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庵老人漫笔

最新书摘:
  • 这不是一个橙子
    2020-02-20
    卷六《辟世俗释道》-罗钦顺《困知记》:「梁武帝问达摩曰:“朕即位以来,造寺写经度僧,不可胜纪,有何功德?”答曰:“并无功德。”帝曰:“何以无功德?”答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又宗杲《答曾侍郎书》有云:“今时学道之士,只求速效,不知错了也,却谓无事省缘,静坐体究为空过时光。不如看几卷经,念几声佛,佛前多礼几拜,忏悔平生所作罪过,要免阎家老子手中铁棒。此是愚人所为。”呜呼,自佛法入中国,所谓造寺、写经、供佛、饭僧、看经、念佛种种靡费之事,日新而月盛,但其力稍可为者,靡不争先为之。导之者固其徒,向非人心之贪,则其说亦无缘而入也。奈何世之谄佛者以求福利者,其贪心惑志,缠绵固结而不可解,虽以吾儒正色昌言,恳切详尽一切,闻如不闻。彼盖以吾儒未谙佛教,所言无足信也。达摩在西域称二十八祖,入中国则为禅家初祖。宗杲擅名一代,为禅林之冠,所以保护佛法者,皆无所不用其心,其不肯失言决矣。乃至如上所云种种造作以为无益者,前后如出一口,此又不足信耶?且夫贪嗔痴三者乃佛氏之深戒也,谓之三毒。凡世之造寺、写经、供佛、饭僧、看经、念佛以为有益而为之,是贪也,不知其无益而为之,是痴也,三毒而犯其二,虽活佛在世,亦不能为之解说,乃欲谄事土佛、木佛以侥幸于万一,非天下之至愚者乎?凡吾儒解惑之言不可胜述,孰意佛书中乃有此等本分说话,人心天理诚有不可得而泯灭者矣。」
  • 这不是一个橙子
    2020-02-19
    卷七《诗体》-元微之《论乐府古题序》:「《诗》迄与周,《离骚》迄于楚,是后诗之流为二十四,名赋、颂、铭、赞、文、诔、箴、诗、行、咏、吟、题、怨、叹、章、篇、操、引、谣、讴、歌、曲、词、调,皆诗人六义之余,而作者之旨,由操而下八名,皆起于郊祭军宾吉凶苦乐之际,在音声者,因声以度词,审调以节唱,句读短长之数,声韵平上之差,莫不由之准度而又别。其在琴瑟者为操、引,采民甿者为讴、谣,备曲度者,总得谓之歌、词、曲、调,斯皆由乐以定词,非选调以配乐也。由诗而下九名,皆属事而作,虽题号不同,而悉谓之为诗可也。后之审乐者,往往采取其词,度为歌曲,盖选词以配乐,非由乐以定词也。而纂撰者由诗而下十七名,尽编为乐府、乐录等题,除铙吹横吹郊祀清商等词在乐志者,其余木兰、仲卿、四愁、七哀之辈,亦未必尽播于管弦明矣。后之文人达乐者少,不复如是配别,但遇兴纪题,往往兼以句读短长为歌诗之异。[……]按仲尼学《文王操》,伯牙作《流波水仙》等操,齐犊沐作《雉朝飞》,卫女作《思归引》,则不于汉魏而后始亦已明矣。况自风雅至于乐流,莫非讽兴当时之事以贻后代之人,沿袭古题,唱和重复,于文或有短长,于义咸为赘賸,尚不如寓意古题,刺美见事,犹有诗人引古以讽之义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