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真学生

最新书摘:
  • luna
    2021-10-10
    那是一段极为幸福的时光。我身在暗房中,感觉自己走在一段
  • luna
    2021-10-08
    “那个,你怎么不穿袜子啊?”她突然问了一句。“袜子?”我不是很懂她的意思。“我刚才在休息室里想,小林君从来不穿袜子呢。天气都这么冷了,为什么还不穿袜子呢?不好意思,突然说了这么奇怪的话……”我人夏前就开始光脚穿鞋了。理由很简单,只要不穿袜子,我就不用买袜子,也不用洗袜子。因为出租屋里没有洗衣机,我想尽量减少手洗衣物的量。“因为我不怕冷…”我边说边想,这样回答人家肯定以为我生气了,所以得讲点俏皮话。然而我却一点儿都想不出来。
  • luna
    2021-10-08
    “你们在聊摄影吗?”此前一起工作过的某个学生听到我们交谈,便在旁边问了一句“对。”我回答。“你们也是摄影社团的人啊。”我们含糊地点点头。“其实我也加入了大学的摄影社团……”“这样啊…““不如下次我们互换作品欣赏吧。”我一开始还想,我们可不是社团,而是为了成为摄影师在认真学习。后来又转念一想,我可能已经不再认真学习了。我现在搞的摄影,一定这个人差不多。由于这些话很难解释清楚,我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 luna
    2021-10-08
    废胶卷堆里仔细捡拾虽然用过但还算完好的胶卷筒,把大罐胶卷裁下来卷进去。每筒胶卷三十六张,一罐长卷可以裁成十七筒。这样算下来每筒只要一百九十日元左右,比那种一盒一盒的原装胶卷便宜很多。只不过胶卷筒毕竟是二手,有时候会漏光,所以我用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尽管有风险,我还是选择了廉价方式。
  • luna
    2021-10-08
    至于胶卷,我买的都是“长卷”。那种胶卷跟电影胶卷一样长,足有一百英尺,装在一个大罐子里。然后,我会去“友都八喜”的*1英尺相当于0。3米。
  • luna
    2021-10-07
    把信交出去后,我不知该做什么,只好原地转身离开。尽管我知道像这样突然背对人家非常没礼貌,可当时只能这样做。离开车站,我埋头向前走了起来,仿佛能这样永远走下去。整整三年的高中生活,刚才那件事对我来说意义最为重大,而且,那也是我唯一的积极行动
  • luna
    2021-10-07
    我想尽快离开这里。但与此同时,心里也有不想离开的感情。想必,我对这里是又爱又恨吧。这里的明媚夏天,以及和与之相反、冷到零下十几度的沉冬天,走在路上必定会碰到熟人的镇中街道高中毕业出来工作只能选择精密仪器工厂的未来,外地人听来肯定像吵架的粗俗方言一我全部又爱又恨。这种感情就像冻疮一样,永远留在我的内心深处。每到冬天就又痛又痒,天气一暖就稍有缓解的感觉。模糊而复杂的痛和痒纠缠在一起,沉淀在心中。那种感觉,又好像冬天干燥国道旁的积雪伴着铆钉轮胎的阵阵金属摩擦声而飞散的沥青粉尘,最后沉积在路旁阴影中残留的冻雪上。待到雪化,那团黝黑的堆积就会变成冰水渗进运动鞋里打湿双脚。那种不适、冰冷,以及被体温热后的平和、释然混杂在一起,将脚底打湿并渗进袜子里的触感,跟我的心情有点相似。
  • luna
    2021-10-07
    *独自吃饭的人,是我在东京看见的最初风景之一。
  • luna
    2021-10-08
    高中同学要么读大学或专科,要么到本地的精密仪器工厂工作;而我,仅仅因为看了几本摄影杂志,就决定要成为摄影师。在讨论这个梦想能否成真之前,首先应该意识到去摄影学校上学本身就不像学习,反倒像兴趣爱好延长线上的玩乐。这种感觉有点类似内疚。
  • Colorjam
    2021-09-19
    铃木、奈良和我都像从未有过恋爱纠葛一样,若无其事地布置着摄影展。我感觉这样的光景实在滑稽,让人忍俊不禁。喜欢上一个人,跟一个人分手,这种事说不定真的很滑稽。心中怀有几乎要满溢的感情,却不允许它溢出半点,而是平淡地做着眼前的事情。这种行为让我觉得相当滑稽,然而每个人都不得不经历这种滑稽的场面。
  • Colorjam
    2021-09-19
    我不时离开暗房,把相纸拿到研究室的大水槽里冲洗。水槽正对窗户,另一头是只能被形容为平凡无奇的东京风景。那里有随处可见的楼房和住宅,还有电线杆和电线。每次我都会呆呆地眺望那片风景,心想:这样的时光要是能持续十年该多好啊。这种想法很天真,我也明白根本不可能,然而脱离学生身份走进社会,成为其中一员让我感到无比恐惧,同时也感觉自己根本无法适应那个转变。
  • Colorjam
    2021-09-19
    去学校的路上,我感到夏日的形态改变了,它已明显不同于暑假之前。这种感觉有点像气味,在一个季节即将结束之时,总能擦拨到我的鼻腔深处。我很喜欢那种类似预兆的气味,因为我想,走在路上的无数行人,都跟我共享着那种气味。我听着不知从哪间社团活动室传出的单调吉他声,心中闪过了这个想法。
  • Colorjam
    2021-09-08
    高二那年,我有个同学辍学了。当时我完全无法理解他辍学的心情,不过现在想来,可能跟我的心情差不多吧。我感觉,退学并不是什么重大决定,而是一个人敏感地察觉自己渐渐失去了立足之处,于是决定亲手落下幕布,安静地离开。他决定离开时,心中一定充满了自卑、不安与自暴自弃交织的复杂心情。直到此时,我才多少理解了那个同学。
  • Colorjam
    2021-09-08
    眼前这片风景近乎无穷,从中截取一点作为课题提交上去,其实只意味着找一片风景拍摄下来。可是在此之前,我必须从近乎无穷的风景中选定一点。这让我意识到,原来摄影就是在按下快门前做出选择。
  • Colorjam
    2021-09-08
    当我得知照片要在黑暗中制作时,暗自兴奋了起来。我屏着呼吸反复冲洗,看着握住镊子的脏手和镊子前端的相纸上渐渐浮现出的画面,甚至感到自己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无论在多么明媚的阳光下拍摄的照片,都要经过这场黑暗仪式的洗礼,否则就无法呈现在任何人面前。在最后经过定影液之前,哪怕只在一个程序中照到了多余光线,那些明媚阳光就会变为再也无法挽回的虚幻之光。换言之,光会杀死光。
  • 荔枝冰棒
    2021-06-01
    因车祸去世的同班女生,脖子挂着相机、一脸惴惴不安的朋友,以及早已消失在记忆中的女孩的表情,还有那些被我拍摄过无数次早已变换风景的东京街道接二连三地苏醒过来。许多人和事带着鲜明的气息和质感,以一种压倒性的魄力蒸腾出来。人和时代都不被允许停驻,直到此时,我仿佛才来到一个距离较远的位置,去回首自己度过的那个时代人的记忆确实很不精确。我的回忆和实际留在底片上的风景之间,存在着许多交错和谬误。照片能够矫正人的记忆。如果没有照片,记忆就无从纠正,也就偏离了往昔的真实。我既感觉这是一桩好事,又感觉可能全然相反。同时,我还感到,那个过去的自己,正在经受某种重大的质个晴朗的春日,集英社的村田登志江女士对我说:“要不要写点什么?”此后,她为我前后打点了许多事情,在此表示感谢。另外,也要感谢阅读此书的各位读者小林纪2000年秋东京
  • 羊小罗
    2021-01-04
    我曾经管相机挂绳叫“绳子”,结果被人纠正:“那不叫绳子,叫挂绳( strap)。”这么一点小事,就能让我十分气馁。其实我不想谈论相机和镜头,而想谈论摄影,谈论摄影集和摄影艺术家。然而学校并没有那种氛围。
  • 蛤蜊啵啵特
    2020-04-24
    在无人站下车的只有我一个人。那个无数人往来交错的新宿站竟通过一道铁轨跟这个无人站连在一起,真让人难以置信。走出破破烂烂的站台,眼前就是幽深的黑暗。头顶只有一颗电灯泡,我只能摸索着向前走。刚下的雪在黑暗中散发着徵光,把四周模糊地映照出来。干涩而深邃的黑暗中,混人了积雪的白光。迈开步子,我有种久违的感觉,冷空气顺着自己的气息,一路冻到嘴巴、喉咙,甚至肺管里。那股侵人肺部的冷气,又让我体会到一种关系,那是童年时我品尝过的冬天与当时伫立其中的自己之间的关系。
  • 蛤蜊啵啵特
    2020-04-24
    我想尽快离开这里。但与此同时,心里也有不想离开的感情。想必,我对这里是又爱又恨吧。这里的明媚夏天,以及和与之相反、冷到零下十几度的沉闷冬天,走在路上必定会碰到熟人的镇中街道,高中毕业出来工作只能选择精密仪器工厂的未来,外地人听来肯定像吵架的粗俗方言一一我全部又爱又恨。这种感情就像冻疮一样,永远留在我的内心深处。每到冬天就又痛又痒,天气一暖就稍有缓解的感觉。模糊而复杂的痛和痒纠缠在一起,沉淀在心中。那种感觉,又好像冬天干燥国道旁的积雪伴着铆钉轮胎的阵阵金属摩擦声而飞散的沥青粉尘,最后沉积在路旁阴影中残留的冻雪上。待到雪化,那团黝黑的堆积就会变成冰水,渗进运动鞋里打湿双脚。那种不适、冰冷,以及被体温焐热后的平和、释然混杂在一起,将脚底打湿并渗进袜子里的触感,跟我的心情有点相似。
  • 羊小罗
    2021-01-04
    当我得知照片要在黑暗中制作时,暗自兴奋了起来。我屏着呼吸反复冲洗,看着握住镊子的脏手和镊子前端的相纸上渐渐浮现出的画面,甚至感到自己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无论在多么明媚的阳光下拍摄的照片,都要经过这场黑暗仪式的洗礼,否则就无法呈现在任何人面前。在最后经过定影液之前,哪怕只在一个程序中照到了多余光线,那些明媚阳光就会变为再也无法挽回的虚幻之光。换言之,光会杀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