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轶闻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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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erz2020-01-11常言道:疯狗既死,狂病则除。墨西哥皇后一死,她的疯病也就不复存在了,飘落在她的灵柩和坟墓上的大雪一一六十年前当马克西米利亚诺的遗体运抵维也纳的时候大雪也落满了他的棺材一一为一部一个光辉未得显露的伟人的荒延戏剧写下了最后一页。然而,关于墨西哥帝国及其皇帝和皇后的最后一页文章一一也就是理所当然应该包含有贝尼托·华雷斯所说的“历史(真正意义上的)的评判”的文章一一却永远也都将无法写出,这不只是因为历史的疯狂并没有因为卡洛塔的死而结束,也还因为,由于没有一部真正的、不可能写得出来的、甚至是人们不希望被写出来的《不偏不倚的历史》,确实存在有许许多多不仅是由个别人撰写的而且还以其“撰写”的不同时空角度而不断变化着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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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erz2020-01-11到卡洛塔去世的1927年,决定二十世纪历史进程一一或被历史吞没一一的所有世界领袖全都已经出生:从丘吉尔到斯大林,从约翰・肯尼迪到菲德尔・卡斯特罗。希特勒已经不再是维也纳美术史博物馆的小职员而且已经写完并出版了《我的奋斗。圣雄甘地已经开始了他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而蒋介石大元帅正准备攻占上海和南京。到1927年,土耳其之父凯末尔、帕特里斯・卢蒙巴、埃尔内斯托・切・格瓦拉、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夏尔・戴高乐、本一古里安都已经出生。四年前,那些领袖人物中的一个把意大利变成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法西斯国家,此人姓墨索里尼,其父是贝尼托・华雷斯的崇拜者,所以就给他取名叫“贝尼托”。本世纪的另外一些大人物也在此之前降生或者去世了。罗莎・卢森堡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列宁,生于卡洛塔精神失常后三年,死于皇后去世前三年。在墨西哥,弗朗西斯科・马德罗、埃米利亚诺・萨帕塔和潘乔・彼利亚三个人也都是生在1866年以后、死在1927年以前,三个人也都是遇刺身亡的,成了一场残杀了自己的子孙、用一百万人的鲜血沐浴了墨西哥的乡村和城镇的革命的牺牲品。【历史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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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erz2020-01-09“在所谓的墨西哥皇后中毒事件的传闻中,人们议论最多的草药叫作鞠躬草,其实就是曼陀罗,拉丁文学名为 Datura stramonium,一种有臭味的草,对哮喘病有一定的疗效,似乎可以造成暂时性的精神失常,只有经常服用,这种失常才会持续。所以,很难把卡洛塔的疯病归昝于鞠躬草。”李时珍《本草纲目》:“相传此花笑采酿酒饮,令人笑;舞采酿酒饮,令人舞。予尝饮之,饮酒半酣,更令一人或笑或舞引之,乃验也。”曼陀罗又名洋金花(山东)、枫茄花(上海)、狗核桃(云南)、万桃花(福建)、野麻子、醉心花(江苏)、闹羊花(广东)、大花曼陀罗……原产热带及亚热带。 “曼陀罗”是一佛教名词,出自梵文,原是古印度密教修法场地或坛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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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erz2020-01-05王室生活即景:墨西哥一事无成“因为统治墨西哥简直是只有西绪福斯才能胜任的事情。”这里对西绪福斯(西西弗斯)的注解:神话中的科林斯国王,一个较诈的骗子,由于曾经欺骗过死神而被罚在地狱里将一块巨石推到山顶……“一个狡诈的骗子”有失公允,完全可以去掉这句话,毕竟他的一个重要人设/维度是悲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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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皮2019-07-18还有那些仿佛是缘着山峦和长满韦茅斯松的树林盘旋而上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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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皮2019-06-04我告诉博伊斯特男爵说,还照出了你那穿着海军服的画像以及马奈画的你被枪杀的场面的支离片断,另外一些翅膀就像是巨大的蕨类植物的叶片,每当它们如同蛇一般蠕动起来的时候,露珠就好似雨点般地洒落下来使发动机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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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19-05-08在卡洛塔还活着的时候,亚美尼亚人在君士坦丁堡遭到屠杀,新赫布底里变为英法共有领地,乌干达、尼日利亚和埃及成了英国的保护国,而日本则在朝鲜海峡击溃了俄国舰队。当加蓬并入法属刚果和法国把安南、北圻和交趾支那拼凑成印度支那联邦、 把象牙海岸归入自己的殖民地、把达荷美和老挝列为保护国的时候,当英国占领汤加群岛、镇压黄金海岸的阿散蒂人、开始控制波斯湾的石油资源、掌管起中东的巴勒斯坦地区并作为布尔人的战争的结果而并吞特兰士瓦省和奥兰治自治邦的时候,当希腊和土耳其为争夺克里 特岛而大动干戈和欧洲六国出兵北京以报复“拳匪”——也叫“义和 团”——对某些西方人的袭击的时候,卡洛塔仍然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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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19-05-08马克西米利亚诺,我是比利时的马利 亚·卡洛塔·阿梅利亚、马拉开波伯爵、腹地大公、马皮米公主,我吃 过罐头菠萝、乘过东方快车,和拉斯普廷通过电话、跳过狐步舞,曾经目睹一个美国佬盗走潘乔·比利亚 2的头颅及欧仁妮那覆满香堇菜花 的灵柩横穿巴黎城,我曾在望海城堡石阶两边的斑岩瓶柱上用呵气写过你的名字,我曾在尤卡坦那些用以向神灵祭献童贞公主的地下圣湖 里看到过你的面庞,马克西米利亚诺,我在这独自默默地度过的六十 个春秋的每天夜里都悄悄地对你祭拜,马克西米利亚诺,我把全部的时光都花在了在床单上、在手帕上、在窗帘上、在台布上、在餐巾上、 在你的裹尸布上、在枕头的玫瑰花瓣上、在我的嘴唇皮上绣上你—— 墨西哥皇帝和世界之王马克西米利亚诺一世——的名字了,我站在那 因空气稀薄星星变得大而又亮的阿库尔金戈山的峰顶指点着苍穹对你说:在那儿,在南船座和南十字座,在大角星和半人马座,在那儿记载着你最超凡脱俗的先人们的命运,神圣罗马帝国的创始人查里曼大帝的命运,率领大军从舟桥上穿过多瑙河的哈布斯堡王朝的鲁道夫的命运,奥地利的马克西米连一世及玛丽-特蕾莎的命运,圣康坦之战的胜利者和摩尔人的克星菲利普二世的命运,欧洲的救星、大败卡拉·穆斯塔法首相的利奥波德一世的命运以及教你尊重下属的自由权利的紫袍叛逆者约瑟夫二世的命运,那里也写着,我对你说,一个比他们全都要伟大得多的人的命运,那个人叫做:马克西米利亚诺一世,也就是墨西哥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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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城市2014-10-18慕尼黑的学生赶走了巴伐利亚国王老路易一世的情妇爱尔兰籍舞女洛拉·蒙特斯……权极一时的奥地利外交大臣梅特涅已成明日黄花,但在最后失势之前,逼使奥匈帝国的二百五皇帝斐迪南禅位给侄子弗兰茨·约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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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城市2014-10-18据说第二次他(路易·拿破仑)用别针将一条肥肉固定在自己的帽子上,以便能让那只在他所搭乘的爱丁堡要塞号船驶入泰晤士河后不久花了一个英镑于格拉芙森德镇买的雏鹰紧随在自己身边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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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城市2014-10-18谁,告诉我,谁还记得叛徒洛佩斯的眼珠是碧绿的?只有历史和我,马克西米利亚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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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城市2013-01-17……就在他在庇护九世的眼皮底下解开披风的时候,我将化作瓜达卢佩女神、脚蹬由长有墨西哥国旗的三种颜色翅膀的小天使托负着的象牙新月出现在他们面前,于是教皇在惊愕之余连喝进嘴里的巧克力都噎在嗓子眼儿里了,赶紧口吐着粉红色的泡沫跪下来亲吻我的双脚和我那绣有银色星辰的天蓝色披巾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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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的老豹子2020-12-19我承认,马克西米利亚诺,我也对你说过谎。我曾经对你说过在你出现之前,我的肉体从不曾有过欲望和快感,对吧?可是,马克西米利亚诺,你虽然死了,但是还是得听清楚,这也是弥天大谎。你不知道,马克斯,你不知道,你从来都不知道也想象不出,如果我能够有勇气告诉你我自己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怎样一个人的话,你想象不出我该多爱你、会多爱你。我的躯体,马克西米利亚诺,你听我说尽管已经晚了,你还是听我告诉你:我的躯体是为了爱而生就的。我现在就给你讲一件事情。大概是在我十二三岁的时候,一天下午,我怀里抱着一篮子水果靠在长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残留着刚吃完的桃子的甜甜的蜜汁。让利丝夫人出去了会儿,把我一个人丢在了房间里当时已是夏末,窗户全都散开着。一阵微风从窗口吹进屋来拂弄着我的头发,头发爱抚般地擦着我的额头飘动。我一向喜欢头发触及自己的皮肤一一比如脸上、脖子一时所产生的感觉。嘴唇上的一种奇特的感觉使我几乎立即就醒了过来,但是我却没有睁开眼睛,一只苍蝇落到了我的嘴唇上吮吸着那混有我的唾液的桃子汁。我没有把苍蝇赶走,任它的细爪在我的两个嘴角之间爬来爬去,并且还将嘴唇微微张开为它提供更多可以吸食的蜜汁和口水以期能够让那种快感持续下去。我发现自己的肌肤处于一种奇特的兴奋状态,那种污秽的接触所产生的感觉是以前从来都未曾有过的。或者也许有过,很像是窗帘的流苏碰到裸露的手臂,丝线轻轻地触到皮肤,一种痒酥酥令人心悸的感觉随即传到肩头、遍及后背。我的肌肤和我本人就是为此而生的,为了接受苍蝇爪子、窗帘流苏和花瓣的触碰而生的:我愿意生活在树林之中一丝不挂,让纷落的樱花那粉红色的花瓣冲刷我的躯体并将其芳香浸人我的肌肤。记得咱们一起坐敞篷车去圣古杜拉教堂的时候,我非常喜欢让风吹在脸上,有好多次,我真想解开、撕掉胸罩,让那风直接拂弄我的乳房。打从那时候起,我就希望能够一丝不挂地生活在露天的笼子里,让猛烈而寒冷的风缘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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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19-05-08我将亲手用这些土将你埋葬,马克西米利亚诺,你从来都没能学会在那些你自己说非常热爱的土地上生活, 看看这样一来你是否能够最终学会在那些从来都没有爱过你的土地下面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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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城市2013-01-14咖啡应该像爱情一样滚烫、像恶癖一样甜蜜、像地狱一样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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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奥狮Varios2019-06-30Cuando me pongo a recordar todo eso, Maximiliano, me parece mentira que hayan pasado tantos años y que hayan llegado y se hayan ido todos esos días que parecía que nunca iban a llegar. Porque, ¿sabes otra cosa, Maximiliano? Todos los días llegan alguna vez, aunque no lo creas y aunque no lo quieras, y por más lejanos que parezcan. El día en que cumples dieciocho años y tienes tu primer baile. El día en que te casas y eres feliz. Y cuando llega el último día, el día de tu muerte, todos los días de tu vida se vuelven uno solo. Y resulta entonces que tú, que todos, hemos estado muertos desde siemp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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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19-05-08每当我想起这一切,马克西米利亚诺,真是不敢相信已经过去了那么多的岁月,不敢相信所有那些似乎本不该有的时日来而复去。因为, 马克西米利亚诺,有件事情,你可知道?所有的时日都会来临的,尽管你不相信,尽管你不愿意,尽管看起来无比遥远。你年满十八岁并第一次跳舞的日子。你结婚并觉得幸福的日子。但是等最后的一天—— 你的死期——降临,你一生中所有的日子就都合而为一了。于是才发现: 你,所有的人,原来咱们早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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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的老豹子2020-12-24我醒着,平躺着,光着身子,没盖任何东西,圆睁着的眼睛注视着那不知是教堂的穹窿还是天空,身上也没有积下灰尘。我光着身子觉得很冷,那彻骨的寒气整整侵扰了我六十年。我已经不再指望你会来不再指望你看到我变得这么老,不再指望你想到原先你比我大十岁而如今我比你大半个世纪的时候会把伤心的泪水滴酒在我的身上。我已不再指望你会来如饥似渴地吻遍我的躯体并惊异地发现我重又变成了少女、变成了肯宫里那个夜里打开窗户让夏风进屋同她温存的少女。天夜里,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直到这会儿才醒过来,你肯定想象不到,浑身都刺痒极了,因为我曾召唤过苍蝇,苍蝇也都应召而来。蓝苍蝇、紫苍蝇、闪色苍蝇全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而我却不能挥手轰赶,因为动弹不了。我甚至连眼皮都眨不了,只好任由苍蝇在我的眼圈、在我的鼻孔爬来爬去。该死的苍蝇舔舐着我的嘴唇、吮吸着我阴部的蜜汁。马克西米利亚诺,你还记得咱们在去墨西拿途中在帕拉尼亚宫里见到的爬在一尊女人塑像上的蝎子和蜈蚣、蚯蚓和毛虫吗?现在我的身上就像那塑像似的爬满了蛆:苍蝇在飞走之前在我全身上下都排满了卵,蝇卵又在我的阴部、嘴里、腹部、肚脐、脑门、脚趾缝腋窝、手掌、眼睛里孵化成了蛆。有一次,我梦见自己(无所谓醒着还是睡着)就这样一丝不挂地平躺着,那是夜里,我又着达花园里,结果一大群萤火虫飞来同我交合,我将孕育萤光、虫把我的肚皮当作天空,摆布下点点星辰。我还梦见,如果我就那么一不挂地又着双腿平躺在河面上顺流漂下,就是那条河,你一定还记得人是怎么描绘的来着,像塞纳河一样弯弯曲曲,像姆河一样清透,像尼罗河一样神秘莫测,像台伯河一样历史久远,像多聆河一样雄伟壮阔,就是那条河,我曾在它那倒映着七座大山的水面上照过自己的容颜并终于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一个初次受到抚爱、温存和亲吻、其肌肤被一个男人一也就是你,马克西米利亚诺一的唾液、汗水及吻烧灼而变得红润的女人的脸,我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