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蝴蝶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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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2023-10-31那么当你看到地图上标明“广岛”和“长崎”字样的圆点时有着如何的感触呢?我望着Y送来的长崎蛋糕,竟然难以下咽。六千多副人体内脏被储存在广岛医院的一间陈列室中,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隔成五层的角钢架上。这些内脏都来自原子弹下的牺牲者,都曾经活生生地在体腔内正常运作,但是那瞬间的强光改变了一切…内脏们挂上号码,堆积在一罐罐大号的标本用玻璃容器里,近四十年的岁月经过了,脏器表面原本光亮灿烂的色彩因为时间的冲洗而失去它们的鲜艳,它们的无奈和怒吼似乎也已沉淀到瓶底;但是,它们给予现代世界的警告讯息却愈来愈强。我们在《U235》一诗的“后记”中曾经提及:“从四十年代美国的曼哈顿计划开始,人类的天空逐渐被核爆的阴影所笼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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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2023-10-31有时候我不禁也陷入忧郁,人类所有黑暗的思想和性情,会不会也像数以百万计的丑恶鼠群继续潜伏在都市的底层。思想和疯狂带来的瘟疫,又比生物带来的灾难要可怕多少倍,几场导源于狭隘的意识形态和地域扩张理念的战祸,曾经成功地度过鼠疫所无法穿越的山岳和海洋,摧毁无数善良的都市以及爱。九百万只老鼠,甚至九亿只老鼠,也不敌几个无耻的煽动家,他们变色的思想。 1985年3月7日《新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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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2023-10-31语言是人类观察、描述世界的窗口,充分的语言能力使得我们能够清晰地分辨、思索各种事物;缺乏必要性的词汇来形容我们所目睹的经验,就会使得经验流失。“现代人的词穷”,最大的困扰就在于如何把那些内在的情绪和外在的经验具体地表示出来。过去我们会认为消灭一种文化的方法是消灭其语言,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消灭一种文化的方法仅仅需要让其语言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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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2023-10-31如果诗人不是困居在书房中的修辞工匠,那么生活与行动本身势必改变了诗在语言上求浓缩、求密度的公式,因为一个漫游者一旦发现了他所经历的各种不可忍受的谎言,他必然不愿在自己的诗上加套语言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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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9-10祖母整天折着纸青蛙,一只,一只,每一个折痕都仔细地用食指压平,各种不同质料、色泽的纸张到了她手里,都整整齐齐裁成一样大小的方块,折成一样大小的纸蛙。一吋见方的纸蛙满满地盛在各种纸盒与圆桶里,一只接着一只,一样的尺寸,一样的安静。有一天我在路上看到一只青蛙跳过,不禁讶异地喊道:“啊,一只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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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9-10上帝在都市里,就像草原上的一头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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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浪文学2023-09-05相濡以沫,或者互相吸吮彼此割开的血管。爱就是短暂相聚的必要,以及长相厮守的幻觉的综合意识。吻痕如刀。爱人的唇锐利如薄锋,在对方雪白的躯体上划开一道道淋漓的伤口。密密麻麻的伤口,暴露出鲜嫩的肌肉断层,将蔷薇的种子撒播下去,一针针缝合肌肤。褐色的枝蔓,带着精致的刺,即刻唰唰冲破皮肉。紧紧裹缠着彼此仆伏的胴体,火一般炽烈的花苞处处点燃。点燃。开绽。爱情是蔷薇的刑罚。“真的吗?除了我的指纹,你的身上没有伤痕呀。”你仔细打量,一脸狐疑。“不相信就算了。”我一开口,无数蔷薇的花瓣就自体腔里飘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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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2023-09-02因为成为一个作家的女人,她在这个社会中是以精神的深度和广度来面对群众,用作品来呈现自己的感情和思想,所以她们避免了“被器官化”的悲哀,容貌美丑和身材秾纤均不能影响她们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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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蓝#2023-08-29过去我们会认为消灭一种文化的方法是消灭其语言,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消灭一种文化的方法仅仅需要让其语言退化。菲律宾的伊富高人有二十个词汇指称稻米,沙漠上的贝都因人有数百个阿拉伯语用以描述骆驼的特征,如果这些语言都不存在了,伊富高人可以改吃汉堡,但是买不起汽车的贝都因人将因为无法驾驭骆驼而死在沙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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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浪文学2023-07-26在你走前一个星期,曾对我说:“和你结婚,使我重获新生。”你在废墟里站出了一个花园,如今你飞进了那个花园,俯瞰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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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浪文学2023-07-26我突然想要漂泊。漂泊具有很庸俗的诗意。成为一个心灵与肉体双重的流浪者,像广告片里头手掣双枪砰砰打倒一堆人的杀手。不,还是扮演一只鸟吧,振翅翱翔,像那只智慧的海鸥乔纳森在蓝天碧海间拔爬俯冲,岂不乐哉。连翻了七份报纸的小广告,总算买到一对雪白的翅膀。 我兴奋至极,迫不及待地开车上山,在悬崖边装上它们。在急促的一段碎步起跑后,我拍击翅膀飞腾穹空。我飞,继续在乱流中爬升,日晷在我的瞳孔上闪闪晃转。然而,我心中还是无法体会漂泊的感受。我的双翼在高空被太阳的热度熔化,直直坠落,躯体陷入谷底的沼泽里,不久就生长出须根,变成沼泽中央一株苍白的植物。此刻,我突然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漂泊,因为,我的心并没有落入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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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2023-09-03这群“蔡诗萍”通常是一些虚无主义色彩浓厚的新形态中高级主管,或者高所得的自由业者,保持着自我中心派的特质和注重品位的形象,无论从事的是什么行业,他们懂得自嘲、拥有自信,知道自己的野心到什么阶段会被命运截止收件。在事业上,前中年期浪漫族男性将事业和职业区分得非常清楚,所谓事业是那种你想干却永远没有时间干的东西,所谓职业则是提供休闲时间的物质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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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蓝#2023-08-31他们书包的重量和年龄成正比,书本的数目以等加级数增殖。假设有几种厉害的地狱根本就设置在人间,当然也会包括所谓的考试地狱吧?我难免有着如下感触:“性灵的煎熬、爱以及死亡,并非不朽的知识,而是人类整体生命无法累积的根本经验,只能依赖个别人格一再重复地试炼;唯一能够继承自祖先的仅仅是尝试错误的勇气。”未来,孩子们的故乡必定剩下唯一的一种,那就是包围他们成长过程的都市系统。他们的故乡不再是一个“地方”——一些固定的自然景观与原始建材的组合;而是一套“系统”,一套由无数预设概念、随机变数和人工规格造型所架构的庞大精神网络。他们终将彻底游牧化,在冰冷的钢铁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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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浪文学2023-07-26盗版书、翻制音乐、天知地知的肝病秘方、鱿鱼羹上没有洗过的香菜......无歧视而多歧义地包容在夜市的怀里。 想想没有摊贩小吃、没有喧扰的夜晚是多么寂寞;在高雅的饭店里根本排斥短裤、拖鞋这样随缘的打扮,而夜市可以。容许夜市存在的社会是庶人的、民生的、民主的,饱含散文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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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浪文学2023-07-26某作家这般写道:“语言里蕴含着什么?隐藏着什么?剥夺了什么?在摩洛哥旅行的日子,我完全拒绝学习阿拉伯文和柏柏尔语。这些声响特殊的呼喊充满着力量,是我所不愿失去的。我希望声音以其完整的力量震撼我,不被我人工以及残陷的知识所冲淡。”如果刻意试着撇开含义,只把语言当作一种纯粹的声音,或许能够从中发掘出未曾注意过的:语言的质地和个性。对于母语,这种尝试极难达成,不论如何拒绝和排斥,我们总是以潜意识解读母语的意义,理解和语言的发生趋近于同步。 庞大的都市里,是我们的意识在选择、攫取资讯?或者,是这些音波强迫性地把它们的内涵注射入我们的意识,正如滤过性病毒将 DNA 打进受侵略的细胞核心。 “大众一直误会上帝是透过语言来和人类沟通的。”我静静地沉思,在都市,这语言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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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浪文学2023-07-26某些人一生只搜集梦,直到足量的梦掩埋了现实的自我。另一种人则终身搜集钞票和股票,只为用它们叠筑一座有规模的绞刑台,好架高自己,以便把肥腻的颈项伸入撒旦为入伙者准备好的绳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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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2023-09-03在政治界,无论在朝在野,总有一些大人永远只会说同一句话的不同说法;在文化界,无论畅销或者滞销,总有一些作家永远只会出版同一本小说(或者同一首诗)的不同写法;我们眼睁睁看着那些依靠自己排泄物维生的人物继续原地打转,无视于时空环境的变迁而满足于自己闭锁的世界,同时我们也看到许多政治和文化组织实行着“钟表虫”的高明伎俩,义无反顾地停滞在原点之上,既无生产也无投入,只靠着排泄物繁殖细菌优哉地生存下去。当然我们不要遗忘了传统中“钟表虫”灭亡的原因:一旦环境改变,粪便中长不出它们喜好的细菌时,它们就默默地停滞在最后的刻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