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话语都坐着别的眼睛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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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13-02-06如果生活中的一切都错了,词语也会失落。所有专制政权,不论右派还是左派,无神论的还是宗教的,都会将语言作为自己的工具。我的第一本书描写我在巴纳特施瓦本地区一个小村庄的童年生活,罗马尼亚出版社审查的词语之一竟是箱子。政府禁止德国少数族裔移民国外,箱子也成了敏感词汇。强权将词语的眼睛牢牢捂住,意欲熄灭语言的内在理性。被置于监督之下的语言和其他形式的侮辱一样充满敌意,所谓故乡也就更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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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6-05舌头的失误被监视者抓住,你未来的生活可能会急转直下,过去的生活也要一起拿来清算。于是,每个人被迫成为孤岛,猜疑成为基本情绪,无时无处不在。每个人都是一个四处游荡的秘密,盛满了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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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5-31许多词语看似平常,却暗藏着精确的政治态度。有些词本身就在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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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5-27没有其他词汇,我至今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词。并非所有事物都存在适合它的表达,人们也不总在词语中思考,我就是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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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醒2013-03-17爱一个人又必须离开她,因为她不了解自己的行为,不了解她对我的感情被利用来伤及我的生命。她把我们的友谊,借给了对她鞠躬却要杀我的国王,以为还能从我这里得到一如当年的信任。为了对我撒谎,她必须欺骗自己,二者手牵手,彼此无法分开。失去这份友谊,是我至今无法摆脱的心结。我也要为她找到心兽和国王,因为这两个词是双刃剑的两刃,出没于爱与背叛的丛林,忽隐忽现。我的文字虽已跃然纸上,表达却依然欠缺,我不得不继续追问:“维系在一起的爱,为什么,在什么时候,会以何种方式变成死亡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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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食废青张伊万2012-12-02在独裁统治下,欣赏俏皮的、几乎天衣无缝的幽默,也意味着美化它的离题。无望中诞生的幽默,绝望中生出的噱头,模糊了娱乐与羞辱之间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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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6-05独裁统治下的国家,人们的很多的时间都是在开会中打发掉的……我看到和听到的都是可以互换的角色,他们离开自我,为了功成名就,走进政治角色的机械动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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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5-29我在事物面前曾无缘无故认生的地方,总会折返回来。它们在重复中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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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13-02-06死神在向我招手,我做好了起跑的准备,在几乎得手之际,细小的地方却不愿配合。或许那就是心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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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6-05爱可以让我们更加珍惜自己一点,在监督国度的被忽视与被折磨之中,感到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也正因如此,爱成为自由缺乏症的替代疗法。我没见过哪个国家的人们会对爱如此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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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6-04我发现,是事物决定着一个人,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在哪里忆起过去的人或场景……事物在出击之前先撤身,以偶然的露面回望过往,通过当下把过往推向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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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phaestion2022-06-06物品于我一向很重要,它们的外形和主人自己的影像一样。要想了解一件物品,只需看它的主人,他们之间密不可分。物品是从人的皮肤剥离的最外层部分,如果它们的生命比主人更长,逝者就会在他们遗留的物件中徜徉。 那时我很失败,因为我的行为无法说服自己,我的思想也无法令人信服。我将瞬间片刻打开的缝隙,不能大到人力所及之物可以填入。我挑战赤身走来的倏忽易逝,却无力找到可以勉强自己顺应世俗的尺度。我在事物面前曾无缘无故认生的地方,总会折返回来。事物在自我重复中找到我。读书或写作也都于事无补。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你认为这本书严肃,而另外一本却肤浅。我只能回答,那要看它在大脑中引发迷失的密度,那些立刻将我的思想吸引、词语却无法驻足之处的密度。文章中这样的地方越多,就越严肃,这样的地方越少,就越平庸。一直以来,我评价一篇文字的优劣仅此一个标准。每一个好句子都会使大脑无声地迷失,把读者带到一个它所释放的内容迥异于词语之表达的地方。 政府禁止德国族裔移民国外,箱子也成了敏感词汇。强权将词语的眼晴牢牢能意欲熄灭语言的内在理性。被置于监督之下的语言和其他形式的辱一样充满敌意,所谓故乡也就更无从谈起。在独裁统治下,欣赏俏皮的、几乎天衣无缝的幽默,也意味着美化它的离题。无望中诞生的幽默,绝望之处生出的噱头,模糊了娱乐与羞辱之间的界限。幽默需要出人意料的高潮,只有不留情面才会引人入胜,绽放言语的光芒。有些人能把任何事情变成笑话,他们口若悬河,敏锐俏皮,通晓变形和组合手法,是训练有素的幽默老手。然而,许多笑话在长期的实践中流于低俗的种族主义,把歧视他人当消遣。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语言无时无处不是政治的范畴,因为它和人与人之间的行为密不可分。语言总是存在于具体事物中,因此线们每一次都要凝神聆听,探询言语之下暗藏的深意。在与行为密不可分的关系中,一句话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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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13-02-06谋杀常常被导演成自杀。反过来,轮到自己人时,自杀也可能被说成是意外。原本是猎人打鹿,但鹿却穿过了这位猎人的上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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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6-01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语言无时无处不是政治的范畴,因为它和人与人之间的行为密不可分。语言总是存在于具体事物中,因此我们每一次都要凝神谛听,探询言语之下暗藏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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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6-05然而,逃跑的愿望却越来越强烈,上升到一种歇斯底里。对毫无意义的日常生活的厌倦,变成一种病态的希望,希望通过冒险在陌生的地方创造全新的生活。逃跑意识成为伴随日常生活的本能,人们把自己的国家看成临时居住地,早晚能逃出去的信念成为他们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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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6-05去过精神病院之后,我不再想疯掉了,努力保护着自己的理性。我不应该把身体送给疯狂,即便不认识自己,也不再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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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6-04“沉默使我们令人不快,说话让我们变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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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尼2017-03-30我们用眼睛而不是用耳朵倾听,这使人感到一种舒适的迟缓,内心的想法被拖长后分量愈加钝重。城市人擅长巧妙的装腔作势,皮肤下的关节迥异于农民,舌头成为嘴里另一个完整的人。沉默可能产生误解,我需要说话;说话将我推向歧途,我必须沉默。她不懂得风景中孤独的痛苦,不理解对无法承受的瞬间公开的清算,对所有事物保持着一种中庸的标准和客观的目光,永远不会去苦思冥想什么词语问题。我们喜欢假定别人总得在想点什么,假定他肯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却以为,人们可以“什么都没想”,也就是说,他不知道他正在想的是什么。在不用词语思考时,他就“什么都没在想”,因为他的思想无法用语言表达,不需要词语的轮廓。思想在脑中伫立,词语却飞走了。落在纸上的文字之于经历的事件,相当于沉默之于说话。我将经验转化为句子时,一个幽灵般的迁徙开始了。事实的内脏被打包成词语,学着跑步,跑向未知的迁徙目的地。借蜜瓜之身我们可以看到,“每个人都在承受他人之重负”,如果思想用于说话是错误的,沉默作为一种内心态度则可以异常平静地在头脑中持续一生。发自于内心责任感的文字只在乎自己是否真实,不在意是否被允许。写作就是在泄密与保密之间走钢丝。大海是一片浓密得要满溢的草地,和我熟悉的一望无垠与天相接的绿色牧场一样,如此平缓,从远方就能看到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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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迹2018-09-11通过爱,人可以更珍惜自己一点,在监督国度的被忽视与被折磨之中,感到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也正因如此,爱成为自由缺乏症的替代疗法。我没见过哪个国家的人们对爱如此饥渴。我工作过的所有工厂,学校,各个阶层,到处是婚外关系,男人女人像磁铁一样彼此吸引,工作岗位的艰辛使他们对任何环境都能处之秦然,在工厂的某个隐秘肮脏的角落体验被爱的快乐,能让流水线上或写字台边的痛苦变得可以忍受。结果是,这里的男女关系中充斥着谎言、诡计、伪善、自我谴责、家庭暴力,离婚和被丢弃在铁轨上的孩子,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多。带着疲惫的神经是无法获得“心灵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