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物语

最新书摘:
  • 秦至
    2021-11-27
    这样对比之下,我们不难看出16世纪的威尼斯共和政体正因为凭借着高效的运作,才能够与当时的君主国抗衡。正如加斯帕罗・孔塔里尼在其著作中所指出的那样,威尼斯的政体可以说是最接近亚里土多德所倡导的理想政体,即民主制、贵族制以及君主制混合的政体。根据加斯帕罗・孔塔里尼的理论,威尼斯共和国的国会代表了民主制,元老院和“十人委员会”等核心机构代表了贵族政治,而元首,则是在保留了终身制这个优势的同时,又剔除了世袭这个缺陷的改良型君主制。这三种体制相融相合形成了威尼斯共和国的政体。无论是加斯帕罗的理论,还是在现实中都证明了这个政体,多数不会恃众横行,少数不会滥用特权,元首不会利用其地位和名声推动君主专制。威尼斯人之所以能做到这一切,归根结底是源自他们一贯秉持的强烈的共同体意识。就像“十人委员会”的某一位委员所说的“先做威尼斯人,再做基督徒。”尽管大权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但包括庶民在内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因此起来抗争。其理由是威尼斯的法律保障了人人平等的权利,利益分配上更趋于公正。在宗教改革和反改革的浪潮中,威尼斯人所享有的自由和独立的权利是其他国家的人民无法比拟的。类似异端审判这种极端的现象从未在威尼斯出现过。
  • 秦至
    2021-11-21
    威尼斯共和国衰退的首要原因是一个城邦小国,却不得不面对君主制大国的崛起。在那个时代,城邦小国一个个陆续地走下了历史舞台。曾经与威尼斯同样蜚名四海的佛罗伦萨,还没撑到16世纪中期,共和国体制便于1530年灭亡。阿马尔菲、比萨、热那亚威尼斯,4个海洋国家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威尼斯共和国,是意大利城邦国家中支撑到最后的一个。
  • 秦至
    2021-11-21
    威尼斯不生产仅做转手贸易的染料,也是不得不退出市场的商品之一。这是一个伴随着纺织业的日益发展,需求量在西欧市场不断上升的商品。染料中需求最大的是红色,它是从寄生在希腊橡树、山毛榉上的虫子身上提取。几百年来,一直是由威尼斯从希腊、克里特岛进口,在西欧销售。进入16世纪后,人们发现一种叫“布拉吉莱”( Brasile)的树也可以提取红色染料。这种红色的树木产自南美,其中巴西是最大的产地。巴西国家的名字就是源自这种红木。16世纪下半叶,巴西生产的染料,垄断了整个西欧市场。
  • 秦至
    2021-11-21
    威尼斯的香料市场受到致命性打击,是在进入17世纪之后。在那个世纪的上半叶,荷兰人将盛产香料的摩鹿加群岛( Moluccas)变成了自己的殖民地,做到了当年葡萄牙人没有做到的事情。他们不是通过封锁通商路线,而是用直接统治产地的方式,来掌控香料市场。威尼斯的衰退并非因为落后于大航海时代,无法因应殖民帝国的崛起,才是他们走向末日的第一步。
  • 秦至
    2021-11-21
    对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严格地说是发现西印度洋群岛的1492年,是中世纪与近代的分水岭。这场揭开大航海时代序幕的事件的确改变了西欧以往与外面世界的关系。之前他们的活动范围以地中海为中心,威尼斯在其中始终扮演着主角,但从今往后,舞台转向大洋,威尼斯就不得不放弃长久以来享有的主导权。然而,将威尼斯的衰退,简单地归咎于落后于大航海时代的潮流,又实在是过于简单化。
  • 秦至
    2021-11-06
    或许是因为崇尚个人主义的生存之道,阿马尔菲商人中飞黄腾达者居多。最典型的代表人物大概就属毛罗( Mauro)了。毛罗靠东方贸易起家,获得成功后在耶路冷为来朝圣的基督徒建立了圣约翰骑士团。耶路撒冷被穆斯林占领之后,骑团的根据地转到罗德岛,所以也称罗德骑士团。后来罗德岛受到土耳其的攻击,根据地再次移至马耳他,因此,又有了马耳他骑士团的称号,它是中世纪时期极具代表性的骑士团。骑士团最初创立的目的是为朝圣者提供住宿和必要的医疗救护。历史上,像这样由一个商人创立的骑士团体绝无仅有。因此,圣约骑士团的纹章与阿马尔菲相同。
  • 秦至
    2021-11-06
    进入9世纪之后,以贸易而非海盗为目的的意大利商船,为地中海再次带来了活力。这些商船正是来自阿马尔菲、比萨、热那亚和威尼斯。历史上将它们称为“四个海上共和国”。这4个国家兴起于公元9世纪初,14世纪下半叶到达顶峰,之后因土耳其的不断攻击以及哥伦布、达・伽马等开创的大航海时代,于15世纪末期走向衰落。在此之前,它们绝对可以说地中海是“我们的海”。
  • 秦至
    2021-10-30
    首先,他们与威尼斯人不同,倾向于个人主义,不太考虑共同体的利益。由于与国家的关联淡薄,单枪匹马型的人居多,行事作风偏向孤注一掷。热那亚人不仅有商业头脑,也是行船的天才。这样说绝不是因为他们中间出了一个哥伦布。就是这样一群人向威尼斯的独占体制发起了挑战。当然,真正的大反攻,是从13世纪中叶开始。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是让威尼斯麻烦不断的头号对手了。这些拥有航海天赋的独行侠们,虽然大多是个人行动,但他们赌徒般的冒险作风却很难让人承受。换句话说,他们形同海盗。如果在海上遇到交战国的商船船队,先开战,然后贏家拿走输家的所有货物、船只甚至船员。船员和乘客必须交赎金才能换回自由。这种方式的抢夺,威尼斯商人从来不逊于他人,不过纯粹在海上寻找猎物的海盗行为,在很早之前便消失了,首先政府就不允许。但热那亚人则不同。生意好的时候他们是商人,一旦遇到不顺利,立马变身为海盗。薄伽丘的《十日谈》中就有一个生意失败,却成功转型为海盗的热那亚人的故事。话说回来,像热那亚人这种行为在当时较为普遍,反倒是威尼斯人的行事风格比较罕见。尽管威尼斯以细长型的快速加莱船组成的船队经常巡逻于海上,但面对独狼般出没的对手,仍然感到相当棘手。更何况威尼斯当初在拉丁帝国建立时的条约中,明确写明了被威尼斯视为敌国的商人,不得在拉丁帝国境内行商。这实际上就是将竞争对手的热那亚和比萨踢出了局。尽管拉丁帝国国力软弱,但毕竟掌握着君土坦丁堡及其通往黑海的博斯普鲁斯海峡。热那亚人竟然不能在这个东方贸易的重镇经商,难怪他们会热衷于游击战,对此我们也不得不表示一点儿同情。而威尼斯方面,后来也对独占君士坦丁堡所获得的利益,与在叙利亚、巴勒斯坦所遭受的损失,做了一番衡量,最终得出了继续封杀对手不见得有利的结论。于是,威...
  • 秦至
    2021-10-30
    在有关威尼斯历史的书籍中,不少有参考价值的都出自英国人之手。也许源于同为海洋国家的亲近感,英国人似乎非常欣赏威尼斯。不过,从这些书籍中还是可以看到英国人卫道士 的一面。向来认为英国是全世界最伟大国家的英国人,再怎么热爱威尼斯,毕竟那也是别人家的历史。然而,只要对英国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再也没有比道貌岸然的英国人更滑稽的民族。爱尔兰有这样个笑话:“为什么大英帝国日不落?”“因为上帝不相信日落后的英国人的行为。”在英国人还不那么虚伪的时代,他们真是非常可爱。《罗马帝国衰亡史》的作者吉本,正是那个时代的英国人。至于威尼斯人,除非伪善能为他们带来实质性的利益,否则绝不会去扮演道德卫士。
  • 秦至
    2021-10-30
    就我个人而言,对学者们广泛且深入的研究调查由衷地感了敬佩。但是从上述的理由来批判第四次东征,却很难表示赞同。首先,有关破坏与暴虐的行为。从第一次十字军征服耶路撒冷,以及第三次十字军狮心王理査的行为来看,这种暴行在当时似乎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对大量的古希腊、古罗马时代流传下来的书籍在浩劫中毁于一旦,我感到极其遗憾。但回顾历史,罗马帝国瓦解时,以亚历山大图书馆被焚为例,多少文明惨遭肆虐,而且不少都是毁于基督徒之手。在破坏文明的行为上,基督徒的狂暴程度不亚于任何其他宗教的教徒。唯一让我们感到的救赎,是胜利者能够懂得文明的价值。至于那些东西是作为宝贵的人类遗产陈列在大英博物馆,还是用来点缀圣马可教堂等威尼斯的街景,我个人认为两者间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其次,有关对十字军精神的玷污。的确如学者所言,打着收复圣地旗号的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最终却将他们抢占领土的野心暴露无遗。为了满足掠夺的欲望,军队连辛苦一下跑到偏僻的巴勒斯坦,摆个姿态的工夫都省去了。即使是那些去了巴勒斯坦的,不少人一听到拉丁帝国建立的消息,立马掉头返回君士坦丁堡。十字军精神堕落无疑。十字军运动自第四次东征以后,开始走下坡路,直至销声匿迹。但如果跳脱十字军研究的角度,第四次东征难道真的带来了如此大的罪恶吗?坚信“神与我们同在”的人们,往往会轻易地把和自己观点相悖的人视为恶魔的同行者和自己的敌人。纵使其中不牵涉物欲,纯粹是崇高精神的驱使,我个人也不能同意此类观点。这种由穆斯林发起、基督徒继承的圣战思想,至少从十字军运动上体现了其逐渐减弱的趋势,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十字军历史上,另外还有一场遭到恶评的战争,那就是由腓德烈二世率领的第五次东征。这位凡事都采取客观态度的皇帝,兵不血刃地进入了耶路...
  • 秦至
    2021-10-23
    一般而言,国家大致分为陆地型和海洋型两种。我认为,可以从是否有自给自足的概念来区分这两种类型的不同。有自给自足概念的地方,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产生交换的思想,至少不会深入人心。这类国家发展的最终归结,就是成为侵略型国家。因为对他们而言,侵略他国,不过是扩大自给自足圈而已。鉴于同样的理由,没有自给自足概念的地方,在现状不变的情况下,不太可能成为侵略型国家。因为在那里,生活用品需要通过交换获得一个普遍的价值。而扩张领土,最终只落得资源的浪费。
  • 2021-08-29
    尽管土耳其是一个强劲的军事帝国,但在16世纪,西欧的文明程度显然高于东方,尤其是威尼斯,更是当时处于西欧最前端的文明之国。话说回来,12岁开始就住在土耳其的切齐利娅,应该早已见不怪了。托普卡普皇装饰得再怎么金碧辉煌,终究是游牧民建造的东西,与西欧的宫殿有着根本的区别。换句话说,它不过是种变相的帐篷,而不是西欧人概念中的殿堂。后宫的女人们是被禁止外出的。即便偶尔有出门游船的机会也得坐在几乎看不见外面的栅栏里。西欧人把这种栅栏称为波式。如果是上街。则得乘坐四面遮掩得厚厚实实的轿子。
  • 熊猫也是猫
    2021-07-10
    马基雅维利曾经说过:“共和国推行政策的速度,往往是缓慢的无论是立法是行政任何事都不是由某一个人决定,通常都是共同商议。因此统一众人的意见,需要很长的时间。这种方式,在刻不容缓的情况下是非常危险的。所以,为了因应这种情况,共和国必须建立(类似古罗马的)临时独裁官制度。威尼斯共和国,是近年来相当强大的共和国。这个国家发生紧急状况时、不是交给共和国国会或元老院去讨论,而是由被授的少数委员做出决策。若一个共和国的执政者无法体察这种制度的必要,只希望保持其既存之政体,则国家恐将走上亡国之道;若不想亡国,却又得面对破坏体制的难题。”(摘自马基雅维利《论李维》
  • 熊猫也是猫
    2021-07-10
    供奉守护圣人圣马可,圣马可教堂收到大量善款。这些钱并不是交给受教皇支配的主教,而是选出类似于圣马可财团理事的察官,由他们负责打理。监察官有9位,没有薪酬,终身任职,与尼斯共和国官员中唯一终身制的元首享受同等待遇。监察官终身任期的目的,在于排除罗马教廷的干扰。甚而有之,与民众有密切关系的教区的神父,也是由教区内居民推举,然后提交主教做象性任命。教皇格里高十三世(G)经感叹地说过:“我在任何国家都是教皇,唯独在威尼斯不是。对尼斯人言,政教分离不过是格守工那的教海让皇帝的归皇帝,上帝的归上帝。这样做对神,对人类都有利。
  • 熊猫也是猫
    2021-07-08
    以上例子很好地显示了由大商人组成的威尼斯统治阶级以“给执政者需要的正义,给人民需要的面包”统治国家,应该说经营国家的理念。我想写的《威尼斯商人》既不像莎士比亚笔下的主人公,也不是马可·波罗般的冒险家。他们是一群非常平凡的商人。与12世纪后期自己带着商品出海,一生从事海外贸易的罗马诺·马伊拉诺等商人相比,这些人多少有所改变。航海技术的进步、船舶构造的变化以及商业技术的革新,是促使他们转型的关键。如果没有这些因素,以及威尼斯政府的扶植中小商人的政策,就不会有安德烈亚・巴尔巴里戈( Andrea Barbarigo)这般的男人出现。
  • 熊猫也是猫
    2021-05-25
    顺利完成事先安排好的计划,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才华,可是,面临突发情况能够充分利用随之而来的机会,这需要非常优秀的能力。
  • LEO
    2020-01-28
    皮耶托・奥赛罗二世所奠定的国家政策基础,可以概括为以下三项第一,建设海上“高速公路”。第二,保持独立,不依附东方或西方任何一方的强国。第三,利用代替东方强国拜占庭帝国执行安保任务的机会,当上了亚得里亚海的“警察”以上这些政策,从公元1000年前后皮耶托・奥赛罗二世担任元首开始,一直到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时仅第三项政策有所变化,200年间始终是威尼斯共和国政治、外交的基本方针。至于是固守还是改变方针,其决定因素在于它们是否有利于经济发展这个根本原则。
  • LEO
    2020-01-28
    路加、圣马可,都是一流圣人。另外,施洗者圣约翰也属于这个级别。顺便提一下,佛罗伦萨的守护圣人是施洗者圣约輸,而罗马则是圣彼得。这下,威尼斯也有了一流的守护圣人,人们的雀跃之情不难想象。他们立刻决定,让圣狄奥多退居二位,将圣马可奉为威尼斯正统的守护圣人。
  • 业界良心冰咖啡
    2018-02-04
    基于过往的经验,威尼斯人再也不相信多数人的集会就能做出公正的选择,所以连投票者都需要经过挑选。
  • 熊猫也是猫
    2021-07-10
    马基雅维利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我认为有特权阶级存在的国家是不可能形成共和政体的。或许有人会以威尼斯共和国的例子来反驳我,因为在威尼斯,除了贵族之外,其他人都无法获得任何(政治上)的地位。但是威尼斯的这个现象,并不能攻破我的观点。因为威尼斯共和国所谓的贵族阶级,只有名义上的特权。他们并非依靠不动产的收入生活庞大的资产来自贸易。他们没有一个人是住在城堡里,也没有任何高人一等的司法权力。其他国家的贵族所享受的特权,威尼斯贵族完全没有享受到。”(摘自马基雅维利《论李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