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骑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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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利略2018-07-25柳盆子接过伞,发现伞面长三尺,把稍长,也有一尺。入手颇有分量,像个铁棒。嘭地撑开,三十九根伞骨,连同撑骨,都是精钢打造;伞面是极精巧的锁子甲,外面掩着油布。柳盆子按动伞把上的机栝,伞头跃出长达两尺的剑锋。再一动,伞骨的外延都弹出两寸的利刃。一推撑骨,伞面外弹,伞骨并在一起,骨尖的利刃合成一个枪尖——伞变成了一把七尺长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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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利略2018-07-25“一个不留。”风廉说罢一掠而起,剑刺向葛袍人的面门。葛袍人的大手竟然抓向风廉的剑锋,风廉剑势不变,被葛袍人一把握住,但剑尖依旧在握紧的拳头里突前,葛袍人一侧脸,脸上的袍帽被挑开,露出一张粗糙的古铜色的脸。但剑再难突进,葛袍人正欲发力夺剑,剑身过细,竟然被那少年抽走了。两人都愣愣地不动,一人低头看自己的剑,一人低头看自己的手。剑上无血,三棱刃像是被抹上了一线金色。而那古铜色粗糙的大手展开,手心有平行的三条剑痕,露出红铜般的光泽。风廉又动了,跟刚才的一剑几乎一样,刺向葛袍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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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利略2018-07-25仙奴以琉璃盏斟满一杯血红色的酒,递在老妇面前,老妇接了,闭眼细嗅,再慢慢喝了,声音喑哑地感叹:“我听说一斛葡萄酒在前朝可以买一个凉州刺史,想不到今天竟喝到了。”仙奴美目流转,说:“这在西域不算什么。”老妇以长袖遮住面目,手在脸上一抹,衰老尽去,露出柳盆子的俊朗面目,身形挺拔,就是头上的老妇盘头,胸前的坟包显得滑稽。仙奴斟满一杯,再次奉上。柳盆子洒然饮尽。“如何?”仙奴微笑。“唯美人美酒不可辜负!”“我这样的美人,西域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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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2019-11-09“先生!先生留步!”身后有人高喊,一骑急速地追上来,打破了所有人各怀的心思。众人住了马,冲到近前的人是疏勒都尉黎弇,一身的风尘,只穿着轻甲,人与马都喘息着,一看就知道追了很久了。“先生为何不告而别?”黎弇对着班超马上抱拳。“与大王告辞过了,只是来不及跟将军话别。”班超回礼。“先生这是要抛弃疏勒吗?”“围城已解,大战告捷,是到了我们离开的时候了。救人要紧!我跟你说过,我们要去救自家的兄弟。”“是,都是我强留先生的......还回来吗?”班超也不知此去的结果,摇了摇头,“不知道。”黎弇点了点头,泪就下来了:“您也知道,靠那帮家伙,用不了多久,便又是龟兹的天下了。”“不是还有你吗?有些事,总得靠自己的。”“我哪有这个本事?”黎弇苦笑,随即下马,来接班超的马缰,为班超牵马。班超知道黎弇这是在行送别的古礼,也没推脱。黎弇牵马走了几十步,递回马缰,后退了几步,平叠双手,恭恭敬敬地跪下,“墨家弟子黎弇,恭送班先生!”伏地拜下。班超叫了声:“使不得,”跳下马来,“将军快起!”黎弇以头触地,正跪不起。“将军请起。”班超伸手相扶。黎弇还是不起。班超摇了摇头:“何须如此?”俯身硬把黎弇拽起来。这才发现,黎弇地胸前插着一把匕首,锋刃尽没。班超急忙跪下,把黎弇翻过来靠在腿上。这匕首只能是黎弇自己插的。“将军......为何要这样?”班超急道。“其实都是我耽误先生去救自家兄弟的......”黎弇已是弥留状态,“先生此去,如果没有救到耿将军,是我罪该万死,这条贱命都不堪相抵。如果......救到了,就用这条命留下先生一句话——回来......救救我们疏勒人......“说罢气绝。所有人都下马围过来,班超抱着尸首,脑中几乎是空白状态,嘴里念念:“你们墨家人......怎么都这样......”慢慢用手将黎弇的双眼合上。班超回头望去,疏勒大城在地平线上只是一指多高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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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2019-11-09秦厉听见那使刀的合泪狂叫越来越远,自己向后一仰,靠在玄英的背上。但那枪扎穿了秦厉的右胸,枪尖从后背透出两寸,触在了玄英的后背上。玄英回脸大惊,秦厉带着胸腔里的咝咝的呼吸声,哼了声:“别回头,接着跑。”“你得挺住啊。”玄英埋头策马。“挺着呢,”秦厉干笑着,却见身后雪浪滚滚,追兵还在七八十步外咬着,那匹汗血宝马慢慢地突出来,马背上是那刚刚失去兄弟的长刀勇士,愤怒而变形的脸越来越清晰。“还是虎头的羽林更有用......”秦厉靠着玄英,眼半闭上了。玄英疯狂策马,嘴里却带着哭音:“虎贲最强......真的,我们羽林嘴上不服,但都知道,虎贲最强,虎贲最强!”最后说得声嘶力竭,吼叫起来,生怕秦厉听不到。秦厉闭着眼,享受地笑了一下,但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来:“跑,跑回去,一定告诉虎头,是匈奴......来了。”秦厉忽然睁开了双眼,“西域.....再没有虎贲了。”纵身从马背上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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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2019-11-09十六骑是顺风而去的,尘烟都被吹到了马的前面,到了空中竟然拐了弯。那是一场风压在另一场风上面,仿佛时间被翻动起来。过去,未来,好似同时到达。那一刻,班昭有点想哭的冲动。那一队人成了天边的一线墨点,头上的气岚微光,在风里飘飘袅袅的,好像怎么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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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2019-11-09旷野的风全无遮挡地里啊里去去,将马鬃和众人的披风拉直。远处的牛羊在倒伏的长草里拱动觅食。这风像穿过了漫长岁月,从过去来,毫不留恋,又向未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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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2019-11-09在神权笼罩下,世俗好恶变得不可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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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2019-11-09“天道已远,庄敬便是;人道在侧,更当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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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2019-11-09因为妹妹需要保护,自己不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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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2019-11-09班超终于登上绝顶,看见一个老者安然而坐,白髯几乎垂地,心里却是认识的,跪下拜倒,问老子,《道德经》真的只有五千言?老子说,多了又怎样?少了又怎样?你们史家专注记言,言出如山。其实言如流水,奔流到海,时有增益,时有流失。班超再拜,问老子为何要西出岐关?老子说,东极到海,西方却没有尽头,天下之大,远出我们想象,知也无涯......只是上古颛顼帝绝地天通后,你们的视野越发小了,不识天地,天地也视尔等为刍狗......说罢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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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2019-11-09......也不是我写,就让我哥来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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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利略2018-07-25柳开二十七八岁,神情疏懒,却有一张好面目,日常也注意打理自己,头发梳得纹丝不乱,干干净净,有时还插个花在鬓上。街坊调笑:“就收摊啦,又是去花寡妇的店里吧?”柳开笑着,也不扭捏:“有什么办法呢?又去不起章台。”章台街是高级妓馆亭台的所在。那街坊骂:“你就显摆吧!”临着明渠边,种满了桃花,桃花间有个酒家,卖桃花酒,偏女店家姓花,颇有姿色,只是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周边的贩夫走卒,常在这儿打转喝个两口,可能就是为了多看两眼柜台里沽酒的老板娘。花寡妇见过世面,能跟粗人们调笑,但说翻脸就翻脸,会用沽酒的木勺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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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2019-11-09“没人能帮你。“父亲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影像也开始模糊,"永远是选择与错过的,一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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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2019-11-09“我们所有人的历程,就像一棵树。我们从根部出发,走到最初的躯干,再走,就走到第一个分杈,就是歧路,你得选择,左还是右。你无论选哪边,都意味着你将错过另一边的可能性。再往下走,又遇见了分杈,又得选择......如此不停地走,不停地选择,期间就会悔恨、庆幸......就会觉得命运是无常的,一切都是偶然的。可是有一天,当你老了,像我这样,走不动了,坐在路边向往来的路上看,就会发现,有一条清晰的路线,必然让你回溯到出发的根部。那时你会觉得,命运是注定的,一切都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