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食指

最新书摘:
  • JuneLi
    2017-04-26
    从这个女人口中,也听到“猫颜”这个字眼。似乎意指傍晚,人与物的形体变得模糊时。发情的猫都是从炉灶出入,颜面会被煤灰弄黑。据说就是这个字眼的起源,用这种语尾温柔上扬的腔调,聆听本地故事,也是飨宴之一。我渐渐爱上岐阜。此地没有风景古迹多如酱菜的京都那种早已习于观光的媚俗,却自有平淡中的温馨。低调的韵味,撩动了人们早已习惯旅途目不暇接的那颗心。大概等于在日本列岛的腋下吧。
  • JuneLi
    2017-04-26
    好。虽然说不清道不明,总之就是好。但是,太大了。太气派了。应该很贵。看着是很开心,一旦要使用,不是太薄就是形状太微妙,清洗或收藏恐怕都会有心理负担吧。颜色太美,上面绘的图太精美,放上萝卜或鱼会觉得很对不起——像这样的东西,只好狠下心,视而不见地走过去。我只写不会回放的剧本,所以得与单薄的钱包商量,选那种就算不幸被弄破了,也只要说声,“啊呀,糟蹋了!”当天默哀一天就没事的东西。所以毫不吝惜地天天用,被喝醉的客人碰出缺口,也不会恨那个人,说声“凡有形者迟早必陨灭”,就算脸颊有点抽搐,还是笑得出来。
  • JuneLi
    2017-04-26
    明明未受到任何人的束缚,我们却在每日的生活中,总是走同一条路去同一家店购物。和同样的人交往看同样的书。一遍抱怨无聊却十年如一日不愿试着改变。
  • 羊小罗
    2015-10-12
    可是,與自己擁有同樣骨頭的人類骸骨很可怕。既然都是人,就算互相擁抱,名副其實地聽見彼此骨頭的傾軋聲,照理說也該高興,不至於嚇得尖叫還一屁股跌坐在地,可是人卻害怕人骨。或許怕的不是骨頭,而是怕死。
  • mi4444d
    2014-10-13
    我念小学时,那应是昭和十二、三年把,从东京至鹿儿岛的旅程历时二十八小时。有生以来第一次睡二等卧铺,在餐车吃定食。睡觉吃饭之间,火车仍在继续行驶,令幼小的心灵深感不可思议。
  • mi4444d
    2014-10-13
    以前的火车让我想起的,还有埋在地上的金色痰盂。好像是痰盂兼烟灰缸兼小垃圾桶,塞满了烟蒂和橘子皮。现在已完全看不到,我自己写剧本的电视剧《阿哞》重现这一幕时,为了向年轻的道具师说明这玩意,搞得我满头大汗。
  • mi4444d
    2014-10-12
    替我们这桌收盘子的,是一位据说与店主有亲戚关系的中年妇女。这位小脸美女,相当健谈。在眼下潺潺流过的长良川,据说每几年便会暴涨一次。水会淹到店面一楼,但是否要搬家具避难,据说要看自上流昂首漂来的蛇再决定。蛇若垂挂在土堤的树枝或往上爬,那就非得避难不可了。如果蛇在水面游动,据说水一定会在那里打住。“因为它们是‘魔’。”从这个女人口中,也听到了“猫颜”这个字眼。似乎意指傍晚,人与物得形体变得模糊时。发情的猫都是从炉灶出入,颜面会被煤灰弄黑。据说就是这个字眼的起源,用这种语尾温柔上扬的腔调,聆听本地股市,也是飨宴之一。
  • mi4444d
    2014-10-01
    还有,也许是鼻子太重嫌累,大块头的象会把鼻子放在较矮的象背上走路。发现象有五公分长得睫毛,也是一大收获。
  • mi4444d
    2014-09-21
    业余小偷以安全度为准,专业小偷则是以危险度为准哦。
  • mi4444d
    2014-08-20
    “家庭剧里的家庭为何不看电视?”这是个好问题。“他们当然也看,只是出现在电视画面上时正好没看而已。”
  • mi4444d
    2014-08-20
    政子小姐贵为伊豆大财主的千金,不可能配合作者的需要让她扫地洗衣服。无奈之下,我只好写政子小姐“插花”,没想到平日温和敦厚的O导演一看,“花……啊!”罕见地皱起脸。“花会断头,武士家好像很忌讳那个哟。”写连续剧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就是世人说话的速度愈来愈快。
  • mi4444d
    2014-08-20
    若是男的还好。男人背靠柱子双臂交抱,或者坐在檐廊撕脚跟的老皮就行了,但女人若是那样,家庭剧就演不下去了。什么都不做还能架势十足的,顶多只有九条武子夫人与黛薇夫人,一般女人,如果不频频动来动去,很难写台词。
  • mi4444d
    2014-08-20
    “进去了。出来了。有孩子了。死掉了。”
  • 早起的臭臭猫
    2020-03-28
    盘腿坐在即使脚底板脏兮兮也不用在意、略微磨损的榻榻米上,享受剪指甲的乐趣。挖完鼻孔,偷偷抹在矮桌底下的乐趣。手一伸便能立刻拿到挖耳器或开瓶器的狭小客厅。还有,膝盖破洞的牛仔裤与穿惯的旧毛衣。附带一提,虽然满是缺点相看两厌,至少相处起来舒坦自在,这就是我的家人。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俊男美女,同样有着丑丑的鼻子与小眼睛……
  • 早起的臭臭猫
    2020-03-27
    我这人没别的长处,但有人曾夸奖我唯一的优点就是吃东西看起来特别香。你总是嚷着好吃好吃,吃得特别带劲,所以即便没胃口,只要跟你同桌就吃得下去——我也曾因有人这么说,而受邀吃饭。我还有一项特技,就是可以一边滔滔不绝,一边吃得比任何人都快。
  • mi4444d
    2014-08-20
    剧作家的特性是什么?对于这个问题,我总是如此回答:一、肠胃健康耐操。二、天生饶舌又乐天。三、是个骗子。忘记说了,这是指家庭剧的编剧,无法套用在有良心的社会派戏剧的编剧身上。
  • 成蹊
    2016-12-30
    可以毫不吝惜地天天用,被喝醉的客人碰出缺口,也不会恨那个人,说声“凡有形者迟早必陨灭”,就算脸颊有点抽搐,还是笑得出来。虽然说不清道不明,看到的瞬间就觉得好,无论如何都想要,就当是买双鞋、买件新套装。而总是在买完、用过之后,发现那果然是不错的东西。当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有时觉得应该不坏的东西,事后才发现并不怎样。 人很肤浅。发现之后,再处理这种东西时,虽然自以为心情上没差别,手却很诚实,洗碗盘的方式变得很大而化之。也有时相反,本以为没啥大不了,却得知以“一餐”的价钱买回来的东西居然身价上涨,之后再使用时,自然会比较小心翼翼。 看到这样的自己,我开始觉得东西还是不知价钱比较好。这或许是没有名品足以向他人夸耀的人自我安慰的说法。但作者不明,价格不明,端视自己是否喜欢,把那样的东西放在身边是否天天开心,我觉得真的只要这样就够了。无须知道太多、期望太高,三餐及工作空档享受的煎茶、番茶,以及站在厨房随手冲泡的淡茶。这一刻只要能让我心情愉悦,那就够了。或许因为香烟只有白灰褐这三种颜色,所以才能安心添上五颜六色。
  • 成蹊
    2016-12-30
    离开都市搭乘地方路线,在小车站下车时,如果那个车站不符期待便会大失所望。非得要人家适度地老旧,适度地昏暗,适度地不便。
  • 成蹊
    2016-12-30
    明明未受到任何人的束缚,我们却在每日的生活中,总是走同一条路去同一家店购物。和同样的人交往看同样的书。一边抱怨无聊却十年如一日不愿试着改变。
  • mi4444d
    2014-08-20
    友人之中有个经营料亭的女老板。她对上门光顾的某大作家吃鱼的样子赞不绝口。“吃相极有男子气概。即便是鰤鱼,也是狼吞虎咽大约三口就吃光了。”鰤鱼是很昂贵的鱼。我心想,和我们这种小心翼翼舍不得吃的人真有云泥之别,同时也很难把那位作家孱弱的体型与优美文雅的文体,和三口就豪迈解决鰤鱼的样子联想到一块。据说那位作家笑起来也是哈哈哈地极为豪放。我总觉得他在逞强。男人,不管做什么举动,终究是男人。哪怕是慢慢挖鱼肉,斯文秀气地吃鱼,或是小声低笑。只要生来是男人不就是男人吗?生来就是男人,又何必刻意做出男子气概的举动,我如是想。那位作家在市谷,以女人绝对做不出来,极有男子气概的方式死去时,他那据说很豪迈的吃鱼方式,以及笑法,倏然浮现我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