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与中国人影像(增订版)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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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nder2019-01-18这些不辞辛劳拍摄中国的摄影史上的先驱者,与今天带着相机游览巴黎或伦敦的外国游客一样,关注的重点也是异国文化中最能给自己带来身处异域这一感受的部分;不论建筑还是人像,照片上反映出来的同样都是西方人意图探索中国的努力,记录的是他们对于中国最直接的观感。尤其在那个中西交流不甚通畅的年代,西方人对中国文化以及中国人的认识显然局限于一些被先行者的叙述多次聚焦放大的部分,于是我们看到一些标签式的题材被拍摄了无数遍,而这些标签式的题材,通常又都有着标准的面孔,排除摄影师受商业利益的支撑被动选材的因素,至少在快门按下那一瞬间,相信多数的摄影师都坚信一“这就是真实存在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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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宜諾斯2018-06-07……南边的祭坛是一个向天空敞开的圆形平台,每年冬至皇帝在此祭祀上天。这种祭坛可能是一种极其古老原始的中国祭祀形式的遗留,或许可以追溯到一神论占主导的时代。李明神父认为,从这里我们能看到前孔子时代更为纯粹的家族祭祀的形式,那时佛教寺院也还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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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宜諾斯2018-06-04不过,随便一条我们的横帆船都能快过他们最快的船。中国人渐渐也认识到了这一事实,但是改变的过程缓慢又轻柔,就好像一块来自扬子江上游的小卵石,经过水流和沙砾的无数次冲刷洗磨,才一点一点形成了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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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庵2018-01-09在我看来长城体现了中国人的一种民族性格。中国人都喜欢给它们的领地加上一道围墙,以求平安兴盛,对他们来说中国永远是“中”“华”大地。在围墙里面他们应有尽有,在围墙外狭小荒芜的土地上,住着那些时刻窥视天朝帝国的财富的野蛮部落。这些外部的蛮夷,严格来说也包括我们,总是麻烦的根源,时而来自长城以北,时而来自东南沿海,时而来自西部的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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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仁2017-08-15这些中国雕塑的古代样本,虽然远比不上同时代欧洲艺术的产物,却从整体上代表了中国人的一种观念,武士们镇定、威严又平和的面容,就是它卓尔不群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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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仁2017-08-02我觉得很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尝试着用上一次战争结束后我们留下的那些良种马来改良他们自己的品种,可以很确定他们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们至今也没有拥有比他们那种腿脚迟钝的小马更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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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卡2013-10-31桥中间的那条道禁止通行,那是皇帝专用的。不过这里也是乞丐们最喜爱的地方之一,所以对于住在北京的欧洲人来说,这座桥就叫做乞丐桥。照片上我们能看到乞丐们正聚集在一起赌钱,或是赤裸身体躺在桥面上向路人展示他们的伤病。每年都有许多这样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在初冬的霜冻中死去,陈尸在这座帝王之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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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3-03-12中国人对文字十分尊崇,于是就有照片上这样的老人被雇来收集废弃的印刷纸品,然后送到某个庙里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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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寂2019-11-25守夜人照片(No51)里是一个年老的旗人,他在族人里地位很低,现在的工作是在法国旅馆( French hotel)的大门外守夜。虽然政府发给他工资,另外还有一份足够养活他自己的津贴,但是这些钱通过官方渠道发到他手里的时候,就只剩下每月大约六先令,外加每年一张羊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叫老王或许是那些曾经征服中国的满族士兵中一个不幸的代表。他裹着他的羊皮袄,里面的衣服破烂不堪,冰冷的夜里他躺在大门外的石阶上,只有听到附近别的守夜人的喊声才起来应一声。这种喊声经由一个个守夜人传递到城市的每个角落。老王也有个木梯子,用来告诉屋里的居民他在活动,同时也警示小偷。在北京,如果人们在房顶上发现了小偷,他们常常是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心平气和地劝说闯入者去偷下一家。一般来说,这些飞也会礼貌地跟屋主人道别,然后踩着他的竹梯子从房顶上下来,再转战另一片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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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寂2019-11-25但是在这里并不是这么回事,因为那些被严格禁足的中国女士,想出了一个看穿它的办法,她们自己不会被看见,但是她们却可以了解到客人的容貌和举止。她们的办法是悄无声息地走到窗前,用舌尖润湿窗户纸,柔软的纸面静静地屈服于这件小的武器,于是一个小洞出现了,穿过它一只明亮的眼睛窥向这间禁室的内部,机敏的耳朵愉快地享用着那些她们不应该听到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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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寂2019-11-25搅扰我们美梦的还有老王和他老婆激烈的争吵声,后者看起来是一个性子很暴烈的女人,一个真正的鞑靼人,她那比她年轻得多的丈夫上岸买些食物的打算被她驳了回去。很难说这些人是不是需要上床睡觉他们的床铺随时都穿在身上。他们的衣服都累上了棉花,絮填得如此之厚,以至于白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活动的枕头。他们从不换衣服,真的!至少在冬天结東之前不会换,到那时他们再与那世界上最破烂的伙伴分道扬镳。船夫是非常可怜的一群人,他们中的九个挤在底舱中一个五英尺半见方的小隔间里,早上从底舱中飘出的气味真是相当难闻,因为船夫们夜里将舱门关得严严实实,然后根据他们各自的喜好,在烟草或者鸦片的熏燎中人睡。让这些可怜的人早起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爬出来,站在寒冷的北风中,接下来就是需要他们打起十分精神的时候了。而此时他们却忙于与那些小小的敌人作斗争(捉虱子),它们不得不躲进那满是补了的旧棉袄,但是逃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这件事结束之后,他们通常会与船长老王争执一番,或是自己争吵不休。最后,到七人点钟的时候,所有人才各就各位,用一个简单的绞盘升起镭,然后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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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寂2019-11-25我还经常从极度超载的独轮车上看到这个民族对多子多孙的漏望和节俭,常常是全家人挤在一台独轮车上,要把一分钱用出两分的效果来。那可怜的苦力汗如雨下,用尽全部力气推动他的客,还要竭力让他们坐得舒服,这样才有可能发展一个老主顾。中国的苦力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是毫无怨言又始终如的好劳力。他不得不为生存而搏斗,在这场战斗中,他充满气概,不惧艰难,而且总是很知足,尽管一天的工作结東之后,除了勉强的温饱他别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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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寂2019-11-25这个头领与他辖区内的店主们达成了协议,受保护的店主可以免遭他手下那些乞丐的骚扰,而那些不跟他合作的店铺就少不了要被一些最顽劣的乞丐寻衅滋事。我听说过这么一件事,有一个绸布商没有缴纳保护费,于是就有一个丐帮的兄弟来到他的店里。来者身上抹着一层烂泥,手里拎着一个装满类水的流星碗。摆好架势之后,他开始在头顶上舞动那只碗,他舞得很有水平,滴水不漏,但是要是有人试图阻止他,碗里的龚水就会在摆满绸缎的柜台和货架上遍地开花。于是店主老老实实地交了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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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寂2019-11-24成百上千既没有梳妆打扮也没有喷香水的观众聚集在河边场地上挤得水泄不通,灼热的阳光烘烤着一大片闪亮的光头,远远看去就像一堆湿漉漉的白萝卜。这时已经接近黄昏了,这群人挤在这里也一整天了。散场的时候,老人们体力不支地往回走,女人们大声呼喊她们跑丢的孩子,下流的小子们学着丑角那些低俗的动作,被压抑了一天不准乱叫的狗儿们也可以肆意地狂吠了。没一会儿人群就散尽了,临时搭建的戏台还要留到第二天继续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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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寂2019-11-24No。24是一个普通的中国苦カ,一个中国下层民众的典型代表。这一类人不像读书人或者达官显贵那样光鲜。一般来说他都很随和,相当关注他自己的利益,并且天生对所有中华文化影响之外的蛮夷怀有根深蒂固的蔑视和同情。这能解释他在我面前的表现,当我打算把他作为他这一阶层的代表传达给后世的时候,他完全发自内心地对我说,他服侍过的老爷们都很享受生为一个中国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而他自己,幸运的话经过几个轮回转世也能获得那样一个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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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寂2019-11-24男性的头像,中国人和蒙古人1这一页上呈现的是一些男性的头像样本,取自中国人和蒙古人。No。20的男孩来自上层或者说受过高等教育的阶层,他是广州一位颇为显贵的地方官员的儿子。他是一个漂亮的小家伙,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友好和智慧的光芒。这种倾斜的杏眼是地道的南方人所特有的,在这张照片里它的特征得到了充分地展现。这张脸长得很可爱,但是跟所有的中国孩童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它会渐渐变得不是那么讨人喜欢。眼晴里原有的温和被冷漠和精明取代,这是他们独特的训练所致,说是镇定沉着也好,麻木不仁也罢,总之都是一位有风度的中国绅士必须练就的外表,以此掩盖他的内心。No。21可能就是那个聪明伶俐的小家伙长大之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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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an年。2013-03-17這些招牌可以看做是一種中國的街市文學,店主們都喜歡使用一些不著邊際的古典詞彙來介紹他們的尋常貨物,反正在我看來這些都與店內售賣的商品毫無聯繫。比如說天益(天的利益)為顧客提供的是徹頭徹尾用在地面上的席子和墊子;也許還會有人問,爲什麽燕子的巢穴能成為一個“永恆的記號”?然而,這些詞彙只是單純地作為一個標記或者店鋪的名字在使用,就像在過去,我們也有以“金羊毛”或者“錨”這種古怪名字來命名的路邊小旅店。乾記號——乾(天)的記號。經營徽州墨、筆以及各種書寫材料。張濟堂(張氏家族的濟字一脈)。經營精工製作的蠟封藥丸。天益(天的利益)。經營桌布、椅披,也賣椅子。天益慎(天的利益再加上一點謹慎)。經營藤席和墊子。永記(永遠的記號)燕窩。“教習識銀”。慶文堂——崇尚學問的大廳。刻製精美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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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ight_GH2012-12-01于是中国人在很早的时候将所有事情都进行到一个相对完美的状态之后,就停止不前了,一代又一代的后人带着恭顺的孝心,心满意足地沿袭父辈的方式。或许他们能从他们那种简单的方式中找到更多的幸福,那或许是我们这些身处19世纪繁盛的文明世界中的芸芸众生难以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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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嘟当葫芦娃2020-05-04究竟有多少勤劳的中国人游走在街头,以一种或许可以被描述为“游方商人”的方式谋求生计,我们不得而知。在每个大城市里都有成千上万这样的人,虽然在我们的城市里我们将之归为补锅匠或者小推贩一类,但是在中国,他们的行列中还包括那些技艺精湛的手艺人,他们穷到根本不敢去奢望拥有个体面的店铺,只是在大路上找一块地方,或是走街串巷地做买卖。No。25最左边是我们可敬的朋友阿宏( Ahong),他的每天都在九江街头度过。他深知世道的艰难,能讲一些关于太平军的奇奇怪怪的故事,他们在那段时间搅得他生意都没法做。阿宏是一个卖汤的小贩,他继承父业,生于一个制汤之家,很小的时候就掌握了这门高深的技艺,挑着他那从不离身的小厨房,在一定的时间、一定的地点,与他的老主顾们会面。照片上他有一个顾客,空气中飘着肉汤的香味,蹲坐在地上的顾客正在评论汤的味道,表示出相当的满意。如果我们能引人一些这样的厨子,对于英国的穷人们会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他们能用最简单的材料做出营养健康的食物,价格又十分低廉。在阿宏这里喝一碗最好的汤只要半个便士。画面正中的那位先生是一个代写书信的人,正在听一位妇人的口述写一封信。但是如果他仅以代笔为生,是难以糊口的,因为多数人都能自己写信。所以在代笔之余他也替人算命、为人看病,他自称是一名秘传的眼科医生,能医治七十一种眼病。他的妙手据说就只限于眼睛这一个器官,在他的桌子上有一个长长的清单,列着他擅长医治的病症。这个单子时不时地会有点变更,他的专业范围也随之做一些变动。作为算命先生他通过顾客们写下的字来预测凶吉,算出来的结果可能是官司身,也可能有关婚姻或财运。他也为婚丧嫁娶择吉日,必要的时候他会打出天机不可泄露的幌子,以避免在那些没把握的事情上翻船。他是一个狡猾的老骗子,利用人们的轻信捞取钱财他的桌椅和用具都是便携式的,晩上收推的时候叠起来就拎走了。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乞丐。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