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年梦

最新书摘:
  • 布诺
    2020-07-11
    矿工之子与天文同挂编剧,实则工作状态是,天文与侯子日日谈剧本一整年,最后一星期剧本分场交给矿子填上生动口语之闽南语,侯子疼爱矿子,且一直以为矿子真像他自已爱说的那样穷窘,便将剧本费四六分(女生不需养家故少些)、两人合挂名。是故我每见矿子记者会或访谈中大谈“我当初的构想……”“我的理念……”“我觉得台湾人……”我觉得他真好意思。矿子早不是矿工后代的生活了,就像我们后来老爱把“三级贫户之子”挂口上的另一名台湾之子,他们都不穷很久了,那之前一年,我们同行去意大利贝沙洛影展时,一路上我已深深见识他对名牌的娴熟和不手软。
  • 布诺
    2020-07-11
    从此我没再在私下场合看过他,尽管我和蔡琴情谊至今不变来往不辍。他后来也没拍《红楼梦》,没拍“穿得毛茸茸的古装剧”,两年后开拍《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身为同样外省人二代但不同阶级的我(高级文官之后的杨和中下级军官之后的我和蔡琴),看待历史的角度和眼光自大不同,所以我并不喜欢《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也不赞成不少人以之作为切入点去理解一代外省人。
  • 林隐
    2017-12-03
    北一女毕业的,大致都工作事业有成,结婚的子女都已成人且状况大多良好可堪告人,没结婚或离婚的也都看起来过得饱满精神,总的来说,我与她们不同地走了一条歪歪扭扭人迹鲜少的怪路径,我们的志业工作难以向人描述,盟盟的出柜女同甚至是她们言谈中满怀不解与敌意的,她们巧巧的大半是基督徒并有四位是牧师娘,她们视现下的我如栏外的那头迷途羊吧。我《击壤歌》中的橘儿、她九四年返台见过后就断讯至今,邓大三时癌逝,猫咪一直工作定居加州、育有四子女、是有空就批评同性恋的牧师娘。小静,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九一年她携两岁的女儿与我匆匆一聚便断讯,此回因重聚会重新联系上,便在返台时携了女儿约我一见,我们约了在一台菜餐厅见,她将我从头看到脚说了一声其实我想对她说的“没变”。我们顾不得点菜地坐下就叙这三十年间的事,她数年前丧夫,虽然夫妻感情早濒分手(丈夫似控制狂),但她说起丈夫最终时刻仍热泪如倾,她不谙中文的美丽女儿在一旁一直试图捕捉我们俩热烈地聊什么,也在母亲激动时按抚她的手,是个可以为伴的孩子。 我的死党们,没有更好也没更糟,只是不同了。 《击壤歌》中的乔,她九八年将事业移回亚洲,只为可以帮助父亲打冤狱官司,离台多年并任职媒体的她(美国ABC电视台副总裁)大概是不解台湾何以某些方面不进反退,她决定参加新党并投身参选,于是我们这些还在台湾的高中老同学们都不分政治立场地集合帮她,如同高中时的一场合唱比赛或班际球赛,我在她由天下文化出版的《带剑江湖》所写序文说明了这渊源。
  • 林隐
    2017-12-03
    唐诺稍后在中时人间副刊发表的《枪声后的新民主启蒙》指出我们民主程度的粗陋和自我陶醉,比方说,“我们的民主行为,一直被简化到只剩投票,一种热病的、赋全部希望于一掷的、超高比例已达不正常程度的投票。而且,人们投票不为着检验权力、防御自身和社会,翻到拿来作为献祭的贡品,作为重新铸造权力大神的砖瓦。我们投票,但毋宁更接近宗教,甚或进行革命,尤其,我们又莫名其妙选择了几乎等于四年革命一次的美式总统制”
  • 冷住
    2017-09-23
    我《击壤歌》中的橘儿、她九四年返台见过后就断讯至今,邓大三时癌逝,猫咪一直工作定居加州、育有四子女、是有空就批评同性恋的牧师娘。小静,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九一年她携两岁的女儿与我匆匆一聚便断讯,此回因重聚会重新联系上,便在返台时携了女儿约我一见,我们约了在一台菜餐厅见,她将我从头看到脚说了一声其实我想对她说的“没变”。我们顾不得点菜地坐下就叙这三十年间的事,她数年前丧夫,虽然夫妻感情早濒分手(丈夫似控制狂),但她说起丈夫最终时刻仍热泪如倾,她不谙中文的美丽女儿在一旁一直试图捕捉我们俩热烈地聊什么,也在母亲激动时按抚她的手,是个可以为伴的孩子。我的死党们,没有更好也没更糟,只是不同了。《击壤歌》中的乔,她九八年将事业移回亚洲,只为可以帮助父亲打冤狱官司,离台多年并任职媒体的她(美国ABC电视台副总裁)大概是不解台湾何以某些方面不进反退,她决定参加新党并投身参选,于是我们这些还在台湾的高中老同学们都不分政治立场地集合帮她,如同高中时的一场合唱比赛或班际球赛,我在她由天下文化出版的《带剑江湖》所写序文说明了这渊源。
  • 林隐
    2017-12-03
    我没想到会在京都的和式卧铺的清晨迷梦中见到父亲,我清楚知道并非回忆,并非浮想,是清楚知道自己在异地,而父亲离世快一年了。我气声(怕惊破那薄如蝉翼的梦膜吧),问父亲:‘你那里好吗?’父亲笑笑点头。梦中我热泪如倾忍住哭声无非怕惊醒,而陡地被自己的泪水冰醒。估计台湾时间天文已起床,我在旅馆大厅拨打电话告诉她,仿佛乱世逃难后地重新找到亲人的下落。
  • 飞年
    2019-12-30
    只有我们两人,行程随兴得很,唐诺依旧清早起床、鸭川畔来回跑一趟、便利商店买一杯热咖啡一个饭团坐鸭川畔看半本书,我呢,还在252房,呼呼大睡,我独自将252叫通灵房,尽管后来我再也没在此梦遇过父亲,但它于我仿佛是旷野中的一个燔祭舞台,后来些年,我每在此总存二心,希望能梦遇逝去的友人,我总延挨着那将醒将梦之际、那时一脚跨现实一脚留在梦界,如露如电。
  • 林隐
    2017-12-03
    盟是出柜女同,是心向文化中国注定被归为统派的,是亚斯博格人……方方面面都是当下有意或无意被误解的少数,同时要打好几场终生战役,好辛苦的。我曾经在《学飞的盟盟》里近乎兴高采烈地忠实记下盟盟的童言童行(觉得这天上掉下来的小动物太怪异有趣了!),也不无自豪我们对她的野放度,但之后她与这当下世界社会的格格不入(毕竟我们并没有选择戏剧化地避居海角山隅以让她可以躲开所有的社会化),我常时听到她那因不受驯服被迫磨合的苛哩咔啦甚至金属声——喂、我说的是一头红毛猩猩吗!我们都得共同承担那前半段野放的“其后”。
  • 小船儿
    2017-11-22
    ...但他并不领情,与唐诺与卡缪几乎一样的“请别走在我前面,因为我可能不会跟随;请别走在我身后,因为可能我不会领导;请走在我身边,当我的朋友”。
  • AOI
    2019-02-04
    清水是东大中国文学博士,算是藤井省三的学生,不同于右翼的其师,他多少更受其妻文的影响清水后来陆续得三女,偶尔他长途电话向我确认《古都》中的细节,都在小女儿欢闹或啼哭的背景声中完成。我尝问他为何不回东京,毕竟夫妻俩的父母都在东京多少有个帮手。他沉吟答:“我不愿意自己孩子成长在一个必须升旗唱国歌的城市。”世纪初,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规定恢复小学生的升旗唱国歌等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