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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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不知2017-12-06一个人获得保障和社会流动的机会被强力挤压到整个人生中一个非常短暂的时期,许多人清晰地认识到,普通人要在社会上出人头地,最方便的捷径就是考进名牌大学。要理解这股压力之巨,至少有两个系统至关重要:家庭和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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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不知2017-12-06换工作的人往往是投机主义者,较少为公司的利益全心奉献,公司则感到直接接受那些来自大学的雇员是很合理的,这使得工作经验不再与录用标准相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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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震荡妞2017-07-18社会控制的技巧许多群体非常稳定,而同一群体中的成员长期以来对彼此非常了解,因此,通常而言社会控制无需通过明显的奖惩得以实现,甚至也无需用消极情绪来直白地表达。M町的居民认为,这样做既粗鲁生硬,又完全多余。由于人们的隶属群体极为有限,即使是态度方面的微妙的变化,彼此也都会很敏感。这种敏感使得忽视和托词成为非常有效的社会控制手段。尽管好朋友之间能够宽容对方的行为而不会产生敌意,人们还是非常小心让自己不要越过底线。一个群体的良善成员从不对外人说朋友的闲话,因为这些话会传回朋友那里,但他却会经常与朋友交流有关外人的小道消息。与总是引起麻烦的人相处,最有效的手段是通过集体的共谋排斥他。M町的居民仍然在使用“井户端会议”(即井边谈话)这一词汇来描述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就本地的事情交换小道消息的情形。一些住在郊区的女性开玩笑地说,新的“井户端会议”不再发生在井边,而在操场边上,母亲们一边看着孩子玩耍,一边交流观点。如果一群女人共同决定孤立某个女性,她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了。就我所知,M町没有人因为违背公序良俗被从社区中驱逐,即所谓“村八分”。这个成语及其相应的手法至今仍然用于在社会生活中孤立某个不受欢迎的人。实际上,人们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被排斥:咄咄逼人、自我中心,或是无法履行自己在集体中的责任。在M町,这种制裁非常有效,因为母亲们不被家长会正式接纳就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丈夫们如果被工作的伙伴群体排斥就没有机会发展亲密的友情。这种静默无声的群体压力往往非常有效。……人们或许会觉得,由城市化和工业化导致的、日益直白的表达方式和迁徙的新机遇会削弱小群体控制其成员行为的力量。但这种情况尚未出现,如果说表现出了什么新的迹象的话,那就是大的科层制结构的增长增加了稳定性,加强了小群体控制其成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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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震荡妞2017-05-24对政府权力的疏离感部分来自因政府领导人对这一阶层的轻视所产生的不满情绪。就像其他日本人那样,工薪族对自己的所属团体高度忠诚,而对将其排除在外的其他团体怀有强烈的敌对情绪。由于政府领导人特别是官僚们倾向于罗织亲近的精英小团体,而不是对普通大众的愿望负责,工薪族的人们很难对政府领导人产生认同感。对于政府最为强烈的抱怨之一,是说它是“多数人的暴政”(tyranny of the majority),这明显地反映出他们对排他性的政府团体不加考虑地把自身愿望强加于他人的担忧。工薪族不认为政府领导人是“人民的”,而只属于工薪族自身被排除在外的一系列小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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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叶知秋2019-11-20母亲考虑子女尤其是老幺的婚姻时也许会有些困难,这是她做决定时左右两难的结果,因为孩子缔结良缘意味着母亲将被剥夺职责。在任何社会,空巢问题对于母亲都极其重要,而在M町,由于年迈的双亲与其所有已婚子女分门别居的模式是晚近出现的,母亲与子女的关系又非常亲密,所以子女离家以后,大多母亲不得不面临和承受其人生中最为痛苦的调适。许多母亲整天围着孩子转,除了孩子没有其他关心对象。几乎无人知晓养老院,进养老院(老人之家)对老年人而言似乎与孩子被送入孤儿院一样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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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叉子2019-11-18一个人获得保障和社会流动的机会被强力挤压到整个人生中一个非常短暂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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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震荡妞2017-05-24没有什么单个事件——或许除婚姻之外——能够像入学考试那样决定一个年轻人的命运。也没有什么——包括婚姻在内——需要如此长年的规划和艰苦的努力。由于所有的大学、高中以及部分私立初中、小学甚至幼儿园都以入学考试来筛选掉大部分申请者,同时这些考试向所有人开放,竞争非常激烈。对M町的居民而言,通过考试进入一个好的学校就好像让骆驼穿过针眼那么困难。事实上,为这些考试所做的准备是无穷无尽的。正常的孩子们学得如此艰苦,以至于日本的教育者们谈及日本教育体系时都说这是一个悲剧:他们的教育系统要求孩子们为了考出好成绩,牺牲他们的快乐、牺牲学习的自主性和灵性。这些困难重重的准备过程组成了一个“过关仪式”,一个年轻人必须经历这一过程来证明他具备成为工薪族所必需的能力和耐力。日本人通常把入学考试叫做“試驗地獄”,其字面的意思是“考试地狱”。M町的年轻人之所以甘心忍受这一类的折磨,是因为他一旦成功,就能够加入一家成功的大公司,终生前景无忧。要入职一家这样的公司,他必须进入一所好大学,而要进入一所好大学,他必须通过入学考试;要通过大学的入学考试,他得接受好的训练,要得到这种好的训练,他又需要通过优秀高中的入学考试。因此,成功最终既不取决于智商,也不取决于学校的成绩记录,更不取决于教师的推荐,而是取决于入学考试。尽管这对于参与者是个悲剧,但考试系统的运作还是自有逻辑。由于公司对年轻人的未来有所承诺,也由于当下日本商界存在的激烈竞争,公司必须仔细地选择有非凡前景与能力的年轻人。大公司招人的数字如此庞大,公司官员的私人社会关系如此复杂,以个人的判断标准作为基础来选择申请者是不可能的。一家公司有如此之多的雇员,如果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喜好,迫使公司选择他喜欢的候选人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如果理解了这一点,就能够理解一个较为普适性的判断标准的价值和便利性。日本社会对哪些大学最为出色有高度的共识,因此,这些公司也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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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叶知秋2019-11-20少年和青年的质疑最强烈。初中生仍为高中入学考试而努力,高中生也仍为大学入学考试而奋进,但许多考上大学的学生现在却对为何努力以及如此努力是否值得的问题心生迷惘。备考的学生仍对进入更好的机构和公司十分在意,如果不能得偿所愿就会失望。追求目标和想要做好的心情依然强烈,对失败可能导致经济窘迫的焦虑却不复存在。学生日益不愿接受极长时间的备考训练,家长现在也愈发疑惑努力督促孩子备考是否必要甚或可取。实际参与设置路障、占领大学建筑物、与警察发生武装冲突的日本学生人数仅占大学生总人数的极少部分,激进分子中几乎未见M町青年的身影。然而,M町的青年对大学的许多激进批评与激进分子相同,认为大学体制需要彻底改组。他们不满意教师常常对所讲主题不甚了解,只教脱离当前现实的抽象理论;他们不能接受课程缺乏智力挑战性、既无益于将来工作也不能助其立足社会;他们发现许多电视节目和流行杂志的信息比课堂内容更加丰富有趣,对就读的大学没有参与感或认同感。许多大学陷入动荡,使年轻人面临又一重障碍。学生及其家人须得决定如何应对大学关闭数月乃至一年的情况,选择就读大学的年轻人必须估测相应大学能否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一直开办。由此,大学的问题加重了年轻人在何处就业、过何种生活等基本问题上的困惑。大部分少年和青年在大学求学期间继续住在家里。家庭生活安稳,为困惑的少年提供了避风港。然而父母并不总能理解这些焦虑的少男少女。甚至与子女关系亲密的家长,也回答不了子女请如该做什么工作、应过什么生活之类的基本疑间,因为他们也拿不准将来的理想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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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不知2017-12-06说到底,忠诚就是人们将集体利益置于自己的个人利益之上。群体忠诚不仅仅意味着对群体目标的认同,还意味着乐于与其他成员合作,热切地与群体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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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震荡妞2017-05-24许多人在日本对外扩张期间住在中国,这使得他们比较尊敬中国人,并对中国的农民怀有负罪感,因为这两个国家曾经在语言、宗教和更为广泛的习俗上有如此深远的传统关联。尽管许多人对中国共产党政权怀有同情,认为他们致力于改善劳苦大众的生活,但他们又很高兴自己不必生活在如此严格的政府组织化管理之下。但他们认为,中国没有美国人那么可怕和危险,人们很乐于与中国建立比现在更密切的经济和文化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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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震荡妞2017-05-24政治领导人的合法化问题部分源于国家遗存的多个方面的价值分歧。对政客而言,很难找到一个广泛的共识基础并获得大部分国民的追随——即使单在M町都十分困难。政治领导人所面临的合法化难题错综复杂,它涉及与战争时期的军事行动紧密相关的多个群体及个人的责任认定。即使是M町的居民中曾经做过士兵的那些人,对军部领导人也十分反感。二战之前和期间,军队对平民颐指气使,M町的居民至今仍然记得,他们对自己的军队视如灾星,一旦违背了后者的要求,就会面临极大危险。人们觉得,自己受尽磨难,却徒劳无功地看着军部带着国家步步走向深渊。由于军部领导人铸下的大错,许多朋友和亲人死于战火。因此,人们从头到脚都反感军部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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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震荡妞2017-05-24在二战之前和二战期间,作为国家利益的代表,天皇与政府官员密不可分,M町的居民很难获得合法性的基础去批评政府官员。尽管政客们从来没有获得广泛的支持,但那些以天皇名义行事的官员通常能够免于公众的批评。就M町居民的政治态度来说,战后天皇地位的重要变化并非他正式放弃其神的身份——他们中的很多人在战前就不相信他的神性,但在他放弃神的身份之后却仍然效忠于他——真正重要的变化是帝制与政府权力的分离。天皇再也不能作为政府领袖的保护伞,也不能使其行动合法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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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震荡妞2017-05-24工薪族面临的问题是,在接受了现代科学和西方价值观的优越性后,很难对自己国家的文化遗存感到自豪——他们甚至不相信在这遗存中有所谓独特性。如果说在其他国家,有关一个民族的独特性的界定一直会在与不同国家的密切交往中不断地修订,那么与这些国家的公民不同,M町的居民对确实的日本究竟为何缺乏准确无误的界定,因此他们对西方文化突如其来的大规模的入侵也缺乏应有的准备。M町的工薪族就处于这样一个失调的位置:他爱自己的国家,但按照自己越来越接受并践行的西方标准,他又很难再欣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