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之下

最新书摘:
  • SteadytheBuffs
    2020-10-29
    房子没有忠诚感。我们能在一个地方住上十年,然后一夜之间搬走,仿佛从未去过那里。房子的局部可能会保有我们弄出的划痕,做手工时笨手笨脚留下的记号,可一旦有新的人带着家俱住进来它就会清空我们的记忆。我们希望房子能回应我们的失落感,但,就像当初挂过一面最喜爱的镜子后留下了不会褪色的矩形,我们拿它再也干不了什么了。电影里经常会有某人回到他曾经欢度时光的房子时,银幕上渐渐充满欢声笑语,这种老声常谈之所以如此奏效就是因为这在实际生活里从来都不会发生。它证明了我们强烈的渴望:希望房子对我们念念不忘。但它们从不。
  • Lazzzy
    2018-01-18
    于是你理解了。不管怎样,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写自己的D.H.劳伦斯研究。即使它们永远不会被出版,即使我们永远不会完成,即使经过多年的努力之后我们所剩下的不过是一则未完成、无法完成的记录,记录了我们如何没能坚持住早期的理想与野心,但我们每个人必须试着在我们关于D.H.劳伦斯的书上取得一些进步。世界在结束,从陶斯到陶尔米纳,从我们去过的地方到从未涉足的国家,所以我们最好努力在我们的D.H.劳伦斯研究上取得一些进步。
  • Lazzzy
    2018-01-18
    如果有人讨好地问我们在寻找什么,寻求什么,我们会立马,几乎出自本能地想到一些空洞的词———上帝,成就,爱———但实际上我们的生活是由许多微不足道的寻觅构成的,像找一张没听厌的CD,一本绝版的《凤凰》,一张我十七岁那年看到的劳伦斯的照片,一双跟我现在脚上穿的一模一样的软皮鞋,甚至,我假设,一个羊角面包,理想情况下一个每天足量供应完美的羊角面包的地方。将它们汇总在一起,这些琐碎的小事会组成一部史诗般华丽的心愿单,足够你找一辈子了。
  • 2023-09-01
    我们路过造了一半的大楼,加固用的杆子从混凝土柱子上像发芽般抽出来:遗址的另一面:预示着糟糕的富尔奇。十分钟后乌云就散去,天空放晴了。稀稀拉拉的小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醒过来并贡献出树荫。这就是典型的阿尔及尔的秋天:即使乌云密布也有望看到阳光。当我到达遗址时,湛蓝还泛着金光的天空笼罩在希诺阿群山上。遗址就矗立在海边:剥蚀的圆柱,积满灰尘的往日。大海被涂上了海的颜色,热度里夹带着一丝冷气。我漫步在这些古老的遗迹当中,直到在悬崖边上,来到一个棕色的纪念碑前,纪念碑齐肩高,两英尺宽。上面潦草地刻着细细的字:在这儿我领悟了人们所说的荣光就是无拘无束地爱的权利阿尔贝·加缪这座纪念碑是加缪的朋友在他死后立的。之后碑上他的名字遭到了破坏。“摘自《提帕萨的婚礼》”的碑文也已经被风蚀得看不大清了。再过三十年这些从阳光与海水中获得灵感而来的文字将被阳光与海水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