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帐篷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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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2011-03-15因为书页暗淡下来,起了波纹 因为那是液体,损坏不得, 因为上帝已咬掉自己的舌头 于是创世的第一个响亮单词 盘旋在无形太虚 无言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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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2011-03-15天使们挥动着白色的双翼飞来飞去;她们发出鸽子一般的声音。每隔一阵子,上帝就会将它毛茸茸的巨爪伸到半空中,捏住其中一个,放到嘴里嚼。树底下扔满了被咬剩下的天使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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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柒2017-07-10人们看到的是我,而我看到的是我的声音,在我跟前膨胀起来,就像青蛙嘴边半透明的绿色薄膜。声音被博欢心。餐宴为它而办。金钱为它而敛。男人们拜倒它裙下。掌声如同成群的红鸟围拢。即使它已经开始腐朽,我的声音贪婪如昔。比以往更贪婪:它想要更多,越来越多,比现在已有的还要多。它不会轻易放过我。很快我们就该出门了。我们要去参加一个星光熠熠的盛会,我们俩,一如既往同缚同行。我将为它穿上它最爱的裙子,它最爱的项链。我会为它绕上皮草围脖,免得它受风着凉。然后我们将下到大厅里,像冰块一样闪闪发光,我的声音像隐形的吸血鬼,附着我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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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2012-05-13Walking was not fast enough, so we ran. Running was not fast enough, so we galloped. Galloping was not fast enough, so we sailed. Sailing was not fast enough, so we rolled merrily along on long metal tracks. Long metal tracks were not fast enough, so we drove. Driving was not fast enough, so we fl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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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各2012-02-09香水们返回了法国于是那里的老人甜美倒地在浓腻的香气中东海岸的小提琴们自它们弹奏者的指间飞离,一路吸取华尔兹、悲歌和舞曲,降落在苏格兰,碎裂成片碎在它们木材与纹脉的哀叹中消失在树丛中于亡故多年的猫之胃胆与咆哮里于筋疲力尽的马尾巴上歌儿自行咽回歌者的喉咙,亿万部电脑爆裂开来恢复成发明者脑袋瓜里的一片片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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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时间折叠了,他说。意思是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在极热或极冷的状态下时间会发生弯曲,而早已远去的往事会回到近旁。为了证明这一点,你可以将一条丝带打褶,然后穿进一个别针别住:二号点原本距离一号点有几码远,现在到了它的旁边。时间或空间是否就像一台奏不出音乐的手风琴?莫非他是在阐明严肃物理学的知识? 或许他是在说:到了最后,时间终于收起了它的翅膀。时间把它的帐篷折了起来,悄无声息地抄近道而去。时间把你折叠在它的褶皱里,仿佛你是一只小羊羔,而时间的缺口是一只狼。时间把你折叠进了自己的毯子里,它温柔地将你合上,裹住你,因为若没有它,你将在何处立足?时间把你揽进它的臂弯,给你最后一吻,然后把你展开拉平,折成几叠,塞在一旁,直到你成为某人的过去时,然后时间再度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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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你听说过非正义事件的采集吗?这就是我所成为的角色——非正义事件的采集者。类似于收税员,只不过当你采集到了非正义事件之后,除了尽最大的努力把它们传播出去,你什么也做不了;哪怕只是讲述这类故事就有可能激起人们的愤怒,继而引发更多的非正义行为,这种风险总是在所难免。尽管如此,经过四个世纪的沉淀,我觉得我已经准备好发声了。道出一切真相,此时此刻,就在此地。终于,我要开口了。 所以你们会听到淫乱、血腥、违背伦常的行为;冥冥之中的裁决,计划之外的杀戮;阴谋诡计和非自然因素导致的死亡;以及算来算去反算计了自己的结果。 这一切我都能如实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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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若要说它是复仇的故事,那也是挺古怪的一次复仇。唯一从中获益的人是没有直接参与的第三者。我发现这种事也不少见。也许哈姆雷特的传奇并非一出复仇者的悲剧,而是有关潜意识的负罪感——哈姆雷特意识到自己的家族对福丁布拉斯一族犯下了肮脏的罪行,于是大义灭亲,以一场壮烈的自我毁灭断送了自己的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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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悲观迟疑的心态加上冲动鲁莽的行为,导致他最后滥杀了太多不该杀的人。即便用当时定得相当随意的荣誉准则去衡量,他们也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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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回来吧,回来吧,噢,妈妈, 从癫狂或死亡 或我们损毁的记忆中复生—— 恢复你原来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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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但在“我们现在是谁”这个问题之外,现在的我们是指谁?我们所有人都面临着这个问题。我们是谁?此时时刻,是谁身处“我们”这个畜栏、这圈栅栏、这座堡垒之中?而他们又是谁?那是他们吗,乘着不法的船只在夜幕中登陆?是他们吗,戴着稀奇古怪的帽子,打着我们做梦都想象不出的旗帜偷偷潜入这儿?我们是该对他们示好,还是该用箭射他们?他们打算干什么,近期计划是什么,远期计划又是什么,他们这些计划会对我们有利吗?这是一个持续存在的担忧,这个我们,这个他们。 这样,你将看到一个,也许两个单词:后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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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不管怎样,如果是“野蛮清洗”,那我想象不出故事该如何进展。克里斯和阿曼达非常讨人喜欢。他们的牙齿漂亮整齐,腰身纤细紧致,袜子一尘不染,心地善良无比。他们不属于那样的一本书,倘若两人不小心误入其中,他们将无法活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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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无论如何,我们还有希望。我们最大的资源无疑是我们的乐观精神:你可以称之为“对人文精神的致敬”。T恤制造商已经行动起来了。希望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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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我们也许太急于求成了,也许我们应该等他再成熟一点,一个活着的潦倒诗人是经济负担,一个死去的诗人却是潜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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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从幼年开始,我就知道我的志向是参演一段剧情,或者几段剧情——我把这当成一项事业。可是从来没有任何剧情来找过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你必须主动申请才能得到剧情。虽然他没有亲身参与过什么剧情,却见过世面,所以我听从他的建议,去了剧情工厂。面试是第一步,就像干其他任何事一样。所以呢,桌子后面那个百无聊赖的年轻人说,你觉得自己已经具备出演剧情的条件了?你想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手里翻弄着一份清单,用毡头笔在上面画来画去。角色?我问。是的,我们的业务就是这个。剧情和角色。两者缺一不可。噢,我答道,那我不妨试试主角。主角之一也行——我想每部剧都需要不止一个主角。你当不了主角,他直截了当地说。为什么?我问。去照照镜子,他说,你是外邦人。外邦人?你是什么意思?我问道。我是个体面人。我不跳淫邪的舞。外邦人,他用无精打采的声音答道,查字典去。外国人,外来的,从外面进来的。非本地人。可我就是这儿土生土长的,我说。是我的口音很奇怪还是怎么着?我不定规则,他说,就算你是本地人吧,我不否认,可你的外表并非如此。如果我们身在别处,你看着就不会像是外国来的了,因为你已身在异邦,那里每个人都一样。如此一来我就成外国人了,对吧?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但我们是在这里,对吧。我们在这里。而你在那里。我无意理论谁长得像哪里来的人,所以我说,那好吧,不是主角就不是吧。还有什么选择?给外国人的选择嘛,他一边说,一边翻着手上的单子。让我瞧瞧。照以往的惯例来看没有太多选择。你可以当一个生性活泼、心地善良的外邦人,也可以当一个愚昧、酗酒、打老婆的外国人,或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外邦敌人,抑或是头脑聪明但心肠歹毒的外邦人,心怀某种庞大而邪恶的计划。你若是女人,就可以当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性感尤物——风骚、美艳、不受道德束缚的堕落之花。除此之外,你也可以做一个滑稽的仆人。就是这些了。就这些?我问道,只觉得心灰意冷。不过现在的选择多了一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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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我懂你:我也曾有一颗好奇心,就像你。我们都是会从瓶子上拔下瓶塞的那种人。不是酒瓶,而是沙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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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这声音不仅赋予你知识,还赋予你恐惧。恐惧是未来的同义词,而未来由许多分岔的路组成,应当说是正在分岔的路,因为道路时时刻刻都在分岔,如同慢慢显现的闪电。道路是过程,而非地点。我可以用我的指尖触碰这条道路,这一条条道路,这张颤动着的分支网络,我的手指现在如此细长,宛若蜘蛛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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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也就是说:我的生命大部分都被我的嗓音消耗掉了。我把我全部的爱都给了它,但它只不过是一个声音,永远无法回报我以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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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1-07别把瓶子弄掉了。小心保管。你必须看紧里面的东西,它们很容易膨胀。它们会膨胀到天空那般巨大。你不知不觉就会被吸进去。这就是真空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