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记》、《上班记》套装

最新书摘: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几个学术问题——2.也谈马克思主义>要知道,人类的进步是通过不断积累,历史文化的传统是无法隔断的。列宁提到马克思思想的三个来源——德国古典哲学、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法国空想社会主义,这三个都是资产阶级的,而不是无产阶级的。但马克思吸收了它们的遗惠,没有他们,就没有马克思主义。所以说,只有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我们作为后人才有可能继续前进。可是,文革的时候提出“与旧传统进行最彻底的决裂”,怎么可能呢?
  • 聽見月光
    2024-05-27
    我们把“思想”放在了第一位,而这是恰恰违反了唯物论的原则。因为“存在决定意识”是马克思最基本的原则,我们把“思想”放在了第一位,而这是恰恰违反了唯物论的原则。因为“存在决定意识”是马克思最基本的原则,可是我们总强调“意识决定存在”,等于承认了“心”的绝对作用。那就不算是纯粹的“唯物论”了,至少也是二元论,,或者调和论。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几个学术问题——1.从“传教士功过”谈学风>解放前,搞这方面课题的人大致有两种角度,一种是天主教方面的研究。比如辅仁大学,那是教会学校,他们的研究当然都是赞美……还有一种是学者型的,比如向达先生。他虽不是天主教徒,但也总倾向于正面的肯定,说西方的传教士给中国带来了科学与技术……凡此种种,大都是对这段历史的肯定。解放后的说法翻过来了,倾向于把这些都说成是“帝国主义的文化侵略”。不过我觉得,这个提法本身似乎就有问题。首先,帝国主义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按照列宁《帝国主义论》的经典定义,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最高阶段,1870年左右逐渐出现了垄断资本主义,这是帝国主义的开始。要这么算的话,明末清初时帝国主义还没有形成呢,谈何帝国主义的侵略?还有,文化的接受是自愿的。比如我小时候,好莱坞的电影传了进来。谁也没强迫你必须去看,完全是自觉自愿的,谈不上“侵略”,最多能是说它宣扬了资本主义的优越性。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历史所老人——4.四大金刚>1968年底,或者1969年初,正是抓“五一六”的时候,凡被点到的几乎没有不承认的。可是他(杨超,历史所侯外庐先生的四位得意门生之一)不承认,是极少数中的一个,而且拒绝交代别人。写了一张纸条:“我不是‘五一六’,我不知道谁是‘五一六’。”自杀了,年仅三十九岁。杨超的死给我触动很大。社会进步应该有一个淘汰的过程,择优淘汰。可是我们正相反,德才兼备的往往做了牺牲,反复无常的人倒得其所哉。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历史所老人——3.明史专家谢国桢先生>(举着神主牌站在主席台上)谢国桢本来很胖,年纪又大了,还举着这么两个东西,晃晃悠悠地,样子确实很可笑。那个工宣队的领导就用胳膊捂着脸,咯咯咯闷笑个不停,这一点让我很反感。你是工宣队的领导,是不是认为应该这样做?如果应该,那么这是一场严肃的阶级斗争,有什么可笑的?如果你认为就是要演滑稽戏,那你就是对文化大革命最大的侮辱。用这样的人来领导一场大革命,简直是荒唐。所以有时候我想,假如这就是我们工宣队的水平,那么也许,中国的工人阶级还不配实现伟大领袖的伟大理想。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历史所老人——1."百万富翁"侯外庐先生>三年困难时期稍微好一点,可能大家吃不饱,都没劲儿闹了,不过杂事依然很多。比如国庆天安门大游行,扎花车一个月,排队练习齐步走一个月,而且年年如此,一直到林彪出事那年才停下来。
  • 聽見月光
    2024-05-27
    <被报废的一代人——1.弄虚作假五十年>实际上,中国的历史资料并没有农民起义的记载,都是写“盗匪”。比如黄巾起义是“黄巾贼”,太平天国的人都留长头发,叫“发贼”。于是我们的历史学家就把所有“盗贼”都说成农民起义,把中国历史改写成农民起义的历史,或者叫农民革命史,全是造反有理。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历史所三十年·下——3.马上得之,马上治之>(田昌五,历史所党委,改开后去了山东大学)有一次我问他,中国的问题出在哪里,他说:“问题就在‘马上得之,不能马上治之’。”这是《史记》里的典故。(陆贾跟汉高祖说的话)……有人批评过毛,说他“游击作风”不改。但毛讲话说,宁肯保留“游击作风”的传统,其实这并不符合近代化的要求。比如打仗的时候可以三天不吃饭,那是特殊情况,但治理天下得按规律办事,不能还用老一套,总让大家三天不吃饭。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历史所三十年·下——1.干校“滚泥巴”>干校生活很简单,首先是劳动,挖沟、耪地、搬砖之类。而且,只要是干重活、出身汗就是革命的,根本不考虑效益。比如今天让挖沟,那我们就去挖沟,过两天又让太填上,那就再填上。劳动就是一切,目的是没有的。一直到文革结束,我们的经济始终都没有上去,糟就糟在这上面。……“过一个革命的春节”意思就是不放假……中世纪修道院有一个口号叫“劳动和祈祷”,我们在干校的时候也是这样,除了劳动就是祈祷、悔罪、背语录。……我想,如果一个真正信仰某种宗教的人,比如基督徒,要是有一天发现自己所信仰的不是耶和华,而是撒旦,是个魔鬼,他将如何向自己的良心交代?再比如两个人相爱,上午还在海誓山盟,下午却发现他是个骗子,原来爱的是别人,弄不好她会精神崩溃的。看我们这位排长呢?照吃、照睡不误。从好的方面讲,你可以说中国人的神经极其健全,如何打击都可以承受,虽然历尽苦难,依然能够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但也可以反过来说,中国人的思想非常之麻木不仁,什么都无所谓了。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历史所三十年·中——1.文革开始,天下大乱>真正的原教旨主义大概是不存在的,归根到底都是世俗利益的争斗。文革时候,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我想有的人是真诚的,但也不乏投机倒把之徒,混杂了各种实际利益在里边。比如有的人一贯表现非常好,受到领导的重视,这是他积累的资本。就像做小本生意一样,领导垮台等于他十几年的老本都赔本了,维护领导就等于维护自己,所以他要参加保党委的一派。相反,造反派的这些人过去往往和领导搞不好关系。什么好事儿都轮不上,跟进了劳改队一样,净是苦差使,所以只有把现任领导推翻,他们才有出头的希望。……所以“造反派”和“革命派”在相同的旗帜下,却整得个你死我活,也可以说是毛泽东思想本身的破产,让我感到非常幻灭。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历史所三十年·中>梁启超说,中国的二十四史就是一部“大相斫书”(相互砍杀的历史)、“大修罗场”(人间地狱)。成如他所说,中国的历史太肮脏、太可怕了。文革十年不过是中国五千年文明的一个浓缩,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深刻体会。或者是,如果一个人没有经历过文革,没有在文革中挨过批、挨过斗,那么他对中国历史的了解最多仅仅停留在“知道”(know)的层面,而不会是真正的“理解”(understand)。所以,如果我们这些学文科的人不很好地写一部文革史,我们对不起子孙后代。当然,子孙后代也不可能真正理解,我更不希望他们有真正理解的机会。但愿这种事在以后的一千年里,都不要再出现了。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历史所三十年·上——3.三年调整>薄一波有个回忆录,里边提到1962年初人民大会堂的七千人大会,刘少奇有个总结三年困难时期的讲话,说:“我们遇到了困难,有人说是天灾,有人说是人祸。要我说,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这个话,仔细想想就有问题。天灾没办法,只能由老天爷复杂,但七分人祸是谁造成的?总得有人负责吧,所以刘的话是很犯忌的。……中国传统的道德观都是“功则归上,过则归己”,这是维护皇权绝对权威的一种办法,也可以说是政治学上的常识。可是刘少奇在这一点上似乎并不懂得韬晦,没有做好。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历史所三十年·上——2.从“大跃进”到饥馑>凡是伟大的思想家,都有自己的理想国。比如柏拉图、孟子,一直到近代的康有为写《大同书》。毛也是这样,他的理想国就是以人民公社为单位,每个小单元都自足自给。其实这是很落后的小农思想,而现代社会是要专业化的合作生产,都要相互依存。
  • 聽見月光
    2024-05-27
    <教书西北大学>只有1955年赶上了抓胡风集团的运动。和刚解放时的“思想批判”确实大有不同,从思想问题升格为了政治问题,整个气氛也紧张起来。比如学校里规定,不许出校门,我对这个的印象非常深。因为有一次我的鞋破了,我忘记了这个规定,拎着一只鞋准备到校外的小摊上去修,结果走到门口被警卫拦住。按理说,这是限制人身自由,应该是违法或违宪的——不过那是资产阶级的法学馆,无产阶级一切都是“以革命的名义”、“为了革命的需要”。
  • 聽見月光
    2024-05-27
    <教书西北大学>那几年正号召全面学习苏联,苏联教材像“圣经”一样,等于最高指示了。教师讲课不太可能自由发挥,这一点和解放前非常不同。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北图编目员——1. 馆长王重民>据统计,王重民是北大文革期间最后一个自杀的。有人说,那时候已经是文革后期了,如果他不自杀,大概也不会有多大关系。不过我以为,人和物件不一样,物理学可以做实验。比如测验一克金刚钻到底可以承受多大的压力,一顿、十吨,一点一点往上加,但绝不能拿人做实验。运动的时候压力一来,有的人承受得了,有的人承受不了,比如有人可以扛一百斤,有人可以扛二白斤。
  • 聽見月光
    2024-05-27
    党是不能反的。几个领导都是党员,反对他们就意味着反党,这是新民主主义时期对民主的理解。党是不能反的。几个领导都是党员,反对他们就意味着反党,这是新民主主义时期对民主的理解。
  • 聽見月光
    2024-05-27
    <他的一生,是观看的> 文靖Pxxiii“我”之所以为“我”,在精神自由,在独立的头脑。但在新时代是不大喜欢头脑的,恩威并施,把众生一层层收买为信徒。交出你们的良心,交出你们的忠诚,最好你们都是大傻子,能对“亩产万斤”这样的话深信不疑。因为最终会有一颗头脑来替所有人思考,你们只需要执行,然后叫好、鼓大掌。
  • 聽見月光
    2024-05-27
    <他的一生,是观看的> 文靖P xix再比如语言。永远我都缺少真正的优雅,没有细流般的平和、不能够温柔,而总硬锵锵的,就像《新闻联播》,老那么有战斗性。它是毛时代留下来的、烙再民族性里的软特征,不经意间代代传。……总之恢复旧时代的传统是一件很难的事。但,至少在看不到边的N多年里,哪怕你站在反方,毛时代的影响都不会彻底消失,一张嘴就露馅儿了。
  • Aloysius
    2023-08-25
    三十年代我在北京做中学生的时候,几乎每周都去北京图书馆借书,印象非常美好。本来我以点,在那里工作的都是学者,或者至少也是喜欢读书的人,所以想去那里工作。可是后来,发现完全不是那样。大部分人都没甚文化,和旧社会小职员差不多,没有任何其他的兴趣与理想,唯一关注的就是拿点儿钱混饭吃,或者一门心思地钻营,拉帮结派往上爬,这些都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