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的追寻

最新书摘:
  • 一条盐树枝
    2022-11-21
    他尝试一种新的表达方式,“借景抒情,借物抒情,借人抒情,借事抒情”,“抒情我”理应与“经验我”分离。在日常数不清的投影中虚构一个“抒情我”
  • 一条盐树枝
    2022-11-15
    李金发说:“世界任何美丑善恶皆是诗的对象。诗人能歌人咏人,但所言不一定是真理,也许是偏执与歪曲。我平日做诗,不曾存在寻求或表现真理的观念,只当它是一种抒情的推敲,字句的玩艺儿。”关于这个问题,他曾提出:“艺术是不顾道德,也与社会不是共同的世界。艺术上唯一目的,就是创造美;艺术家唯一工作,就是忠实表现自己的世界。所以他的美的世界,是创造在艺术上,不是建设在社会上。”
  • 一条盐树枝
    2022-11-14
    济慈在写给朋友的一封信中简要解释了这句著名的诗学公式,其中强调,想象力是一种特殊的能力,从中可以洞见真实:“我无比确信,心灵的凝视是神圣的,想象是真实的——被想象所攫取的美一定是真——无论此前是否存在。”所谓真实——“the Truth”,据鲍勒(C.M.Bowra)阐述,是“终极事实的另一个名字,不能通过理性来发现,而是通过想象”。济慈相信,这种终极事实超越尘世,直达完美和绝对的神圣之境。余宝琳(Pauline Yu)在另一篇文章中,论及济慈的观点是基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模仿论”的影响,“其认知基础是本体二元论——假设存在着一种更真实的现实,超越于我们生活其中的具体的历史范畴,二者之间的关系就好比一个是浑然天成,一个是匠人斧凿”。“本体二元论”将两个世界区分开来,高下立现。就像济慈在他的诗学公式里所提出的,诗意的想象是认知这种完满的真实和超凡脱俗的美的中介。
  • 一条盐树枝
    2022-11-14
    正如胡戈·弗里德里希所确证的,现代诗歌最显著的特征之一就是“不谐和音的张力”,从形式和内容上均体现为:彼此相反的特质互为映衬。作为一种负面的“我”以及世界经验,现代的精神分裂通常表现为内在与外界之间的双重“不谐和音”,自我与他者、完美与怪癖、意识与行动、幻想与生活。成为现代作家的先决条件也许千奇百怪,不过有一个诗学构想却是相同的,简而言之便是:在大相异趣中获取诗意。言说生命的两难困境,并用语言去克服困境,这大约是诗的现代性的一个重要特征。
  • 一条盐树枝
    2022-11-12
    在第二十首十四行诗中,冯至描述说,过往人事的印象重现,成为自身的组成部分。就像里尔克在《马尔特手记》里所写,记忆本身并不要紧,“只有它们在我们身上变成血液,变成目光和手势”,只有这时,诗的时刻才会发生:有多少面容,有多少语声在我们梦里是这般真切,不管是亲密的还是陌生:是我们自己的生命的分裂,……但在这首诗的末尾,冯至以一种完全个人的、神秘的视角展现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们不知已经有多少回被映在一个辽远的天空, 给船夫或沙漠里的行人 添了些新鲜的梦的养分。
  • 卓嵁明
    2021-01-18
    .......在语言困境与克服困境的强大意志之间产生了一种独特的互动关系,正是这种互动连同其他因素一起,造就了鲁迅的伟大及其文学的现代性,长期以来却一直受到遮蔽。
  • 卓嵁明
    2021-01-18
    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到了1949年以后,这些诗人会突然一致地,而且似乎是主动放弃了写作的延伸。因为他们看上去真的相信,社会现实已经出现了符合知识分子道德良心的主观愿望的变化,现实超越了隐喻,写作的虚构超度力量再无必要,理应弃之。这是中国现代主义者最大的死穴之一。
  • 卓嵁明
    2021-01-18
    好诗极难找到,一且发现一首,也是拜象征主义所赐。
  • 卓嵁明
    2021-01-18
    新诗人自觉且自信地利用白话汉语的生机勃勃的开放状态。他们将这种开放理解为提升创作的历史机遇,在批判性地接受影响的同时努力发出自己真实的声音,塑造新诗主体性,以及极具个性、独一无二的“抒情我”的形象。
  • 卓嵁明
    2021-01-18
    中国现代文学最重要的标志就是一种新的、前所未见的主体性的表达。
  • 卓嵁明
    2021-01-18
    苦非让“轻量级”和“重量级”作不公平的拳击赛呢!因为,这就又牵扯到白话文运动语境下,小说、散文和诗的前置条件和成就的不成比例。夏志清《中国现代小说史》恰好谈到了这点:随着胡适以后,不少当初提倡白话文的人都试着用白话文来写新诗,成就均不理想。这倒是可以料得到的事。这跟用白话文来写小说不同。白话小说本来就有很长远的传统,因此在吸收西方小说的新技巧方面比较容易。可是中国旧诗的传统中,能够对新诗人有所帮助的地方就不多了。所以,鲁迅先生因小说、杂文优胜(不当和《尝试集》比),理所当然,是文学史和社会一系列文质衍变的结果,也得于个人造化。
  • 卓嵁明
    2021-01-18
    可以说,现代诗歌一一即从浪漫主义和古典主义跨入传统意义的现代诗,其内在秀美,而隐喻性语言演绎完整的风格,在民国,通过朱湘、闻一多、吴兴华、穆旦、卞之琳、冯至,甚至梁宗岱等,有过很短而水平很高的表现,而在我们这两代(50、60年代)只是回光返照了一下,就陷入了碎片化写作,拼凑,诗歌制造和“中国制造”并驾齐驱,最后,津津有味地殁于样式主义,融入解放的意识形态,也不乏,此过程很清晰。
  • 卓嵁明
    2021-01-18
    ......“北朦胧”好以格言警句敷衍、塑造诗的句型和思想,显然是毛时代文学叙述的特征,沿用迄今,难逃旧窠。
  • 卓嵁明
    2021-01-18
    而且,诗界在现实语境中,许多年来,远的不说,近则20世纪80年代以来,就一直有股“有所用心”的力量,不贵人道、认知,而贵党锢、私心、虚名,甚至不惜借谗言、离间,浑水摸鱼,饰非文过,破坏着诗歌生态。这种生态,伴随的也是国民今日所享有的生态。
  • 青竹生翼
    2021-12-31
    张枣也的确写过卡夫卡,一边还得和失眠、忧郁症、吸烟、酗酒搏斗。疏通知远,书教,诗教,颇费心血。当然,这也是对寂寞的报答。我个人认为,他后来的病灶就是那时积下的,而且,他对自己的早逝也有预感,他的宿命感忒强,但也幸得未丧失幽默感和内在的诗意性,以及对朋友的关心和鼓励,这些,全凝结在了他的诗中。当然,他也焦虑于母语的进化和这几代人的表述,在和现实的冲突下,有多大的可能,即使写了漂亮的诗句,也并非有把握。
  • 青竹生翼
    2021-12-31
    因为,只要大家声明叙述的是现代性,就不能不置身于一种对话性的关系,而非腾说,“一个人不能基他自身而是自我”,这也就是我为什么经常嘲笑某些诗人的行径,犹如拧了自己的头发说离开了地面,太多太多了。所以,弗菜说“一首好诗就是一个民主国家”,就是创作行为关系的全部,审视各家诗文之妙,也应在这些方面。恰好张枣的论文所涉(包括看得见和看不见的),为他构成了这样的关系:通过作者的叙述,能观察今天诗人的历史意识,他采了哪种视角,甚至策略,对过去的什么更感兴趣,或偶然漏掉了什么,或故意回避了什么。虽然,作者避开了难度最大的,“新文体”(谭嗣同、梁启超语)形成之初的变法语境(历史文学双向叙述忒难),即宗白华《新诗略谈》所叙:“中国文艺界发生了一个大问题,就是新体诗怎样做法的问题……或好的真的新体诗?”各种力道汇聚块,使社会濒临崩溃,就非啻语言文学了。对这些,我们仍有记忆,旧时史家多把“戊戌维新运动”视为近代文学之始,乃因为“时势思潮互为影响”,所以才孳乳了“文学革命”“诗界革命”“独辟新境”“革命者当革其精神”,诸如此类。故张枣所择叙述时间段落不同,也并非没有交错,就像是要来回答这些问题似的,至少是触及这些问题,让“语境效用”稍微清晰在他叙述这些“他者”的关系时,聪颖的读者毫不费力,就能察觉作者的观点、思索、意图,至隐隐约的“技术自”他出鲁迅,嫌弃胡适,即陌生“国故”“学衡”派,也忽略“左翼”一路尤其是创造社那帮人(和《语丝》派之争,生成了“革命文学”的问题),只在“反派人物似的”叙述中一笔带过。辩证二分法导致解放的意识形态又何止他们,更浅薄和高明的他也没看出来,好在他倒也不是为了擦亮新的“左右”,而是西方现代主义视野下的“语言奇迹”。但把“文学革命”全寄放在语文学上,把“语言鼎革”又单薄寄放在“隐喻”和“象征”手法上(却又略了李金发、徐志摩、朱湘等)。
  • 青竹生翼
    2021-12-31
    的理性”,在后来的技术时代,很快就被巧智和强人所取代,“神圣自私主义”的换位,生成了“群众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而最有意思的是,“理性”这个词,竟常挂在希特勒嘴边。“理性”的负面(一种算计功能),韦伯也强调过。如果说“在德国,希特勒时代的民族性格之成为可能,是由于自从歌德时期以来灵魂的力量之持续不断換位的结果”,那我们的民族,从孔子时代的礼仪诉求,到周秦霸天下取 “蜀荆之材”,从19世纪的“东亚病夫”,再到庚子年的“新型冠状病毒”,一切文化的嚆矢,又经历了怎样的精神换位?至少,由了匹夫眼光来看,吾等社会,哪一代并不重要,还从未像今天这么明显地,在广泛匮乏的基础上,以高技术凸显其力量,造成表面的进步和“技术自恋”,出现了偏差,令人咋舌!而在这一过程中,不幸的是,诗也无独多耽溺“先锋”,让敏锐者注意到“巧智”和“冷酷”的并生现象,早非悠悠空白,净地,也非唯那“醉眼的蒙眬”。旧时被革命和文学动摇着的智识阶级,在今天,也仍被利益和权力动摇着,虽然,新诗孳乳的“平民性和贵族”,于景观精英社会有所转换,但由它流露的民族感情,施展的魅力,也未必全是对现代性的健康诠释。尤其在各位写手,识风向,一味迁就着“政治传统中一向弥漫的反智的气氛”这一惯性时,诗学的清高或绥靖,才落了浮光掠影的圈套,愉悦着大家,尽管夸夸其谈就没少过“多元性”“历史记忆”类。为避免这些习惯,新批评一般还会把文学视为人之身份综合得以揭示的场域,或空间。至于作者和诗、语言的关系,也即和精神样式的关系,甚至包括狭义的意识形态,都该据相同语境不同的视角来判别,概属于斯坦纳说的“奢侈的激情”,奧登则比喻为:“诗人是其诗作的父亲,母亲则是语言。”而这“语言”,更接近自然有机体,底难拆分,多数时候,会被误解为固定财产似的“个人风格”去了,所以,弗菜才说:“不存在个人的象征主义。个人象征主义这个词没有意义。”
  • 青竹生翼
    2021-12-31
    就诗的写作,我直觉他正想通过一首抵近“史诗”级的东西(指未完诗《看不见的鸦片战争》),并不靠好大喜功的“长度”,而是据更深刻的佯信的世界、丰富的情趣(是由《镜中》和《卡夫卡致非丽丝》两种样式开始其内在试验的)和高妙的音韵系统来浓缩、容纳我民族多灾多难,既溃泐幻想,也多颓唐、宿弊的命运。他为这积攒情绪和手艺已久,而且,历史和同代语用两种语境(缺一不可),也有助于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