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死的年代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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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注销]2019-06-27靠近教堂的一边,放着些尸体。在融化了的雪里,又有三个在十月中阵亡的陈腐的死尸被发现了。他们已经酥软,看去像一半早已变成泥土似的。在他们旁边,放着一些当天下午在教堂里死去的人。他们仍然很苍白,怀着敌意,样子古怪,看来还没有被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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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拳学习机2019-11-11只有瑞士据说夜里还是灯火辉煌。他们让灯亮着,为了使飞行员知道那个是中立国。他说瑞士好像一个光的岛屿——光与和平的岛屿,因为两者的意义是一样的。在它的后面和周围,仿佛罩着无穷无尽的棺套,全是黑漆漆的国家。我们有了光,才成为人类,可是我们却把它毁了,让自己又称为住在山洞里的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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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注销]2019-06-27死的味道在苏联跟在非洲不一样。在非洲,在英国人的猛烈炮火底下,火线中间的尸体也常常躺在那儿,好久好久没有给埋葬,可是太阳起的作用却很快。一到晚上,有股甜蜜的、闷人的、浓郁的味道随风送来——毒气灌满了尸体,他们在异国的星光里如同鬼怪一样站起来,仿佛正在毫无声息、毫无希望地各自做那最后一次战斗——可是一到第二天,他们便开始皱缩,无限疲乏地紧贴着地面,仿佛打算钻进里头去似的。要是过后他们能够被运回去,那么有的已经很轻,已经干瘪,也还有过了几个星期才给发现的,那就只剩下一些骸骨,在突然显得太大的制服里宽宽松松地摇得响了。这是在沙地上、在太阳下、在风里头的一种干燥的死法,而在苏联却是一种腌臜的、发臭的死法。一连下了几天雨。雪在融化了。一个月前,积雪还要深三码。那个被轰毁的村子起初看来好像只有烧焦的屋顶,这会儿已经悄悄地、一夜又一夜地从那正在下沉的积雪里冒出来。窗框已经露出来了;几夜过后,门的拱道出现了;接着,通到下面那污糟糟的白色中去的梯子也可以看见了。雪在融化,融化,而随着融化,尸体也露出来了。他们都是阵亡已久的人的尸体。那村子曾经被争夺过好几次——在十一月、十二月、一月,还有如今这四月。占领了又失陷,随后又占领了。来了一场暴风雪,有时候在几小时里就把那些尸体掩盖起来,弄得埋尸队也常常找不到他们——直到最后,差不多每天都有新的雪白的一层撒到废墟上去,正如一个护士把一条被单铺在一张血淋淋的、肮脏的床上。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月里阵亡的人的尸体。他们堆在最上面一层,四月初,积雪一开始消融,马上就露出来了。他们的躯体冻得挺硬,他们的脸像是灰色的蜡。他们如同一块块木板似的被埋葬。村子后面有一座小山,那儿雪积得不太深,把雪刨掉,就在冻冰的地上挖了些墓穴。这是件烦重的工作。只有德国人才被埋葬起来。苏联人都给扔在露天的围场上。天气一转暖,他们便开始发出臭味。臭得太厉害了,就铲些雪来盖在那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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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拳学习机2019-11-11如果我不但知道战争是失败了,而且还知道战争非失败不可,因为只有这样,奴役、凶杀、集中营、党卫局和保安队,集体毁灭和不人道才会消失——如果我知道了这些,却在两星期以后又不能不回去,又不能不为它而作战,那我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同谋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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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wan-inc2022-02-16波尔曼瞧着格雷贝尔。“你打算结婚吗?”“是的。”那老头儿从一个架子上抽出一本书来。“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送你,把这本书拿去。这里面没有什么可念的,这是一册画,只是一些画。有过一些时候,我念不进什么书,于是整晚整晚都消磨在看画上面。画和诗一一只要我有油可以点灯,它们总对我有帮助。后来,在黑暗里,当然只能做祈祷了。”“是的。”格雷贝尔说,心里可不大相信。“我常常想起你。我也想起你最近跟我谈的话,总是找不出回答。”波尔曼迟疑了一下,随后小声说道,“只有一点:你必须相信。别的还有什么呢?”“相信什么?”“相信上帝,相信人心的善良。”“那个,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吗?”格雷贝尔问。“当然怀疑过,”那老头儿答道,“常常怀疑。可是别的,我又怎么能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