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箱:日本之耻

最新书摘:
  • 長野津子
    2020-05-25
    事发之后我也曾想过,对即将成为自己上司的山口,我一直用的都是敬语。女性面对比自己年长、位高的男性时,可以使用的平等抗议性语句,我却无法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或许日语里原本就不存在这样的语句。然而,在此之前,我留学海外,每当有人半开玩笑地请求“教我几句日语的骂人话吧”,我却总是回答“日语里没有那样的脏话”,并且对此深感自豪。
  • 長野津子
    2020-05-25
    在去寿司店的路上,山口曾指着路边的餐馆跟我说:“这家店我和前××官员和××先生来过。”随口列举了好几位著名政客或前任总理大臣的名字。他的这番言语和举动,更加强化了他作为一个跻身于权力核心的记者的形象。
  • 長野津子
    2020-05-25
    这一时期收看的新闻节目,是我与堪萨斯州之外的世界建立联系的重要信息源。我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成为记者,痛切感受到外部信息对一个人来说有多么必要。并且,我也领悟到,不该把信息囫囵吞枣不加消化地接受,重要的是,通过自己的检索和交流去理解、吸收。
  • 長野津子
    2020-05-25
    在学校里,有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不可引人注目。只有泯然众人,和大家保持一致,方能安全。稍微显得有一点出格,就会被视为“异类”。你不被允许跳离铺设好的既有轨道。从那段时期起,我便在封闭的校园“小社会”里,体会到了生而为人的艰辛。
  • 長野津子
    2020-05-25
    据日本内阁府二〇一四年的某项调查显示,实际上,被完全不认识的人暴力胁迫发生的性行为只有11.1%,更多的性侵害都来自熟人;事后向警方寻求帮助的受害人仅占整体比例的4.3%,并且其中仅有半数,是遭受陌生人的强暴。
  • 天天忧伤的B
    2020-05-04
    修订中,这一点并没有得到改正。假如父母对未满十八岁的子女做出了强奸或猥亵行为,这样的案例,开始以“监护者性交等罪”监护者猥亵罪”被治罪。可惜,监护者的定义中,却不包含体育运动中的监督指导者。在今后可能发生的强奸罪判定中,假如受害者年龄在十三岁以上,也必须证明过程中存在“暴行与胁迫”。而在这一点难以获得证明的“准强奸”案中,時立着更加难以逾越的“自愿的高墙”,与过去没有任何改变。今次的刑法修订中尚存在一个可行的办法,即以施行三年为节点,针对这一问题展开对策研讨・有必要借此机会,放松对“暴行”“胁迫”的证明。
  • 夢本屋
    2020-01-08
    对细小的声音,侧耳倾听;对巨大的声音,保持质疑。应该为了什么而报道什么?对待这个问题,我们要时刻思考,不断思考。”
  • 看第一缕阳光
    2019-12-27
    后记我曾体验过一个毁坏性的瞬间。一位关系亲密的友人告诉我:“你再也不会如往日那样笑了。”闻言,我震惊、错愕直相信自己并没有什么改变。然而,事实是,我不再是昔日那只饱饱装满了空气的气球。爆过一次。再用胶带湖好、加固之后,气球不再如往昔那样弹跳轻盈。
  • 澜声
    2019-10-26
    对强奸罪加以问责的刑法,自明治时代制定之后,历经百余年,却从未进行过大幅度的修订。包括“亲告罪”制度在内,日本的刑法可谓故态依然。也就是说,只要性侵受害人不主动提出指控,性暴力的实施者就不会被问罪。在2017年的刑法修订中,“强奸罪”“准强奸罪”两项罪名,已分别变更为“强制性交等罪”“准强制性交等罪”。内容中最大的变动在于,旧刑法中仅规定了女性是性犯罪的对象,而新刑法则把针对男性实施的性侵行为也包括进来;“性交”的定义更加宽泛,经由肛门、口腔施行的侵犯行为也被视为定罪的对象。女性面对比自己年长、位高的男性时,可以使用的平等抗议性语句,我却无法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或许日语里原本就不存在这样的语句。…有什么东西,被激烈地毁坏了。穿着和昨天相同的一身衣服,在别人眼里看来,我或许没什么太大的改变。然而,我确确实实不再是昨日的我了。据说,遭到虐待的孩子在提起自己经受的伤害时,会采取一种跟朋友聊天似的、轻描淡写的态度。这叫作“解离”。对于准强奸的判定,有两个必须加以证明的争议点:是否发生了性交,以及性交是否发生在双方的意愿之下。律师注意到,尽管我这边从未提及,但对方却使用了“准强奸”之类的专业词汇。正如我在前面所述,只有药物或酒精等原因导致受害人丧失意识的情形,才能适用这一罪名。这并不是人尽皆知的常识性用语,即便是记者,能像山口那样意识到本案匹配“准强奸”罪名,也是个值得留意的现象。有警员问我:“可能不太好回答……你是处女吗?”其他警员以前也曾问过我很多遍。我对这个一再重复的奇怪问题,终于反问道:“这跟案子本身有什么关系吗?”然而,对方只告诉我:“这是无论如何必须要走的例行询问。”这个问题,凡是跟我谈过话的警员,每个人都问过。不过,在此之前每被问及,我从来未曾质疑过“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光是一门心思回答问题,就耗去了我全部的气力。性犯罪的受害者们,假如不得不忍受这样的屈...
  • liumang14
    2020-04-16
    哪种行为会让对方误解你已“同意上床”,但也无可奈何:两个人单独用餐 11%两个人单饮酒 27%两个人单独乘车 25%穿暴露的衣服 23%喝到烂醉 35%此处列举的几个事项,哪一项都不能被当作性行为的“许可”。
  • Jim Moriarty
    2019-09-15
    在成为强奸受害者之前,我并不理解性犯罪究竟有多么暴力。即便头脑中以为自己知晓,实际上,对这种行为具有怎样的破坏力,并没什么概念。有什么东西,被激烈地毁坏了。穿着和昨天相同的一身衣服,在别人眼里看来,我或许没什么太大的改变。然而,我确确实实不再是昨日的我了。我使出浑身力气,快步穿过豪华的酒店大堂。没有被任何人看见。感觉自己污秽至极。总之,在无法把握自身处境的当下,我需要保护自己,尽快返回日常的居所。
  • 佩奇乔治桑
    2019-08-10
    对细小的声音,侧耳倾听;对巨大的声音,保持质疑。应该为了什么而报道什么?对待这个问题,我们要时刻思考,不断思考。
  • 克劳德
    2020-03-10
    为了详细了解强奸报警数最高的瑞典实际状况究竟如何,我走访了斯徳哥尔摩南综合医院的“强奸受害紧急救助中心”。这里采取“三百六十五日x二十四小时”制度,为性侵的受害者们昼夜不息地提供服务。巨大的综合医院建筑,有两处紧急救助中心的入口;其中一个人口不需要经过等候室,可以不和任何人打照面,直接抵达挂号台;中心的内部,为了保护来访者的隐私,非常细致地设置了隔断;虽说不提供住院服务,但开辟了供来访者躺卧休息的空间。另外,在强奸发生后十日之内,都可以利用“性暴力受害物证采集包”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将由中心保管六个月。受害者可以首先在中心接受检査、治疗及心理辅导,待一系列救助措施都结束之后,再考虑是否报警。当然,为了获取案件审理所必需的证词,越早做决定越好。不过强奸刚刚发生,受害者的身心都遭受了巨创,会对做决定造成负面的影响。在救助制度的庇护下,遭遇强奸的人不必再为没能立即报警而百般自责,或承受来自周遭的质疑,也不会被警方以证据不充分、无法定罪为由,推脱责任不作为。顺便补充一点:在瑞典,强奸受害者接受紧急救助中心的检査之后,在六个月的结果保管期间内选择报警的人数比例,古整体的半数以上,达到了58%。另外42%,则以“希望尽快忘掉此事”“感到羞耻”“害怕审理过程和加害者”等理由,选择了不报警。对于自己遭遇的身心伤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消化和应对方式。不管受害者本人之后做出什么决定,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紧急救助中心,她们才能不被“受害者”的身份拘禁,以一个自然人的立场,首先接受治疗。这套社会体制的建立,十分重要。
  • Alphabearzzz
    2020-01-02
    她们是在想办法让我活下去。 Survivor(幸存者),性受害者往往被这样称呼。但我却想,我们每一天还都在求生的路上啊。怀着深深的爱与敬意,献给努力活过每一天的你。最后一句,看到最后,我真的哭了。最近看到新闻说纱织终于胜诉了。不容易!大家都是在每一天努力热爱生活,过好每一天!!
  • 着迹
    2021-05-27
    男友的工作,每两年一次,要在世界各地轮流转换岗位。他说,希望我能跟他走,回归家庭,空余的时间教教瑜伽也可以。我喜欢瑜伽,甚至专门为此跑去印度修行。但深知我梦想的男友,却说出这种话来,我真希望他是半开玩笑的性质。可惜,唯有他提议的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我迄今为止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成为一名记者。在经过了多次深谈之后,我和男友选择了分手,各自奔赴自己的前程。
  • Augenstern✨
    2020-02-25
    听到新闻时,我想起最初那个寄宿家庭的妈妈曾教导说:“就算被人拿枪逼着,也千万不能上他的车。被枪射伤了,也要拼命逃。要是上了车就一切都完了,谁也没法子找到你。所以,你要在那里留下血迹。这样一来,就留下了线索。”
  • [已注销]
    2020-01-20
    “拥有权力与头衔的人发出的怒吼,即使置之不理,也会响彻人间。然而,那些羸弱细小的声音却不一样,它们无法抵达国民或世人的耳中。成为传递这种声音的桥梁,或许才是新闻报道的使命。”
  • momo
    2019-08-11
    两周 前,我在美国的亚利桑那州爬山时,突然, 眼泪就落了下来。被 强奸后的那个早晨我听到的 话又复苏了,仿佛我又重新经历了一遍那段时间。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多了,可回忆仍旧毫不留情地袭来。它究竟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坐在山岩上,我一边等待泪水止住,一边想:每个人都是带着不同的性别出生的,性是我们成为人类的基础。因此,如果把人比作家,那么性侵害就是破坏了这个家的基石。然后,影响将一路波及到和我们一起生活的伴侣、家人、朋友,直到社群。所以在非洲,强奸被作为战争的武器;在缅甸,为了所谓的“民族净化”,罗兴亚人也被施加了性暴力。加害者大概很清楚他们的行为对人、家与社群的破坏吧。我的家在我睡着的时候被破坏了。连敲门声都没有,甚至连每天使用的抽屉里面都被搞得一团乱。在那之前,每天早上我想都不用想就会给自己 泡上一杯咖啡,可现在却连最喜欢的咖啡杯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了。本来非常熟悉的自己的家,如今变成了完全陌生的空间,连做自己最喜欢吃的菜都办不到,只能茫然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 星际小猪
    2019-05-01
    终于,山口停下了动作。而我也气息奄奄地向后横躺下去,同时在脑子里搜索着骂他的话。在此之前,我一直反复哀求“请你停下”,气势太弱了。我劈头用英语骂了他一句:“What a fuck are you doing!”这句话翻译成日语,或许只是“你想要干什么!”但实际上,它是更为激烈的脏话。“Why the fuck do you do this to me?”“I thought we will be working together and now after what you did to me, how do you think we can work together?"事发之后我也曾想过,对即将成为自己上司的山口,我一直用的都是敬语。女性面对比自己年长、位高的男性时,可以使用的平等抗议性语句,我却无法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或许日语里原本就不存在这样的语句。然而,在此之前,我留学海外,每当有人半开玩笑地请求“教我几句日语的骂人话吧”,我却总是回答“日语里没有那样的脏话”,并且对此深感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