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的人(第一、二卷)

最新书摘:
  • 超人means?
    2024-06-13
    创造产品的人越是陷入深深的悲哀,越是在自己的创造物面前孤独无助,他就会越是忙忙碌碌、越是焦头烂额、越是狗苟蝇营、越是慌慌张张地在自己生产的机器身旁俯首称臣,甘当机器的臣民,甘当机器的机器的臣民,以及甘当机器的机器的机器的臣民。越是这样,人的悲哀自然也就越加深重。因为人自己给自己套上铁的枷锁一机器的统治越是复杂越是多样化,人想驾驭它就越因难,就越不能摆脱这副铁的枷锁。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们大概可以认为,人的悲哀是机器积累的结果,而机器的积累又导致了人的悲哀积累。多么好的时代啊,生长九头蛇②的时代给我们带来的不仅是神话,同时给我们带来的还有恐惧。
  • 超人means?
    2024-06-13
    如果我们确实处于这样的境况,那么在一切尚未丧失之前,就应该进行伦理想像教育,以完成今天决定性的伦理任务。也就是说,尝试克服“普罗米修斯差异”,将我们的想像力容量和弹性以及感知能力进行扩展,使其符合和适应我们亲手制造的产品的规模和后果。也就是将想像、感受力与我们作为制造者的能力等同起来。
  • 超人means?
    2024-06-13
    传统意义上的人已经不复存在,所剩下的只是分隔的人,一方面作为行为者和生产者的人,另一方面作为感知者的人。我们十年前已经完成了这个残酷的转变:同一个人既是纳粹集中营的职员,但同时又是家庭中的好爸爸。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性碎片毫无矛盾地共同存在于某一个人的身上,因为这两者作为能力已经老死不相往来,它们互不相识。这种麻木不仁令人震惊,但它却远远不只是一种个案。
  • Charles Rosen
    2011-07-27
    问题的本质是复制,而不是大众。就像这里所发生的那样,谁不按照大众的口味说话,那么他就面临着被指责成反民主的危险。这点在所谓的“温柔的恐怖”统治下尤其如此,而随大流社会却正是在这样的气候下得以生存。反民主的观念制造者们最喜欢的莫过于将大众媒体批判指责为亚里士多德主义了。我对文化的批判也逃不出这种指责。其最有效的理由并不是说,用复制品提供给大众(如同我们为自己辩护时常常喜欢说的那样)就是“让大众享有对艺术的同等权利”,而是相反,从生产者的角度说,某一个产品千百万次地复制恰恰能给生产者最大的获利机会。假如我们调侃式地表达,那就是:“产品的权利在于被购买。”今天我们特别喜欢从社会伦理角度出发来论证所谓的商品在销售上都享有品等的机会。凡·高的《向日葵》与威廉姆斯的肥皂剧的向日葵籽在美利坚的大地上开花结果,这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可能性大概不大,因为花园里的土壤对于文化来说并不能适应个体性的超频,文化从来不是一个独立的领域。文化是一种生活的风格,它的商品特性则是从属性的。假如谁喜欢把“文化”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就像广播电视部门常常说的那样,那么他就证明自己是野蛮人了,因为他在为“文化”服务,因为他企图将文化孤立起来,他企图将人类的生活作为文化出现之前的现象来加以贬低。
  • Charles Rosen
    2011-07-16
    事实上没有任何哲学家有能力来说明究竟什么是他的哲学家藏(除非他只是在念印度咒语,也就是用神秘主义来替代哲学)。这就是说,经验的特殊性在任何程度上能够允许在哲学领域中合法地存在,哲学家在什么情况下开始超越这个界限。假如他自认为可以把握这一界限,那么他恰恰没有掌握这一界限的能力。我怀疑有史以来是否有哲学家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读者将会看到,一个热爱真理的人是如何在伟大公正的哲人那里找到他的榜样,像他们那样走进特殊的现象,而全然不顾他所从事的工作是否属于哲学之类的问题尚未得到解答。对于他来说,西红柿有营养,叫它“水果”还是“蔬菜”并不重要,真正的哲学家在工作中即便不知道他是否离开了哲学圈子,即便他根本就没有顾及到那根“处在概念的普遍性之中”的皮带是否早就拉过头了。简而言之:即使离题了,他也会义无反顾地继续他的工作。其基本想法是,这样或那样的现象观察在谁那里、是否被认可为哲学,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现象本身是决定性的。天文学家对天文学没有兴趣,却对日月星辰感兴趣,所以从事天文学研究,如同本书作者并不对哲学感兴趣。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人其实是最不重要的,就像狩猎协会的所有关系那样,思想的人是否具有哲学能力不是决定性的,决定性的只有一条,他是否像猎人那样出去打猎,是否带猎物回来,猎物是否可以食用。
  • 空野
    2012-07-13
    我们在变化了的情形下看到了今天这个时代人的追求,那就是制造自我,让自己变成产品:不是因为人不能容忍自己是产品、是被制造出来的,所以人才要自己动手制造;而是相反,因为人不愿成为不是被制造出来的东西。不是因为人痛恨自己是他人(上帝、神或自然)的创造物,而是因为他愤恨自己根本不是被制作出来的,愤恨自己不是产品。人愤恨自己比自己生产出来的产品还要低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