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批判书

最新书摘:
  • 安从延
    2024-08-04
    起初我的计划是想由社会机构写到意识形态,一直写成一部长篇论文。但到后来我把这计划改变了。我想分成各个单独的论文来写,而综合起来却又可以成为条贯。我尽力地避免了讲义式或教科书式的体裁,而且想写得比较容易懂。但这后一种企图却没有十分达到:因为研讨的是古代的东西,反复征引古文,自然难免要具有晦涩的外貌和内容。不过我也不希望任何人都要阅读我这次的著作,只要是对古代的东西感觉兴趣的人,就稍微晦涩一点,我相信是不大要紧的。我们现在还没有达到可以下结论的时候,自然有时也不免要用辩论的笔调。这或许也就是不能写成为讲义式或教科书式的一种制约。由七月三日起,到十八日止,把社会机构的一部分写完了。这一部分我就尽它占有了《古代研究的自我批判》的题名。中间虽然休息过几天,也还写过些别的文字,但我的意识主要是集中在这一个问题上面的。我在古代社会的机构上,除掉把我历来的意见综合地叙述出了之外,有了些重要的新的发扬。第一,我把井田制肯定了,由井田制如何转化而为庄园制,我也得到了较合理的阐明。第二,我从工商业方面来证明了和农业的蜕变有平行的现象,即是从事工商业者在春秋中叶都还是官奴,继后才逐渐成为了都市的有产者。第三,《考工记》一书附带着得以考定了它的年代和国别,那是春秋年间齐国的官书。第四,详细地追求了士民阶层的分化,在这上面奠定了后来的封建政权的基础。这些都是比较重要的新的收获,杜老很为我高兴,他看见了我的原稿后,竟做了四首诗来送我。虽然有点近于标榜,但也足见只要有辛勤的耕耘,一定可以得到朋辈的承认和慰勉的。四首诗,我摘录三首在下边:“殷契周金早擅场,井田新说自汪洋。庐瓜一样堪菹剥,批判依然是拓荒。”“齐国官书证《考工》,纷纷臆说廓然空。晚周技史增新页,不下美洲发现功。”“管家娃子扬眉日,正是士林得意时。狗盗鸡鸣君莫笑,帮闲衣钵滥觞兹。”不过第三首仅侧重“帮闲”性质来看“士林”,和我的原意还...
  • 安从延
    2024-08-04
    史剧没有写成功,想和古代研究告别也没有办到,这原因我在这儿可以不必缕述。但在这儿却须要提到的,不仅和古代研究告别没有成功,而研究的必要反更被促进了。主要的原因在上面已经提到过,是在这个期间之内有好几部新史学阵营里面的关于古史的著作出现,而见解却和我的不尽相同。主张周代是封建制度的朋友,依然照旧主张,而对于我的见解采取着一种类似抹杀的态度。这使我有些不平。尤其是当我的《墨子的思想》一文发表了之后,差不多普遍地受着非难,颇类于我是犯了众怒。这些立刻刺激了我。因为假如是不同道的人,要受他们的攻击,那是很平常的事;在同道的人中得不到谅解,甚至遭受敌视,那却是很令我不安。因此,我感觉着须得有一番总清算、总答复的必要。就这样彻底整理古代社会及其意识形态的心向便更受了鼓舞。
  • 安从延
    2024-08-04
    把《韩非子的批判》写完了的同一天(1月20日),日记里面又写着:“明日起拟写《周代的农事诗》”。这是一个新的方面,我的念头又转换到社会机构的清算上来了。好多年辰以来,研究古代社会的人,意见不一,但大多数认为周代是封建社会,我是不赞成的。主张封建说的朋友们,对于我的奴隶社会说,自然也不赞成。我现在想从周代的农事诗来证成我的说法。但这篇文章,事实上是一月三十日才开始写的,断断续续地写了一个礼拜,就是收在《青铜时代》里面的《从周代农事诗论到周代社会》。
  • 安从延
    2024-08-04
    九月七日的清早,我到金刚村去访问杜老,他依然辛勤地在研究着墨子。我看见他的书架上有一部钱穆著的《诸子系年》,便向他借阅。这书我是早就闻名的,但还没有看过它的内容。翻到了考证公孙尼子的一节,作者的意见和我所见的完全相反。他认为《乐记》是抄袭《荀子》、《吕览》、《毛诗》等书而成的东西,因而他断定公孙尼子为荀子的门人。我感觉着这样的论据实在是薄弱得可笑。八日“夜,临睡前,草《公孙尼子追记》千余文,驳钱穆之说。冰藕一大碗,立群恐其久留变味,乃啖食之几尽。”
  • 安从延
    2024-08-04
    说陈腐了的一句老话:人生如登山。今天这句话对于我却有了新的意义。登山不纯是往上爬,有时候是往下窜。爬过了一个高峰要到达另一个高峰,必须窜下一个深谷。今天我或许已窜到了一个深谷的绝底里,我又须得爬上另一高峰去了。而比较轻快的是我卸下了一些精神上的担子,就是这五十年来的旧式教育的积累。虽然也有人说我已经老了,但我自幸还没有那样的自觉。再能活多少年辰我不知道,我也无须乎知道。我能再活多少年,我就要再学多少年。我的学习的兴趣并没有减衰,不要让它减衰,无疑也就是我活在这人世上的一部分责任。
  • kill魔
    2022-11-11
    近人有替始皇辩护的,谓被坑者不是儒生而是方士,。。。。但这是不正确的,没有把《本纪》的原文细读清楚。被坑的是替死鬼儒生,所以始皇长子扶苏也才说:“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照扶苏的话看来,所坑的儒实在是不折不扣的孔子之徒。
  • 陶陶然
    2023-08-02
    为使《青铜时代》的名称更有所凭藉,我在二月八日赶着起草了一篇《青铜器时代》,是在二月十日草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