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市民的自白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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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2016-06-26我只知道,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我必须离开这里;我必须永远而无奈地从这里逃走,逃离这个家庭,远离我的这些亲戚;我万般无奈地这样思忖。我想,其实我很喜欢留在这儿,希望发生某种奇迹;但是我知道,奇迹并不存在,现在,我必须一个人孤独一生。我穿过花园,从容,镇静,一路上没碰到任何人;我心里很清楚,我脚下迈出的每一步,都将使我永远离开这个地方,不存在回来的路。或许,只存在虚假、强行的解决方式,这种方式能够逐渐让我找到生活的平衡并维持与家庭的关系。大多数人会为这种逃离痛苦不堪,但也有不少人较为幸运,较为顺畅。穿过花园时,我的内心已非常平静,放佛清楚地知道,没人能有力量拦住我的去路;我怀着某种怪异的目的性,因为不是要去『什么地方』,而是想要离开这里,不惜代价,不顾后果。在这种境况下,谁都拿叛逆者无可奈何,一路上没有人挡住我的去路,他们只是望着我的背影,闪到一旁给我让路,像是躲一个杀人狂。没有别的『悲剧』,只有一个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刻,决定你是否留在家里,是否留在一个个更广义、更宽泛的改头换面的『家』里,是否留在『阶层』、世界观或种族里。当你只身上路,你知道自己从现在开始将永远孤独,你是自由的,但你是所有人的猎物,只有你才能救助自己……光阴是奇效的麻醉剂,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所有的创伤好像都愈合了。但是过了很久之后,过了十五年或二十年之后,它会出人意料、『毫无缘由』地突然复发,疼得令人难以忍受;之后再次麻痹,我们开始若无其事地谈别的话题。但是有一天,我踏上了阿索德的国家公路,这条路不通向任何地方。但有的时候我还是认为,或许这条路还是通向哪里。当我偶然地想到自己时,我能感觉到有少数者存在,感觉到我跟他们之间的亲属关系,感觉到他们的民运,即使散在天涯,他们也是属于我的。为什么有一天,我们会跟那个田园诗般祥和有序的庞大群体、阶层或社会进行决裂,并毫不理智地投身于毁灭性的冒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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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那些街名,那些建筑,那所有的一切都是“记忆”,这记忆来自文学,这记忆来自经遥远时间、年代、民众和习俗过滤下的知识,现在,这记忆慢慢复苏并变成了现实,具有了形体,可以被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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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对一位作家而言,一切事物的价值只取决于能在自己个性的炼金炉中淬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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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要知道,当一个人放弃动机、憧憬、心智而屈从于某种内心抵抗的那一刻,生活才会出现转折:人们彷徨、迷途,盲目地寻路,从来不知道该寻找什么,但有的时候,人们会确定无疑地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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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在柏林每天都会发生什么,在巴黎,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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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诗歌不是幻觉,更不是优美迷人的胡言乱语;伟大、纯粹的是个能够让我联想到数学,一个必须破解的化学方程式,这跟音乐中的纯粹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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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我尽了自己所能尽的力量,我准备过神圣的生活,准备让罗拉过可以保持品味的舒服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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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他并不知道在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中,最重要的原则就是保持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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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青年时代并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生命阶段,它只不过是一种状态,其开始和结束都不能用年份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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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在柏林,我头一次感觉到当一个人在凭空创作自己的某种想象时所能感受到的那种特殊的兴奋与揪心的责任感。某种并不完美但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某种从前、今后都不会有人为他代劳的东西。第一次感受到它的人,多少会感到在生命中迷惘,失掉一切,不知道该怎样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生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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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我生活在青春的迷雾里,我上大学的感觉就像一个陌生人,脸拉得很长,一副军人做派,跟帅气可爱的同龄人一起既缺乏共享的快乐,也没什么话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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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我跟所有那些突然有意无意滴走进歌德的世界并在那里驻足的人一样迷途其中,生活的内容也随之改变。……在歌德故居,每个人都多多少少能感到宾至如归,即使再过一百年也一样。歌德的世界收留旅人,即使不能给他们宽怀的慰藉,也能让人在某个角落里栖身。……一个人要么遇到歌德,要么遇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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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这是一种紧张状态,总是心怀忧虑,万一这个世界不是你所感觉到的那个样子该怎么办?……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是此时此刻不知道从何入手。一个人需要花很长时间才会明白自己其实无事可做,一般在这种时候,他才终于开始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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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仿佛我们已经习惯并一直存活其中的大气压发生了变化。就像飞行员升到极高的高空,他的嘴巴、耳朵和鼻子都在流血,我惊恐万状滴意识到那非同寻常的出血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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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我就像一个小狗,对一切着迷:我总是活的很自我-很忘我,就像一个死里逃生者,不知道应该先为什么高兴,一切都同样滴迫在眉睫,感觉一切都跟自己直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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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我意识到,我需要的东西,大概只能自己寻找,必须通过独立思考才能够发现(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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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卡夫卡是我自己为自己发现的作家,就像梦游者发现了笔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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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禾Dagny2016-10-24我对一切都心怀感激,哪怕是一抹微笑,一个声调;在那些年,我还极度善良。也许,当时我是一位诗人。(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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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ghterhana2017-12-30她让我明白,真正的礼貌,并不是强打几分钟的精神参加一个我们并无兴致参加的约会;如果我们能把一次令人不舒服的会面无情地扼杀在萌芽期,那才更加礼貌……她教我懂得,如果没有无情,我们永远不可能得到自由,我们将永远成为同伴们的累赘。她还使我明白,一个人可以粗莽,但不能够无礼;可以挥拳打一个人的脸,但不能惹人厌烦;在那些对我们并没抱多少期待的人们面前假装充满爱心,实际上也是一种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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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没在学习2020-04-22大多数的婚姻都不美满。夫妻俩都不曾预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什么会将他们分裂成对立的两派。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破坏他们共同生活的潜在敌人,并不是性生活的冷却,而是再简单不过的阶层嫉恨。几十年来,他们在无聊、世俗的冰河上流浪,相互嫉恨,就因为其中一方的身份优越,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姿态优雅地攥刀执又,或是脑袋里有某种来自童年时代的矫情、错乱的思维。当夫妻间的情感关系变得松懈之后,很快,阶层争斗便开始在两个人之间酝酿并爆发,尽管他们在同一张床铺上睡觉,在同一只盘子里吃饭,可许多时候连他们自己都不能理解:在他们之间表面看来并无矛盾,似乎一切正常,为什么会在背地里如此不诚实地彼此嫉恨?对于另一个阶层,他们憎恨,蔑视,或嫉妒。假如男人的出身“比较高贵”,女人自然会乐意展示自己阳光的一面,在全世界人面前粉墨登场,试图有尊严、有魅力地跻身丈夫所属的那个更上层的社会舞台;但是回到家里,在大床上,在餐桌旁,她们则会为自己遭受的某种内心伤害而毫不妥协地报复对方。婚姻的一方列祖列宗所享有的尊严以及世代积累的财富不会伤害另一方的阶层情感,这样的婚烟凤毛麟角,打一个比方,社会地位较高的一方总会时不时地眼对方说,“在我们家这样”或“在我们家那样”。家庭里始终存在着阶层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