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女儿 自我
最新书摘:
-
112024-01-19我们没有人能逃过创伤,因此也没有人能够逃避伤疤。在人生一开始,我们就遭受过出生带来的创伤。与母亲分离带给我们最初的伤疤一一肚脐,彰显出我们与母亲最初的分离,也提醒着我们第一次独立生活的开始。
-
112024-01-19诚然,我们养有孩子的能力受到自已早期被养育经验的影响。那些在成长环境中受到伤害的母亲,不必继承其破坏性的养育遗产。童年里得到爱很重要,没有了它,人更有可能在情感、受到伤害,但这还不是全都。如果童年、以及我们在童年时被母亲养育的质量,是我们今后建立爱和有效人际关系能力的标准,那么,没有一个母亲能做得比你自己更好。
-
112024-01-19有研究表明,在出生时就失去父母的雌猴,无法对自己的后代表现出任何母爱行为。从猿到新时代的狩猎者,雌性受到许多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影响她们在是否生育孩子上做出的决定。母亲需要考虑食物和住所条件、父亲的参与度甚至社会地位,以及所有这些的成本,来决定是否首先要怀胎十月,是否在婴儿出生后承担起照顾的工作。
-
112024-01-19在语言的世界里,莫莉和我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在这里,我要么以她为中心,要么让她成为自己的这条路彻底受阻。一切都取决于我会如何影响她,也取决于莫莉是继续通过自己的语言表达她的感受,还是开始隐藏自己。比如说,我可以告诉她,她表达的那些感受都不予接受。或者,我可以告诉她,欲望是没有用的,因为她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我可以让她了解,她还只是个孩子,她的感受和欲望一点都不重要,也不值得被认真对待,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也可以告诉她,她的欲望很糟糕,根本没考虑到别人的感受。我还有一千种其他的方法,可以轻而易举地用语言颠覆她的世界。然后,她就会开始从自己的灵魂中离开。语言会成为欺骗的工具,而不是真相的表达方式。再往后,到了未来的某一天,她会需要重新学习真实地使用与灵魂相伴的语言,这也是我这个母亲曾经从她身上夺走的宝贵的东西。
-
112024-01-19我的那些病人也时常会感觉自己是不完整的,因为他们所感受到的第苦让能们无法提有完整的灵魂,这些痛苦源自他们片母亲的关系,并且一直如影随形地影响着他们成年后与爱人的关系。在与母亲一同经历她死亡的过程中,我知道她死去的具体时刻,那一刻,生命离开了她的躯体。但是,我怀疑当死亡占据这具躯体很久之前,她的灵魂就已经与她的某些部分脱离了。直到如今,我的内在还有一个洞,这里曾经属于我附着于她的那一部分灵魂,它已经随她一起离我而去了。但是也许早在她去世之前,我的一部分灵魂就已经离开了我:通过我们各种各样的“微型死亡”,通过我们的分歧,通过我们不同的选择和态度,通过我们一路走来一直在进行的精神分离,以及我随之感受到的痛苦。我逃避我的痛苦,抵抗我的痛苦——只有逃离自我才能逃离痛苦。我知道,我的那些病人也时常会感觉到自己是不完整的,因为他们所感受的痛苦让他们无法用有完整的灵魂,这些痛苦源自他们与母亲的关系,并且一直如随形地影响着他们成年后与爱人的关系。
-
112024-01-19通过分析交互模式,研究者可以在宝宝4个月的时候,预测出哪些宝宝在12个月时会成为最安全型依恋者。其中起着关键性因素的,不是我们曾以为的连续性同步交互。也就是说,那些对母亲发展出最安全型依恋模式的婴儿,既不是与母亲接触、同步互动最多的人,也不是与母亲接触、同步互动最少的人,而是那些能够与母亲有着多种多样的互动交流的人。也就是说,母亲和婴儿之间最好的交流,是既有预测性又有多样性的关系,他们在重复中建立安全感,在新奇中激发兴奋感。
-
112024-01-19由于母亲与孩子之间原始的共生关系,孩子对母亲无意识或无言的愿望、恐惧和感受尤其敏感。较之母亲和儿子之间,在具有相同生理特征的母女之间,这一状况则更加明显。心理学家荣格曾评论道,没有什么能比家庭生活中“沉默的事实”,或者“墙壁的低语”一一那些能从父母的生活中察觉到,但一直未说出口的事情一一更能够影响到孩子。与其他事情相比,我们更容易从母亲未曾满足的心愿里,和未能实现的梦想中发现这样的低语一即荣格所说的她“没能过上的生活”。孩子察觉到了母亲的不快乐,并且极度渴望改变她的不快乐,因此,他会竭尽全力去取悦她。然而,孩子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
112024-01-19我的直觉早就告诉了我一个已经被科学证明的事实:女孩比男孩更容易产生情感上的联系。研究表明,男性和女性从出生第一天起,在看东西的方式上就表现出了明显的差异。出生刚一天的女婴会盯着妈妈的面孔,而同样大的男婴则更偏爱他视线范围内的手机。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母女之间对彼此面孔的凝望次数会增长四倍以上,女婴会把母亲的面庞当作镜子。但是在这三个月里,男婴依然更喜欢盯着手机看。这种差异是与生俱来的。从出生第一天起,女婴就寻求并渴望着情感上的交流,终其一生都是如此。
-
112024-01-19这并非女人的统治,也不是控制和操纵,这是出于情感和苦痛,出于对共生的向往和对分离的恐惧。这是一曲母亲和父亲的共舞,直到他们离世才曲终人散。她敏感,他迟钝;她寻求亲密,他保持距离。如果一个女人真实地感觉到被爱,她是无须在他不想见面的时候“强迫”他前来的,也无须在他想要送她回家的时候软磨硬泡。这样的行为是对不被爱的感受的防御,也是对“你对他的渴望比他对你的更强烈”这一事实的逃避。她如此地爱着那种亲密无间的喜悦,拒绝接受他们其实并没有那么亲密的现实。母亲的情感对象是一个男人,但其实,这是她与她母亲之间冲突的重演。她梦想着他的爱和热情,就像她最初期望着她母亲的爱与热情一样。渐渐地,她变得恐惧,生怕他会像自己母亲那样,对自己的渴望不予回应。
-
会游泳的鱼2023-02-21母亲本能地知道,她们与孩子之间最牢固的纽带,是孩子对回到共生幸福中的渴望。双方都很难去摆脱和超越这样的幻想,即觉得母亲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孩子的需求。母亲和孩子都会抵触,谁都不想放弃幻想中全能母亲和无助孩子的形象一即完全有能力照顾的母亲和完全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
会游泳的鱼2023-02-21在一次在与分析师的会谈中,我无法走出悲伤,倾诉因再次与一个情人无法继续关系而感到的痛苦。我告诉她,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和他的爱,我觉得自己会死。分析师用完全实事求是的语气对我说:“那你就必须学会在没有爱的情况下继续生活。”这句话在我听来就像一门外语。对我来说,假设生活中没有一个人爱我,这是不可理解和无法忍受的。没有爱的生活对我健康和幸福的伤害,不亚于一个母亲抛弃新生的婴儿。
-
会游泳的鱼2023-02-21而最大的痛苦不是我的恐惧,也不是我无法找回正常的生活。痛中之痛,是袭击对我与母亲的关系造成的影响。无论是对分离的需求,还是对打破我们的关系、获得自由的渴望。我过去在和母亲的关系中埋下的冲突的种子,现在都变成了参天大树。她为确保我的安全做出的努力,定义了我们的关系。
-
会游泳的鱼2023-02-15英国精神分析学家D。W。温尼科特描述过这个过程:母一只月愁元用亲凝视着臂弯里的小宝宝,而宝宝也凝视着母亲的面孔,“在那里,她会找到自己”。当我们目光交汇时,我感觉到我们的视线到达了彼此的最深处。我和临终阶段的母亲也有过类似的眼神交流。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我们的眼神中都没有防备,没有隐瞒,有的只是纯粹的交流,看见彼此,看向彼此最深处的自我。母亲离死亡的面离越近,我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就越深切。与之相似的是,莫莉离出生距离尚且不,心的眼种透者同样的单纯充满信住的率真
-
会游泳的鱼2023-02-15以恰当的方式开展心理分析,你的退化之旅会完成得非常马妙。整个过程仿佛是在导游带领之下游览你的内心世界,而与之不同的是,有些人之所以一直处于退化状态,是因为他们根本无力成长。前者的目的是成熟,它的过程是有序的,最终会让人得到释放;而后者则是无序的,会束缚人的成长。心理分析必须以慎之又慎的方式进行,心理分析师的职责是要确保这个微妙的甚至是危险的退化过程带来的是治愈,而非伤害。
-
众和晨晖2023-02-03那时,我无忧无虑,我违反规则、挑战权威,我轻松穿梭于各种活动、人际关系甚至城市之间。现在,我更多的是在仰仗条理分明的头脑生活。日常生活被精准地划分为决定、日程安排和任务达成。我的生活是井然有序的,就连慢跑也按照每天半小时进行——无论下雨、晴天、下雪或者雨夹雪。前几天出门跑步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手表落在家里了。一开始,我有些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出门的时间。第二天,我故意没戴手表出门。在我有条不紊的生活中,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巨大的冒险,也是对自己的小小反抗。反抗我塑造成为的样子,回到我曾经作为的那个小女孩,是多么自由。母亲所熟悉的那个我,不是现在成为女人的我。她认识的,是那个甜美、从不敢提出异议的南方女孩。母亲从来不知道,我已经成长为一个锋芒毕露的纽约人,一个可以勇敢站出来,面对攻击、讽刺和挖苦的女战士。她熟知自己的女儿,但却不知女儿如何当好一个母亲。成为母亲之后,我生活在作为母亲的戒律中:现在的我制定规则,而不是打破它们。这些年来,我在自己身上展开的情感工作,一直是融合所有独立成个体的“我”,让她们合而为一,成为一个完整的“我”,并给这个“我”一个真正的家。这项工作充满艰难险阻,绝非易事。但对于所有渴望心灵完整的人来说,它是一条必经之路。过去往往蕴含着痛苦的真相,我们绝大多数人都竭力试图遗忘。自我发现的过程就像考古,是对心灵土壤的探索和挖掘。这是一项艰苦的工程,烦琐、耗时且微妙。但最终,我们能够重建心灵中失落的文明。我们心中丢失的记忆就像古代文明一样,深埋在遗忘的沙丘之下,有时是故意被忘记,有时是出于保护。记忆就像碎片化的人格文明,一层叠一层建筑而起。而旧的自我,原来的自我,深埋在基底,等待被发掘。我们一块又一块地将过去拼凑而起。诚然,在心灵考古的过程中,首当其冲的是我们的第一个关系——与母亲的关系。
-
众和晨晖2023-01-31童年已经消逝,随之而去的还有我藏身大衣柜中的激动和惊喜。然而,我又一次回到了母亲的衣橱中,尽管已经体会不到当年的喜悦。我们把房子卖掉了,这次来是要清空里面的东西,母亲以及我们残留在这里的痕迹都将消失得一干二净。我姐姐李比母亲矮三英寸,她用不上也不想要母亲的那些衣饰,不管是衣服、鞋子还是手提包。我哥哥尚未结婚,自然也用不着这些东西。只有我,仔细地搜寻母亲的衣橱,看哪些东西可以留用,哪些可以捐给慈善组织。那些做工精美的鞋子当然要留着,无论是蓝色、棕黄色或者红色的意大利软皮鞋,还是棕色和灰色的鳄鱼皮鞋,尽管它们直到现在穿起来仍然有一点大,我还是毫不介意地带走了它们。我也带走了她那些华丽的缀着亮片的礼服,不管是富丽的锦缎、柔和的雪纺,还是深色的天鹅绒。她曾经穿着它们去参加婚礼或者犹太成人礼,身着华服的她看上去光彩照人。穿着礼服出席这些场合时,她给人的感觉与南希·里根(美国第40任总统罗纳德·里根的妻子)异常相似,好像随时都能出任第一夫人,带着她的美貌、沉着和优雅去接待尊贵的外国元首。尽管我很清楚这些礼服与我平时脚穿运动鞋、不施脂粉的家常风格格格不入,我还是带走了它们。当然,我也拿走了所有的伞,这些伞够我用一辈子了。面对眼前这彻底、无尽的分离,我努力挣扎着反其道而行。随着年岁渐长,我开始回忆母亲的长相,心里清楚,自己长得越来越像她了。我准备戴上她的翡翠耳环(父亲逝世那年,我们和母亲为了逃避失去父亲/丈夫的灼心疼痛,一起去中国游玩,她在那里买了一对翡翠耳环),我还打算将她的衣服好好地派上用场(她的冬衣就保存得很好),我会把她的家具也用起来(她的婚床的床头板会被巧妙地镶到我卧室的门顶上,而那个古董大衣柜会被摆放到我的心理治疗室)。有时候,我会被自己清嗓子的声音吓一跳,这个声音听起来太熟悉了,仿佛她就在我的房间里复活了,清清嗓子准备开口同我讲话。甚至,她就在我身体里——在超越肉体的玄学...
-
众和晨晖2023-02-01萝丝当前的痛苦源于她早期的发育阶段,父母没有鼓励她去寻求独立。每一个孩子都应该学会对母亲说“不”,继而实现从共生的融合向独立自我的成功转变。从孩子口中说出的一个个“不”代表的并不是对母亲的消极回应,尽管它们常常会给母亲这样的感觉,对孩子而言,这其实是他们为成为独立个体而付出的努力。母亲应当将孩子说出的“不”视为他正在不断扩充的词汇库中尤为宝贵的一个词。“不”的含义也许很简单:“不,我不喜欢你给我的那个食物。”它也许很伤人:“不,我不想拥抱你。”当孩子说“不”时,他可能带着叛逆或愧疚,也可能带着愉悦,甚或是击溃父母的残忍。尽管如此,致力于协助孩子成长的母亲依然应鼓励这林林总总的“不”。她接受自己偶尔的溃败,因为她清楚这是孩子成功迈向独立的必经之路。或许,萝丝的母亲将女儿的独立宣言当成了一个需要立刻平息的反叛。在童年的关键时期,萝丝本应被鼓励去表达自己,哪怕这有违母亲对她的期望。她需要培养对极具权威的母亲说“不”的能力,但取而代之的是,她保持着与母亲的融合。因此在后来的人生中,在她本应形成自己独立的人生宗旨和原则的节点上,她和母亲的关系在她尚处于成型阶段的价值体系中依旧占据了过于重要的地位。融合,是她习得的处理人际关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