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与耶路撒冷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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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1-07最骇人听闻的故事和一个名叫玛丽(Mary)的女人有关,她是以利亚撒之女。她和其他居民一起从家乡外约旦的贝斯则巴(Bethezuba)逃到了耶路撒冷。约瑟夫斯写道,由于饥饿和愤怒,她杀了自己的儿子,“一个还在哺乳期的婴儿”,并烤熟了他。她吃掉了部分尸体并将剩下的部分储藏起来以备下次食用,但却由于烤肉的味道而被别人发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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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1-07警惕所要保护的目标正在消失。交战后,提图斯正躺在帐篷里,这时一个信使带着消息冲了进来。他立刻起了身,跑到圣殿去阻止这场大火;在他身后跟着他所有的将军,而他们后面又跟着激动的军士,如此一大群人无序地前行着,到处都是喧哗和混乱。恺撒用声音和手势向战士们示意灭火;但他们不是被耳朵里的喧闹声所淹没,以至于没有听到他的喊声,就是因为战斗或者愤怒而分心,没有听从他的召唤。军士们急躁地加入了战斗,无论是劝还是威胁都不能约束;激情是所有人唯一的领导者。许多人被挤在一起,被他们的同伴践踏;许多人在火热燃烧着的柱廊废墟上蹒珊而行,遭受了与被征服者相同的命运。走近圣所的时候,他们假装没有听到恺撒的命令,并向他们前面的人大声喊叫,让他们将火把扔进去。而暴动分子现在却无力提供帮助;到处都是屠杀和逃亡。大多数被杀的人都是平民,身体不强健且手无寸铁的人,每个人都在被抓住的地方被屠杀。大量尸体在祭坛周围堆积起来;在圣所的台阶下,血流成河,而在上面被杀的遇难者的尸体滑到了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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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1-07犹太人和罗马人都希望能够两头受益。他们想随心所欲地采纳和借鉴希腊文化,同时还可以鄙视着希腊人。犹太人所著的希腊语作品有时会大胆地宣称希腊文化中最好的东西来自犹太人。一位生活在公元前2世纪中期的犹太作家欧波勒摩斯(Eupolemus)承袭了希腊人众所周知的传统一希腊人从腓尼基人那里学来了自己的字母。但增加了一重新奇的转折—一腓尼基人的字母则来自犹太人。阿尔塔帕诺斯(Artapanus)可能是欧波勒摩斯的同代人,前者称摩西(Moses)一“希腊人称他为零塞俄斯(Mousaios);这个摩西成了俄耳甫斯(Orpheus)的老师”一发明了“船、举起石头的机械…和哲学”。人们可能会依据约瑟夫斯在《驳阿庇安》中对希腊人粗鲁的评论,就判断他可能希望犹太人跟希腊人取得的成就划清界限,但不一致的是,他描述柏拉图时在某种程度上遵循了摩西的例子。这种奇怪的想法柏拉图的哲学体系只是对犹太律法的阐述一支撑了斐洛的整个宗教和哲学议程,这位来自亚历山大里亚的犹太贵族在公元40年危机时,作为他所在集体的大使面见盖约皇密。约瑟夫斯描述他“在哲学上并非毫无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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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1-07然而,对犹太人来说并不是这样:他们对盖约计划在耶路撒冷圣殿里设置一尊他自己的雕像来崇拜感到惊恐。任性的盖约拒绝接受犹太人“不愿意把他当作神来崇拜并不意味着不忠”的说法,这表明在公元40年,坚持被赋予神圣荣誉对他来说已经成了原则问题,不管他的政策会产生怎样的政治影响。叙利亚总督佩特罗尼乌斯(Petronius)被皇帝委派前去亵渎圣殿,但他冒着生命危险极力劝说皇帝不要推行此种不必要的煽风点火的政策。盖约回复强硬,拒绝做出让步或任何方式的妥协,这都反映了一个坚持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臣民、不管结果如何的暴君形象。当亚基帕在罗马人和犹太人中间的双面生活因此陷入冲突时,他似乎以坚定而无私的决心做出反应,这一点要想从他早期投机的职业生涯中预测出来是很难的。他与盖约之间友谊的强度在最近才经受了考验,被证明是牢固的。这给了他独特的机会,使他得以在他们的中心圣坛面临巨大危险的时刻帮助他的犹太同胞。尽管对自己有危险,亚基帕并没有逃避责任。他的同代人斐洛一他是几年前贷款给亚基帕,让他有钱乘船去意大利的亚历山大里亚的富人的兄弟一在这场危机的时期,正代表亚历山大里亚的犹太人出使罗马;他在几年后的一篇文章中详细地记载了亚基帕对这件事的干预,其中记录了亚基帕给皇帝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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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1-07他们对劫掠的渴望无法被满足,他们洗劫富人的房屋;谋杀男人、侵犯女人是他们的乐趣;他们拿获得的赃物狂欢,和着血将它们喝下肚去。他们仅仅因为无聊就厚颜无耻地沉溺于女人化的举止:把头发编成辫子,并穿上女人的衣服。为了更引人注目,他们把全身泡在香水里,在眼睛下面涂上眼影。他们不仅模仿了女人的穿着,还仿效女人的激情,极为淫乱地设计非法的欢乐,仿佛像在妓院中一样在城市里放纵,以他们肮脏的行为彻彻底底地污染了这个城市。然而,尽管打扮着女人的脸面,他们双手却充满杀气。他们迈着小碎步缓缓走来,顷刻之间就能化身战士,从染了色的披风下面拔出利剑,桶刺任何他们遇见的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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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1-07从公元68年到70年初,犹太国家基本不用担心罗马人的攻击,但却被自己内部的派系斗争搞得焦头烂额,这甚至比前者更加粗暴,因为每个派系都是全副武装的,虽然表面上这是为了对抗罗马人而做的准备。似乎就在这时一如果不是更早的话一耶路撒冷的基督徒放弃了这座城市,“遵照一项神谕一它在战争来临之前借着启示降临到那些配得领受的人”(两个半世纪后的教会史学家尤西比乌斯[Eusebius]写道)。根据后来的一个传说,他们逃到了外约旦(Transjordan)的非犹太城市佩拉(Pella)避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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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1-07在一些基督教学者中,犹太主义和希腊主义之间的对比有时掩盖了残酷的反犹主义:基督教必须被从它的犹太起源中拯救出来;教会俘获了罗马帝国的心,仅仅因为圣保罗的基督教是希腊化的,而不是犹太式的。康德(Kant)早在1793年就提出,犹太教不是真正的宗教,而基督教诞生于“希腊思想”。然而事实上,在1世纪的早期基督徒中,犹太教和希腊主义的对比似乎并不是一个主要问题;在当时的犹太人中也是如此。在保罗笔下,犹太人和希腊人的对立有时就好像是男人与女人一样,但在他的书信中,“希腊人”仅仅是“非犹太人”的意思:“将患难、困苦,加给一切作恶的人,先是犹太人,后是希腊人。却将荣耀、尊贵、平安,加给切行善的人,先是犹太人,后是希腊人。”用“希腊人”指代“非犹太人”的情况,也可以在公元1世纪末的约瑟夫斯的作品中找到。但到了公元1世纪,在犹地亚以及流散海外的犹太人的文化中融合了非常多的来自希腊世界的元素,以至于它也被正确地称为“希腊化犹太教”。4所有犹太人,不管在耶路撒冷还是其他地区,都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了希腊的语言、艺术、商业、哲学和文学。在马加比时代之后的犹太教和希腊文化的关系中,犹太人明显缺乏自我意识,这使得希腊化变得很容易。《密释纳》中的费解段落和后来的拉比文献试图限制向犹太儿童教授希腊语和希腊智慧,这在一段普遍接受希腊主义的历史中是例外的。我们唯一可以有效地提出的问题是,一些犹太人是否比其他人更多地吸收了希腊文化,以及可以在多大程度上追溯在不同地区和时期中的这种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