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者

最新书摘:
  • 2023-12-05
    他平凡的五官、表情、躯体和姿势,成为固有的五官、表情、躯体和姿势。但她没有对此赋予任何意义,因为她没有用语言思考过这个变化。
  • 2023-12-05
    我常常依靠墙壁坐在那里,感受那些声音是如何抚摸过我的脸庞。
  • 2023-12-04
    在还能说话的时候,她是个声音很小的人。并不是因为声带还未发育完全或肺活量的问题,而是因为她讨厌占据空间。
  • 妖精
    2023-11-14
    我压抑着每当从那个梦中醒来时无法形容的心情,和熟悉到害怕的情绪不停走着。夜晚的空气很冷,头顶上方悬挂的一盏盏红色纸灯沉在完全的美和寂静中,无声地摇曳。世间为幻,活即是梦。那时我突然这样自言自语道:但血还在流淌,眼泪仍在涌出。
  • 丁小龙
    2023-11-03
    “我们中间横亘着刀。”博尔赫斯给他曾经的秘书——美丽而年轻的日本混血儿玛利亚·儿玉留下遗言,要求将这句话作为自己的墓志铭。玛利亚·儿玉与八十七岁的博尔赫斯结婚,陪伴他度过了一生中最后的三个月,并在日内瓦为他送终,那个他曾度过少年时期并想在此长眠的城市。一位研究者曾在自己的论著中称这句简短的墓志铭为“锋利的象征”,是通往博尔赫斯文学世界意味深长的钥匙,是现存的文学作品与博尔赫斯式写作之间横亘着的刀。与坚信这种说法的这位研究者不同,我认为这个表达是一种极度安静与私人的告白。
  • Fools
    2023-10-26
    因此,我不陷人任何感伤或乐观中,就这样在这里生活。与特别羞涩的学生们,与雇用几个明星讲师开起人文学补习班的挑剔院长,与因为过敏性鼻炎而一年四季带着纸巾的短发打工生交换简短的对话,就是这生活里淡淡的一点喜悦。早上把当天要精读的文章用放大镜详细查看并背熟。
  • Fools
    2023-10-23
    每个词语都能清楚听见也能读懂,但无法张开嘴发出声来。如此冰冷而稀薄的沉默像失去肉身的影子,像死木的空心,像陨石与陨石之间黑暗的空间。
  • Fools
    2023-10-23
    在拥挤的回家路上。她仿佛在巨大的肥皂泡中移动,毫无重量地行走。在如从水底看向水面外的寂静中,车发出怪声飞驰而过,行人的手臂锐利地刺痛着她的肩膀和胳膊,然后消失了。
  • 2023-12-06
    终于,在她沉默的时候那件事发生了。如鸟一般的某种东西突然离开肉体,那具躯体再也不是她的母亲了。“妈妈,你去哪里了?”她都来不及想到为母亲合上双眼,只是呆呆地张开嘴唇问。
  • 2023-12-05
    那是个能看得出本想打招呼又放弃了的、混杂着亲切和尴尬的笑容。
  • 2023-12-03
    她虽然认真地听他说话,但并不是每一句都能集中。一句话像长长的鱼被锯成段,像鱼鳞一样的助词与语尾在还没有分离之前堵在她的耳朵里。
  • 2023-12-02
    她是个既不年轻,也不特别漂亮的女人。虽然有着聪明的眼神,但因为经常性眼皮痉挛而很难被发现。好似想要躲在黑色的衣服里躲避世界一样,她的背和肩膀弓着,指甲也剪得不能再短了。
  • 2023-12-02
    无论在任何地方,我都不拍照。风景只会记录在我的眼睛里。
  • 妖精
    2023-11-13
    如此冰冷而稀薄的沉默像失去肉身的影子,像死木的空心,像陨石与陨石之间黑暗的空间。
  • 2023-12-06
    也许你并不知道,有时我会想象和你长时间对话。你像一半,不,大概有三分之二,不,比这还要多的部分都破碎了的人一样,像从某处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哑巴事物,像残骸一样在那里。
  • 2023-12-04
    坦白说,看着学生们会有突然羡慕他们的时候,他们身上自然就有着不像我们这样经历过人生、语言和文化分成两段的人身上才拥有的某种坚定感。
  • 2023-12-03
    她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人类所有的语言都浓缩成一个单词,那是一个让她后背湿透、无比生动的噩梦。那个单词浓缩了巨大的密度和重力,有谁张嘴发出它的音,就会像太初的物质一样爆发、膨胀。
  • 2023-12-06
    那时我们非常亲密。非常近地躺着,相互拥抱对方。雨声没有停。有什么东西在我们内部破碎了。
  • 2023-12-06
    现在真想再也不用笑着过日子,想随心所欲地生活。在家里我也不想笑。我不笑不是生气的意思,你们不要误会。
  • 2023-12-06
    人的身体就是悲伤。它由凹陷的地方、柔软的地方、容易受伤的地方填满。手臂、腋下、胸部、大腿间。这具身体为了拥抱人,为了被别人拥抱而诞生。那个时节过去之前,我至少应该紧紧拥抱你一次。那绝不会伤害我。最终我不会倒下,也不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