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谋杀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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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如今,女人们压根儿不进厨房了,免得被认为没有女人味儿。人们向她们指出,大厨(chef)毕竟是大佬(chief)的意思,搅拌大师很常见,但从来没人听说过搅拌主妇。讨论妇女厨房嫉妒症之起源及其治愈方法的心理学文章开始在杂志上出现。有人建议将舌尖截断,而且,如你所知,这在发达国家已经成了一种普遍的做法。人们说,如果上天想要女人做饭,造物主就把切刀做成圆形了,并在上面打上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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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不久,男人们大规模辞去工作,这样就能有更多时间待在厨房里。杂志上说这是一种现代趋势。妻子们则被赶入职场,不管她们想不想去:总得有人挣钱,她们可不想让丈夫的阳刚之气受到折损。如今,男人在社区中的地位主要取决于切刀的长度,取决于切刀的数量及其锋利程度,取决于这些切刀是平凡无奇还是珠光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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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有段时间他们想出了解决方案:男人负责更有阳刚之气的食物,如烤肉、肋排、牛排、死鸡、死鸭、鸡胗、鸡心,也就是所有那些显然已被宰杀、明显放过血的东西;妻子们则负责其他事情,糖浆欧防风和搅打梅干,所有那些要么开花、要么结果、要么是中间软绵绵的东西。如此相安无事十年。人人都赞美男人,好让他们保持干劲,而妻子们则自觉躲过了一劫,她们早上带着簇新的公文包溜出家门,手里攥着巴士车票,因为休旅车在男人那里,他们得把动物尸体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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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无论如何,身处黑暗的都是我。我对你图谋不轨,我正在谋划我的罪恶,我把手伸向你的喉咙,或错误地伸向你的大腿。你能听见我步步紧逼,我穿着靴子,带着刀,也可能是把珍珠柄左轮手枪,无论如何我都穿着软底的靴子,你能看见我的香烟发出电影般的光芒,明灭在房间的雾气里,街头的雾气,房间的雾气,尽管我并不抽烟。当尖叫终于止息而你打开灯的时候,只需记住这一点:根据游戏规则,我必须一直撒谎。那么,你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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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水神我们沿着走廊往回走,什么都没碰,知道自己是擅自闯入的,误入了一个孩子的严肃而笃信的游戏,并把一切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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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美洲豹王座在我们前面,一个女人尖叫起来。恐惧沿着队伍蔓延,你能感觉到它从一个身体跳到另一个身体,汹涌向后,不到一分钟,我们就会被冲散、被碾碎。然后传来谣言,传来低语:一只蜘蛛罢了。但我们还是被困住了,隧道堵塞,我们动弹不得,我们站在死寂的空气中,听着自己的心跳,现在我们知道答案了:美洲豹王座就困在我们心里,永远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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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帕伦克我们记住的并不是缺席的国王,而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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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乞丐我们总是追求真实体验,但也有一些东西可被称为旅游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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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音乐一个音乐家向我们走来,他以为我们是情侣,很快我们就会被昂贵的音乐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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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随后,我两眼朝天,看到一片帆布套鞋和腿的森林。我不记得自己弯腰,也不记得头撞到地板的那个瞬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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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维多利亚滑稽表演消失了。没有人发出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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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一个女人开始时背对观众,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戴着白色长手套,身着一袭黑色晚礼服,当她伸展手臂的时候,礼服上的纱质袖子看起来薄如蝉翼。她用双臂和背部做了许多姿势,但终于转过身来的时候,却是一副苍老的模样。她涂脂抹粉的脸像死人一样惨白,嘴唇是明亮的紫红色,但她已然衰老了。一股羞耻感流遍我全身,事情不再好玩了,我不想让这个女人脱掉衣服,我不想看。我觉得正在被暴露、被羞辱的人是我,而不是舞台上那个女人。他们肯定会戏弄她,朝她大喊大叫,他们肯定觉得自己上当了。女人拉开拉链,黑色晚礼服滑落下来,然后她开始扭动屁股。她用她那张白色的面具脸和紫色的嘴巴微笑着,牙齿在双唇里间或一闪,像暗淡的白色鹅卵石。这是一次嘲弄,她不是故意的,她知道这一点,这是另一种欺骗,但我们不知道是谁在施展这个诡计。诡异之处在于,诡计突然消失了:舞台上的身体是真实的,它正在老去,它不是飘浮在我们身体之外的聚光灯下,它和我们一样,也被卷入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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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化名:带她走小姐、干得好小姐、火焰勒鲁。我喜欢这些名字和她们的服装,因为都很有创意,我也喜欢那些技艺娴熟的女孩,她们能旋转流苏,能用腹部和胸部转圈圈。这些都发生在她们不得不把衣服脱光之前,其中有一种艺术性,跟耍盘子差不多。我喜欢看她们在彩色灯池里漂浮,好像是在游泳,好像她们是玻璃后面的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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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在那些日子里,我在夜间男人的世界里摸索前行,只靠触觉和嗅觉,被虚荣心蒙蔽了双眼。在一臂距离之外,男朋友们只是轮廓,内核结实,边缘模糊,在停好的车里,路灯透过车窗倾泻下来,让他们散发出光亮。那是春天,即便在日落之后,四处仍满溢着暖泥的气息,还有一轮满月,浸透了须后水和呼吸。男朋友们总是微微有些潮湿。近距离看,他们都化成了纹理,两平方英寸的皮肤。一只苍蝇的视野,发丝历历分明,既更清晰,又更模糊。在那些时刻,我错过的是他们的光晕,我把手伸进那个模糊的、毛茸茸的椭圆形光环中,只摸到被填满的布料,而且是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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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我只记得那条裙子,还记得当它变旧变小的时候,我剪掉了前面的金纽扣留下来,把裙子扔了。那个男朋友也依然存在,不过是作为一片黑暗的领域。不是说他阴险的意思,他只是树下的一片阴影,一种你无法辨别的味道,皮革和香蕉皮,或者老电影院的前厅,一缕未来的气息。我能看到的,只有那双穿着蓝白运动鞋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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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看她的表情!”我们尖叫着说。但我们吓坏了。是因为她脸上的表情,纯粹的仇恨,一点都不虚假。未死之人在我们中间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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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印第安人也变了,他们以前从不在灌木丛中喝酒,在那里喝酒的总是白人,而印第安人去镇上喝,灌木丛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在里面喝醉很危险,酩酊大醉时你就会放火。在那些日子里,每个人都会出来救火,一有火你就会现身。一阵风吹来,火会跳上树冠,甚至越过岛屿。你会工作,你会不眠不休流汗数日,来扑灭那场火。现在,他们会故意纵火以得到工作。没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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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当故事的主人公把冥然突兀、引人膜拜的圣珠从黑暗中——他们喜欢用污秽这个词——掳走献给其他宗教时,女神将如赤焰般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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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首要的问题是,我们为什么制作毒药?我仍记得搅拌和添加原料时的喜悦、奇异感和成就感。做毒药就和做蛋糕一样有趣。人们喜欢制作毒药。如果你不明白这一点,你就永远不会懂得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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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7-18正是在这种气味里,景观溶解,不再是一种景观,而是变成了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