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

最新书摘:
  • 放棄八月
    2020-08-01
    人们杀来杀去,我帮活下来的辩护。
  • 放棄八月
    2020-08-01
    如果一个人不在乎谁抢走他的风采,他的成就,无可限量。
  • Elika
    2017-01-18
    血手木匠。起初,他不喜欢这个绰号,更厌恶他们因为单一行凶现场遗留下来的东西:榔头。(他们还不知道有螺丝起子呢),就给他盖棺论定。后来,他比较能接受了,因为他觉得这个绰号不经意的点出了他的创造者本质。又过了一阵子,他甚至认为这个名字取得恰如其分,可惜记者们根本体会不到。木匠不只是一种工人的名称,还是一门手艺。他不就是一个建筑师?有了这个名号,不更体现了这种行业的真谛?报上的新闻,太误导了,只看到他毁灭性的一面。他们不知道拆除,是为了重建;杀人,是为了再生。他们不了解牺牲,不了解他的牺牲与别人的牺牲。他们一定实在潜意识中,发现这一点的。这也就是为什他们叫他木匠的原因,木匠这个字(Carpenter),跟手艺(craft)与咖喱丘(Curry Hill)地名一连,恰巧押的都是头韵。或许这就是这个外号历久不衰,明明大家都知道他的真名之后,还被广泛采用的理由。他是一个木匠、建筑师,他在建立自己的城市。一息尚存,永矢弗谖。
  • Elika
    2017-01-08
    他走到卧室,他太太还是躺在他们俩共用的床上睡觉。他叫了她的名字两次、三次,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走进卧室,他太太的姿势还是没变,他摸摸她的额头,发现她死了。他这才发现床旁边有个装安眠药的瓶子,已经空了。她会有自杀的念头,他觉得很合理,只是她先想到罢了。他希望她在自杀前,能跟他说一声,好让他死在她身边。他不再打搅死者的尸体,拿着空瓶子,到楼下百老汇大街上的要放装满。他吞光所有的药丸,脱光衣服,躺在他妻子旁边。两个小时之后,他醒了。头疼欲裂,口干舌燥,渴得难以忍受。床边的小毛毯上,满是呕吐的痕迹。他离床而起,洗了个澡,船上衣服,来到顶楼,准备纵身一跃。他站在屋顶边缘半个多小时,然后回到楼下,打电话给一个他认识的医生,还有殡仪馆。他的女儿、女婿已经粉身碎骨,蒸发到空气之中了。尸体永远也找不到。他的儿子卖身在白层高楼底下的瓦砾堆里。他跟殡仪馆的执事人员说,不要仪式,直接把他太太火化行了。他尽可能挨近零地。前面有路障,你也不可能靠得太近。他招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维持一点隐私,一次一把,把他妻子的骨灰洒向天空。撒完之后,他又在现场站了几分钟,这才转身,往回家的路走去。
  • 竹嬾
    2014-10-20
    纽约,无与伦比的、城市明星中的明星,自成法度的第四十九州,矛盾的独眼巨人,不设限的无间地狱,当代文明的悲惨与辉煌的至高代表,美利坚合众国里的马其顿国。它经历着也许适用定义一个大都会的最苛刻的考验----长夜漫漫,屹立不倒。但每到刮风下雨,纽约,也只是一个小城。-----------约翰.冈瑟城市欢欣鼓舞,一切都繁花似锦。不久便会凋零:风华、阶段、年代、生命。一种最后瓦解的甜蜜与反映,让第一颗炸弹毫不迟疑地坠落。----------切斯瓦夫.米沃什《城市》
  • 恋秋一族茶颜酱
    2014-08-30
    把新的纽约故事命名为“小城”,我们应该就可以窥见布洛克对这座世纪大城的内心图样变化——城市没故事,城市没性格,城市到哪里都大同小异,因为它开放向全世界,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普世化的资本主义游戏之中,人来人往,资讯流窜,没有必要的隔离,更欠缺适当的停留沉淀,好生长出自身的独特性(李维史佗说的,独特性孕生于相对的封闭)。今天我们都可以轻易看出来,如果说哪个城市仍保有着哪部分的自我性格,通常源于它曾经独特而从容的历史命运,这部分已不再增加,只能在人们细心守护下缓缓剥落或在人们弃之敝履下迅速崩塌,为城市的永恒运动髹上一层易感的时间美学色泽。它永远在动,永远朝同一个方向更新中,如费孝通指出的,城市其实就是变迁本身。
  • SweetChild
    2014-06-30
    艺术家不都是靠创作,来保存他们清明的神智?他们创造的过程不就跟蚌孕育珍珠一样?一粒沙掺进蚌壳内,钻到它的肉里,一直摩擦,让它很不舒服,所以,蚌分泌了一些东西,挤出生命中的精华覆盖那颗恼人的沙粒,减轻疼痛。就这样,神秘的物质,一层又一层地包负,沙粒顶多偶尔隐隐作痛,只在回忆里,惊鸿一瞥。蚌终于减轻了自己的痛苦,副产品是一颗晶莹闪亮的珍珠。每一颗珍珠,都是艳光四射的宝贝,但是最根究底,珍珠只是一颗创造痛苦的沙粒。如果威廉*波义斯*哈宾杰,血手木匠哈宾杰也有能力控制他的愤怒与沮丧,把这股庞大的能量、把不满的根源,转到创作而不是杀人上,那又是怎样的一番境界?等等,苏珊又想,其实,哈宾杰何尝不是一个艺术家,他用死亡与毁灭,交织出一幅让人不敢逼视的恐怖图画。
  • Elika
    2013-03-19
    一架飞机,顺风滑翔,无情的撞击一栋大楼。左侧扬起一道炫白的黄色爆炸闪光,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双子星塔对峙,楼顶冒出烟雾与火焰。然后就只剩下一个塔。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 Elika
    2013-03-19
    他只是觉得他应该摆脱这种日子,跟大家一样。但他不是。他的生活就该如此。他用不着拼命工作,用不着担心太多,日子这么过,有什么不好?这世上有他永远买不起的东西、做不到的事情、当不上的角色,但是,谁不是这样?就算你是全世界最有钱的人,全地球最成功的权贵,还是会碰上不爱你的女人,爬不上的高山,还有,你想买,别人偏偏不卖的东西。
  • Elika
    2013-03-14
    在纽约存个好处一拒迁保护(Barring Eviction,译注:这是一种防范房东无理驱赶房客的保护措施),你可以一辈子躲在房间里,只要电话还通,电铃会响,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想要什么,足不出户,都可以搞定一吃的丶喝的,都可以外送,就连那些很贵丶很豪华的餐厅都一样。他有很多书可以读。整整占了一面墙壁的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不愁没东西可看。里面包括了二丶三十本俄国经典小说:托尔斯泰丶杜斯妥也夫斯基丶屠格涅夫全集,一本不缺。买书的时候,满腔热忱,买回来,往书架上一放,就没有再碰过了。此外,还有一些书是他真的很想看的。(谁会跟他说,现在看「罪与罚」时机好像不大合适?)
  • Elika
    2013-03-14
    有罪丶无辜,打官司跟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案子就只有强弱的分别而已,律师的工作是转弱为强,不是分辨谁对谁错。
  • Elika
    2013-03-06
    如果一个人不在乎谁抢走他的风采,他的成就,无可限量。
  • Elika
    2013-03-04
    情感终究难免磨损消逝,你身上有条疤,就跟那个心脏一样,你舔舔伤口,让它继续滴血,然后,你就好了。
  • 毛团大毛团
    2012-10-23
    “杀人了?但是,你能够百分之百确定吗?我就是干这种活的人,亲爱的。人们杀来杀去,我帮活下来的辩护。”
  • Yees
    2012-05-30
    他現在看清楚了:一連串的男人(還有女人,誰說歷史單靠男人驅動?)不是出賣靈魂,而是徹底地捨得犧牲,把自己引向全然的毀滅,犯下不可原諒的罪行,為還未誕生的一代,清楚污穢,建立美好的未來。
  • 越野兔
    2012-04-12
    那天早上,他刚吃完早餐,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电视是打开的——他太太把电视打开之后,就去厨房洗盘子了。起初,他根本没注意电视上在演什么,然后某样东西抓住了他的注意力,他放下报纸,再也没有拿起来过。就这则新闻的重要性而言,可以说只有上个世纪或再上个世纪,才会有这种新闻。
  • 桃子
    2011-12-23
    她特别迷恋其中一件作品,这倒不是说这件作品特别棒,而是她觉得作品里面的含义率直道出她无从描述的心声。这件作品的核心精神直指人生的起始点——一个线轴,模样看起来像缝纫机柜上的线轴,只是体积要大得多——精确算来,有三十二英寸高,直径大约十一英寸。核心是松木做的,十英寸厚,边缘用半英寸的枞木三合板贴好。……世界之罪——这是她替这件作品取的名字,它会是目录封面,也会被印成明信片。她相信别人也会感受一样的震撼,至少葛瑞高里.史凯勒就绝挣脱不了它的诱惑。现在的问题是:她不确定她能割爱。她想跟它厮守一辈子。
  • [已注销]
    2011-11-30
    “杀人了?但是,你能够百分之百确定吗?我就是干这种活的人,亲爱的。人们杀来杀去,我帮活下来的辩护。”
  • 豆腐脑
    2011-11-14
    总有一天,当禁药、性伴侣都随着岁月渐渐丧失吸引力之后,她一觉醒来,看见镜子里面这个年近半百的女人,除了伛偻的身躯、曲张的静脉之外,只剩下鼻子上这个怎么也挥之不去的环扣了。
  • slingXXXblade
    2011-02-21
    这个城市的历史,就是暴力与死亡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