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汉武帝

最新书摘:
  • 赖怀普
    2021-11-05
    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汉武帝时期的巫蛊之祸,当代学者中,有很多人,做过乍看起来好像很深入的探讨,例如劳榦、田余庆、蒲慕州等。但我读后,感觉这些论述,似乎都与《汉书》等基本史料的记载,存在很大的隔阂,甚至明显的抵牾,好像总是作者自己想得太多了一些。因学识所限,一时我还难以领会这些高论与历史事实之间的确切联系。本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古训,这里暂不涉及他们着力探讨的那些史料中隐而不显的问题。
  • 老了的老豹子
    2021-06-03
    内藤虎次郎谓《通鉴》在撰著宗旨上与欧阳脩的《新唐书》和《新五代史》一样,都是要竭力体现其个人的主观意念,他们同样大量采录野史小说,在很大程度上应是为更好地体现这种意愿,而宋人吴缜早已指出,欧阳脩《新唐书》的重大失误之ー,便是“多采小说而不精择”2,司马光自然难免重蹈覆辙。在编著《资治通鉴》的过程中,司马光明确要求他的助手,要在正史本纪志传这些基本史料之外,将“杂史、小说、文集尽检出一阅,其中事同文异者,则请择一明白详备者录之;彼此互有详略,则请左右采获,错综铨次,自用文辞修正之”。盖司马光取舍史事,特别强调“其实录、正史未必皆可据,杂史、小说未必皆无凭,在高明鉴择之”。即使抛开司马光的政治意图不谈,这种貌似合理的说法,也存在很大问题。清人赵翼撰《廿二史札记》,谓“家少藏书,不能繁征博采,
  • 琵琶鱼
    2021-02-15
    答案很简单,汉武帝的祸国殃民路线是一以贯之,至死未休的。知道自己要死了,也还要安排忠实执行既定国策的接班人接着来祸害苍生百姓,凡是自己定下来的,都要按既定方针办样儿也不能改。在中国历史上,这样的事情,恐怕不止出现过这么次。
  • 琵琶鱼
    2021-02-15
    如《汉书江充传》和《汉书・戾太子传》所记,江充“忠直”执法侦办的结果,导致汉武帝以“春秋高,意多所恶,以为左右皆为蛊道祝诅”。一一前面已有当朝丞相公孙贺和后官正室陈皇后的成例,实际发生的情况,也提示他更要对身边的亲人和重臣,高度防范。于是,汉武帝决意“穷治其事”。看到汉武帝对长生不死的渴望已经压倒一切,江充便彻底放手一博,“白言官中有蛊气,入官至省中,坏御座掘地”。就检验的场所而言,所谓“入至省中,坏御座掘地”,实际上首先是“先治甘泉宫人"。盖汉武帝时在甘泉,近在身边的威胁更大。在这之后,“转至未央椒房”,这也就是《汉书·江充传》所说“先治后宫希幸夫人,以次及皇后”。最后,オ“掘蛊于太子宫,得桐木人”,终于实现了江充预定的目标。核实而论,班固在《汉书江充传》的赞语里说“江充造蛊,太子杀”,指的就应当是上述这一查办过程,江充之所造,是制造巫之祸,而不是埋置巫之具桐木偶人纵观整个查办巫蛊案件的过程,可知江充之“为奸”“有诈”,或称“造饰奸诈”的行径,不过是以“奉法不阿”的面目,暗行其邪恶之心,设法找出足以激怒汉武帝除掉太子据的事实而已(至于所谓“群邪错谬”,应该是指奉汉武帝之命来协同江充办巫蛊案件的韩说等人。如前所述,若谓韩说等人一定会与江充狼狈为奸,恐怕并不符合这些人的身份和地位。如同指责江充之奸样,今狐茂不过借此来给汉武帝安置一个下台的阶梯)。除了并不可靠的《三辅旧事》之外,我们不但找不到江充预埋桐木偶人来给太子据栽赃的任何证据,且有种种迹象表明,太子据不仅有理由对汉武帝行用巫蛊之术,同时也确有实际行动。
  • 琵琶鱼
    2021-02-14
    每一位作者,都有自己特定的经历,在著述中,往往会或有意或无意地羼入一些个人的感慨,或是寄寓某种情感或者主张、认识。常语云,知人论世。
  • 琵琶鱼
    2021-02-14
    汉武帝的形象在很多宋朝文土官员的眼里,乃是“穷兵黩武,侵伐四夷,繁刑重敛,残害百姓,极宫室之侈靡,溺神仙之虚无,去始皇亦一间耳”,司马光在陈请废除王安石新法时,亦曾举述汉昭帝即位后较诸武帝改弦更张的举措,谓“武帝作盐铁、榷酤、均输等法,天下困弊,盗贼群起,昭帝用贤良文学之议而罢之,后世称明”,试图以此汉朝旧事作为历史依据,来说明其主张的合理性,从中可以看出司马光对汉武帝的认识和评价本来同样如此。王安石变法所主张之富国强兵政策,与汉武帝之敛财于民、用兵于外,正相类似,而这却是一贯主张“以拊循百姓为先,以征伐四夷为后”的司马光所极力反对的,所以司马光要抬出因革除汉武帝弊政而被“后世称明”的昭帝来做对比(实际上在昭帝时期,也并没有真正去除武帝时期的弊政)。不过,要是汉武帝自己能够幡然悔悟,一改前非、那样会更符合司马光的心意。因为从汉武帝本人身上揭示出来的这样一条治国路线转变的轨迹,对动谏宋朝君王迁善改过会有更好的示范和借签意义。
  • 琵琶鱼
    2021-02-14
    汉武帝是否“罪己悔过”,亦关系到根本国策的正误是非,特别是与宋朝的政治现实具有密切关系,同样也是需要费心处理的重要问题。昔胡三省注《通鉴》,已经指出司马光针对唐代李德裕和李宗的党争问题而生发的有关“君子小人之不相容”的议论,乃是针对当时党派斗争的现实,“为熙(熙宁)、丰(元丰)发也”。实际上,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体现其现实政见的形式,并不仅限于直抒己见的史论,而如同其贯穿全书的基本手法一样,更多的是把他的施政主张,寄寓于史事的记述之中,亦即所谓陈古证今。
  • 琵琶鱼
    2021-02-14
    司马光本人对《赵飞燕外传》和《汉武故事》这样的小说故事“语多妄诞”并非缺乏了解,那么,他又为什么还要将其写入《通鉴》呢?这只能是如“资治通鉴”这一书名所示,编录旧史中“善可为法,恶可为戒,帝王所宜知者”,用来警醒当政者,以期有资于世道人心。
  • 琵琶鱼
    2021-02-14
    司马光撰著《资治通鉴》,虽然有着明确而又强烈的用世意图,却没有过分刻意地运用所谓《春秋》笔法,通过“书法”辞例来体现其褒贬意愿,而是重在史事的取舍剪裁,试图通过具体的史事,来说明其国策人格的是非高下,此亦遵循孔夫子所说“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
  • Rav.ruro
    2021-01-04
    竟然突發異想,以“所為狂悖”之語嚴厲譴責自己的作為,轉瞬之間,判若兩人。
  • iClaud
    2020-12-24
    所论“醍侯、抱侯,皆以救大(太)子得名”,足证李寿和张富昌之受封为侯,都是汉武帝所谓“感悟”的一种表现形式。
  • 琵琶鱼
    2021-02-15
    壶关三老令狐茂开门见山,提出太子据一案发生的前提,是“父不父则子不子,君不君则臣不臣”,这实际上是讲汉武帝因后宫私爱而想要无故废黜刘据的太子地位,这是太子据后来“子亦不子”的根本原因,亦即前文所说汉武帝行事有过在先,太子据行用巫蛊既事出有因,同时这也是当时很通行的一种很一般的社会习惯做法,既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严厉追究他的罪责,而是要辨明外亲疏的区别,看破江充所谓“奸诈”用心。《汉书・戾太子传》还记载,在太子据因被追穷困而自系之后久之,巫蛊事多不信。上知太子惶恐无他意”。所谓“巫蛊事多不信”,若仅就太子据之事而言,仅有此一事,即到底他是不是埋有桐木偶人并以此祝?因而,不会有“多不信”的说法。其“多之云者,应当是指太子据案爆发之前被江充究治的那些嫌犯,多有因严刑逼供而造成的冤假错案,其实际事态,远没有汉武帝据此而做的判断那样严峻,太子据也不过是因身处将被废黜的困境而宣泄一下不满情绪而已。而在这一点上,对于汉武帝来说,实际上是咎在身,是自己早已萌生了本不该有的更换太子的念头至于起兵犯难,乃是太子据在施行巫蛊事发之后的惶恐当中聊求自保,更绝非蓄谋已久的位夺权,即所谓“太子惶恐无他意”者。
  • Binns
    2019-01-05
    這一事例向我們提示,當時在特殊情況下,即使是直接祝詛今上,也是可以免受懲罰的。那麽,民間百姓之間,行用巫蠱之術,更不會輕易獲罪。
  • 病猫有猫病
    2019-11-19
    过去钱穆向学生教授阅读《通鉴》的方法,谓善读《通鉴》者,正贵能在其删去处添进处注意,细看他删与添之所以然,オ能了解《通鉴》一书之大处与深处”。
  • iClaud
    2020-12-24
    答案很简单,汉武帝的祸国殃民路线是一以贯之,至死末休的。知道自己要死了,也还要安排忠实执行既定国策的接班人接着来祸害苍生百姓,凡是自己定下来的,都要按既定方针办,一样儿也不能改。在中国历史上,这样的事情,恐怕不止出现过这么一次。
  • Binns
    2019-01-05
    漢武帝的禍國殃民路綫是一以貫之,至死未休的。知道自己要死了,也還要安排忠實執行既定國策的接班人接著來禍害蒼生百姓,凡是自己定下來的,都要按既定方針辦,一樣兒也不能改。在中國歷史上,這樣的事情,恐怕不止出現過這麽一次。
  • 鎮長
    2019-07-30
    答案很簡單,漢武帝的禍國殃民路線是一以貫之,至死未休的。知道自己要死了,也還要安排忠實執行既定國策的接班人接著來禍害蒼生百姓,凡是自己訂下來的,都要按既定方針辦,一樣兒也不能改。在中國歷史上,這樣的事情,恐怕不只出現過這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