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盛开的森林

最新书摘:
  • 乌鸦像写字台
    2019-06-01
    纪子时时巴望着两人之中不管是谁,能有一人再瞥上自己一眼,就像在橱柜一角里发现久未找到的东西,眼睛倏忽一亮。但是,就连如此程度的小事,一次也没有发生。
  • 乌鸦像写字台
    2019-06-01
    追忆不就是往昔生活的躯壳吗?尽管有时关系到未来的果实,但它已经仅仅属于那些失掉现在、走向衰老的人们,如此等等。狂热的青春,总是极力为那种想法寻找肯定的理由,但是过不了多久,我就很快转变到另一种想法上去了。追忆是”现在“最清纯的明证。爱,还有献身,这些现实中过于清纯的感情,只有通过追忆,才能占有,才能求得正确的意义。
  • BLACK
    2015-10-29
    “力量就是最初的思想。假若力量最初没有打碎鸡蛋壳,那么是谁发明鸡蛋可供食用的思想呢?必须把他们的力量看做是这种危险思想的行动。不,他们正因为满脑子都是鸡蛋可供食用的思想,所以才能发挥出那种力量。”
  • BLACK
    2015-10-28
    你们叫做发现。我们只说看见。越过海洋,海盗随时可以回到那里。我们围绕鲜花初绽的岛屿巡航的时候,就能嗅到那座海岛隐藏着黄金的火焰。我们是无他的。我们越过大海,一旦变成盗贼,财宝已经永远地成为我们的自身之物。天生的一切皆属于我们所有。新近猎获的百名美丽的女奴,一看到我们,就感到永远属于我们。创造,发现,都只是“在于恒久”。在于恒久——因而不是普遍存在。未知,意味着失去。因为我们是无他的。杀人犯啊,不要像鲜花那样窒息于完美之中。海,而且只有海,才会使海盗做到无他。跨过横在你面前可厌的门阈,越过那船舷!强者就是好。弱者不能回归。强者可以失去,弱者只能使之失去。对面的世界在他们眼里一闪而过。
  • BLACK
    2015-10-26
    祖先真正居住在我们心中,那是多么遥远的往昔啊!今天,由于我们的心脏被各种繁杂事物所包围,祖先已经无法在我们心中居住。他们心神不宁,只是像时钟一样悲哀地环绕着我们打转。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的时代,严谨和美丽竟然如此背离。他们打心眼里哀叹这种天地悬隔般的别离。严谨,只不过是一块质地稀松、成分驳杂的岩石。还有,美丽,本是一匹秀美的奔马,它曾经向着晨雾溟濛的天空仰首长嘶,那是因为它一直受到驾驭和调控。只有那个时候,马才是纯洁无比,老实听话的。然而今天,严谨撒开了缰绳,马几度颠扑,几度立起身子一路狂奔。它已经不再纯洁无垢了,污泥浊水弄脏和浸染了它的肌肤。虽说是绝无仅有,但如今依然有人希望看到纯洁的白马的幻影,祖先在寻找这样的人。慢慢地,祖先也会住在他们的心中吧?因为此处有着美好而高贵的共同生活的源头。
  • 好养活
    2015-04-12
    增山成为剧团专属作者,固然是因为受到歌舞伎世界,尤其是万菊个人的魅力吸引,同时,也是因为他认为,如果不能了解舞台幕后,就摆脱不了这种魅力的束缚。虽然从别人那里也曾听说看到舞台幕后会幻想破灭,但在另一方面,他很想浸淫其中,亲身体验一下这种真正的幻灭滋味。
  • Venora
    2015-03-05
    这样的五个人住在一起,吵吵嚷嚷,给周围造成的麻烦就不用说了。他们天不怕地不怕,从不认为自己是弱者,更不想去做什么贤者。五个人都认为,他们的世界只有小艇和自己的肉体。女人、美酒和食物,自有别的世界专门制造、发送,随时都可以拿来享用。没有确信,世界就不存在。因此,有着这一确信的五个青年,要是仰起头来,一同张大嘴狂笑,毫无疑问,太阳也会大吃一惊,确信产生动摇,猝然坠落下来,掉进五人中某一人的口中,烧伤他的舌头
  • Venora
    2015-03-05
    由利将军对她那种亲昵的语调有些愕然,但依然装作一无所知,他爽快地说道:“既没有被人喜欢的烦恼,也没有喜欢上什么人的烦恼,对吧?”“我什么也没有。”“是这样啊?不过,我也许有过,可是都忘却啦。”“我也是。”“全都忘却啦。”由利将军狂笑起来,他的笑声在水池上静静地回荡。这时,将军霍然站起身,左右摇摆着皮鞭,做了个“不行,不行”的表示。葛城夫人也跟着起立,看到之后,脸上带着尴尬的微笑连连摆手。
  • X
    2014-11-29
    追忆是“现在”最清纯的证明。爱,还有献身,这些现实中过于清纯的感情,只有通过追忆,才能占有,才能求得正确的意义。这些好比只有扒开落叶,清泉才能映照蓝天。那些洒落在泉水上的落叶绝不能映出蓝天的光辉。
  • SweetRann
    2023-08-19
    香气,就是距离。成熟于静静白昼的果实,是距离。为什么呢?因为成熟,就是距离。
  • 历史编辑白日梦
    2022-07-20
    憧憬宛若一条河。河的每一部分都不是河。因为河水在流动。昨天的河不是今天的河。但河永远存在。人们可以指认它,但无法叙说它。
  • 乌鸦像写字台
    2019-06-01
    迷乱艺术和艺术家的幻想,使得世间天真的少女注目于艺术家的这种幻想,他自己也被这种幻想深深吸引住了。他对自我存在的分析与研究没有兴趣,但他自己一直梦见自我。他自己属于那种使得那位少女的裸体幻化成假花的、变幻无穷的比喻的世界。少年顽固地认为,创造美好东西的人,不会丑恶。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命题,随之浮现于脑际,亦即美好的人有没有必要继续创造美好的东西。
  • 乌鸦像写字台
    2019-06-01
    “未知?你们是这么说吗?用我们的语言,就是这个意思:向着失去的王国……”海盗会飞。海盗长着翅膀。我们没有界限。我们没有过程。我们没有不可能,就等于也没有可能。你们叫做发现。我们只说看见。越过海洋,海盗随时可以回到哪里去。我们围绕鲜花初绽的岛屿巡航的时候,就能嗅到那座海盗隐藏着黄金的火焰。我们是无他的。我们越过大海,一旦变成盗贼,财宝已经永远地成为我们的自身之物。天生的一切皆属于我们所有。新近猎获的百名美丽的女奴,一看到我们,就感到永远属于我们。创造,发现,都只是“在于恒久”。在于恒久——因而不是普遍存在。
  • 林赛
    2022-01-12
    “她夸奖我的额头很漂亮。”少年看着R撩起的头发下面露出的额头,秀美的前额在户外微弱的光线反射下,皮肤表面带着淡淡的光亮,清晰地描画出两只看不见的大拳头合在一起的形状。“好一个大锛儿头!”少年暗想,但他一点都不觉得漂亮,“我也是个大锛儿头,这和漂亮完全是两码事。”——这时,少年似乎有所觉悟。恋爱也好,人生也好,他看到这类认识中必然混入的一些滑稽的夹杂物,舍此人类就无法在人生和恋爱中生活下去。认为自己的大锛儿头漂亮即此一例。引自章节:写诗的少年
  • 关彳山
    2019-11-12
    每当听到她低沉的呻吟,痉挛就像无形的水波,在病房中的烟盘、药柜、香炉等小小的家什上面弥漫开来,一刹那,整个屋子都处在极端麻木的状态之中。当痉挛如山雾般退去,房子里的香炉、小箱子和药瓶子等,又一概充满沉痛而单调的呻吟。
  • 关彳山
    2019-11-12
    在我出生的家里,深夜里时常听到火车的轰鸣。孩子受到天棚上繁乱花纹的惊扰,很难入睡,这喧骚的噪音在孩子的耳朵里,听起来宛若一种十分纤弱、未知的、亲切而华美的音乐;又如一座遥远而生疏的晚间都市传来的丝丝细语;听起来好似白兽穿过后门远去的一团秋雾;又像无声的焰火,火星飞溅,扩展到四面八方。那团薄雾对面,桔梗花如麻布坐垫的花纹一样寂寥、灰白……孩子拼命挤进一个人独寝的梦境的缝隙,现实的声音在那里扮演着梦的角色。于是,那汽笛听起来——犹如呼啸的秋风鸣笛般越过繁花似锦的原野。冬雪初降的北国小站——火车装载着众多的盛满青苹果的箱子以及从远海运来的鲑鱼,由小站出发了。(车厢客席之间放着火炉,坐着围着围巾的姑娘,还有戴着护耳水獭皮帽子的老爷子。)——火车驶过早开的山茶花的村庄和烟气稀薄、生产萧疏的工业城镇,冷淡的列车只顾随意奔驰,对于如此可怜的景象竟不肯瞥上一眼。诸多幻象猝然浮现于孩童的心中。此外,越过黑色焦木围栏……可以看到一部分线路于雾霭中闪现着白光,巨大的机车头恰似哮喘发作,呼哧呼哧地开动了。那团雾霭散发着线香的香气……
  • 关彳山
    2019-11-12
    严谨,只不过是一块质地疏松、成分驳杂的岩石。还有,美丽,本是一匹秀美的奔马,它曾经向着晨雾溟漾的天空仰首长嘶,那是因为它一直受到驾驭和调控。只有那个时候,马才是纯洁无比的,老实听话的。然而今天,严谨撒开了缰绳,马几度颠扑,几度立起身子一路狂奔。它已经不再纯洁无垢了,污泥浊水弄脏和浸染了它的肌肤。
  • 关彳山
    2019-11-12
    其实,我们有着众多的祖先。他们宛如美好的憧憬,停驻于我们的心中,但也有不少站在我们的对面,令人困惑地和我们保持严格的距离。
  • 关彳山
    2019-11-12
    直到一两年前,我曾经反反复复思量过,所谓追忆,只是个可恼的玩意儿。我出于某种偏见,一贯坚持这种想法。追忆不就是往昔生活的躯壳吗?尽管有时关系到未来的果实,但它已经仅仅属于那些失掉现在、走向衰老的人们,如此等等。狂热的青春,总是极力为那种想法寻找肯定的理由,但是过不了多久,我就很快转变到另一种想法上去了。追忆是“现在”最清纯的明证。爱,还有献身,这些现实中过于清纯的感情,只有通过追忆,才能占有,才能求得正确的意义。这好比只有扒开落叶,清泉才能映照蓝天。那些撒落在泉水上的落叶绝不能映出蓝天的光辉。
  • Venora
    2015-03-05
    “五百八十棵。”“您知道得真详细。”我一想深知草田博知,所以应和着,也没有特别觉得惊奇。此时,刚才那位老人脚步踉跄地从牡丹园中间穿过,他在每一棵牡丹前伫立,侧背着手,仔细凝望着花朵。“五百八十棵牡丹,还是五百八十个人呢?”草田突然说道。我有些愕然,抬眼望望草田。无所不晓的朋友继续说下去。“那位川又老人,就是原来著名的川又上校,您应该知道的,他被指认为南京虐杀的战犯。”“那家伙隐姓埋名,逃避了战犯审判,眼下觉得平安无事了,就出面买下了这座牡丹园。”“战犯的罪状是,他必须为好几万人的惨死负责。但是,严格地说,上校作为一种娱乐,亲手实际杀戮的是五百八十人。”“而且,你知道,全都是女人。少校个人的兴趣是只杀女人。”“川又成了这里的主人之后,将牡丹的数量严格限制为五百八十棵。她一棵棵亲手栽种,结果形成一座牡丹园。然而,他的这种其妙的爱好意味着什么?我做了种种猜想,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个家伙是在利用一种诡秘的方法,纪念自己的罪恶。这家伙是个犯了罪的人,他最切实的要求,就是用世界上最安全的办法,以彰显自己难以遗忘的罪恶。他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