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一盘自制卡带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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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20-03-21他其实只是个市郊的好孩子得到一把吉他、一些海洛因出了一点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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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2016-05-18鲍斯高青年营里到处都是圣经,大多是70年代嬉皮版本的,比如《给现代人的福音》(Good News for Modern Man ) 书里有些很妙的标题,如“言(The Word)”或“行(The Way)”,将圣经翻译成了“当代英语”,这就是说,扫罗会对着约拿单大吼“你这狗娘养的!”(《撒母耳记·上》20:30)。这真棒!在詹姆斯国王钦定版里,这一句写的是“你这顽梗背逆之妇人所生的”,相较之下这句像是捏造的。可能这样的翻译有些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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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列罗宾逊2015-11-23自制卡带的节奏就是浪漫的节奏,是两个人潮湿的肉体结合时所产生的模拟信号的嗡嗡声。盒带充满了嘶嘶声和空间音,充满了浪费的空间和不必要的噪声。比起MP3一往直前的节奏,自制卡带真是无可救药地效率低下。你重拾盒带,就如同一个侦探坐下来,替一位年长的汽车旅馆店员倒杯酒,听他述说往事——你明知可能有点无聊,但那故事里或许会有一条线索。假如没有的话,又怎样呢?这段时间并不难熬。你知道会浪费时间的。你本打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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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列罗宾逊2015-11-2390年代有很多让我怀念的事。那是个开放、自由的时代,充满了可能性,以及我们本以为会是永久性的变化。似乎已经无法想象一切再回到80年代的样子,国家由怪兽执掌大权,女人只准在独立摇滚乐队里弹贝斯。90年代须臾即逝,它被完完全全地踩踏过去,很难想象它曾出现过,更何况竟持续了五年、六年、七年之久。记得布里坦妮墨菲吗,《独领风骚》里那个爱吃曼妥思薄荷糖的、有趣又傻气的卷发姑娘?到了2002年,她成了《8英里》里的引擎盖装饰,她只不过是又一个骨瘦如柴的小明星,标志着我们在那个年代所失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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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茉莉2013-10-06有时候你躺在一个陌生人的房间,躺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你会感觉自己变形。融化,接触到炽热的东西,它以猛烈而不可逆的方式使你变了样,等你觉察之时,为时已晚,我感觉自己那一晚就在勒妮的房间里融化了……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滴落,每一分钟都彻底地弯折扭曲着我的形状。最后我们不得不再起身换卡带,只是听着死寂的空气。在勒妮的房间待得越久,我越是能感觉到自身正发生重大的变化。我感到有一些结自动解开,我原本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我已经能够确定,在我体内深处有不可逆转的事情正在发生。还有哪个词比“不可逆”更恐怖?它是发出嘶嘶杂音的词语,充满了副作用和损毁的可能。“注意轮胎严重坏损——严禁倒车”。爱上勒妮就有这个告示牌一样的感觉。我觉得体内正出现陌生的东西,而且我知道这些东西会让我无法恢复原状。这些变化正塑造着一切事物的发展方向,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它们作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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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lian2013-08-22You can hide, but the song comes to find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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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lian2013-08-22Out on the road today, I saw a Sub Pop sticker on a Subaru. A little voice inside my head said, yuppies smell teen spirit too. I thought I knew what love was, but I was blind. Those days are gone forever, whatever, never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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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nge2013-04-18當下,我們這對年輕無知還在四處遊走的美國夫婦,不敢相信相守在一起的日子是多麼刺激。我們才活了二十五年,沒打算在五十年之內會死。我們跳舞,喝酒,去聽搖滾樂演唱會。我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最愛的時刻是當下,最喜歡的歌還沒寫出來。那年夏天我們養了狗,最愛的樂團也換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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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lian2013-08-22If you be my bride, we can kiss and ride/ We can have real fun, we can fuck and 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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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茉莉2013-10-07我无力回报人们的善意,却也无力抵抗。善良是一股比残忍更可怕的力量,毋庸置疑……人类的仁慈心完全不合道理。我们并非生活在一个善良宽容的世界中,而我们却善良又宽容。我们知道茫茫宇宙将我们烧灼,它带走了勒妮,也同样带走我们所有人,但是我们并不彼此煎熬,至少并不一直如此。用华莱士·史蒂文斯的话来说,我们是不善良的世界里的善类。你见证了善意之后,又如何假装自己对此不知晓?你如何回到过去,扮作自己不需要它的样子?你如何有恩报恩,互不相欠,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开?你不能。我发现自己被迫放弃了各种独立性,我曾以为自己拥有这样的独立性,我多年来努力培养出的独立性。那个世界已经消逝了,现在我成了一个乞求者,依靠别人的好心为生。这种认知令我恐惧,将我摧毁。勒妮一直都知道这件事;而我是这些日子以来才渐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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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茉莉2013-10-07当我感到病态、空虚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再是她所爱的那个男人了。我失去了讲话的声音,因为她是我全部的语言。没有她听我的秘密,我就没有可说的话。我想念我们所有愚蠢的笑话,我们所有的秘密。现在,我们要学习一种全然不同的语言,学习新的语法,“失去”一词的动词变化:我失去、你失去、我们失去;我已经失去,你已经失去,我们已经失去。那些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每天都要讲上好多次的话——突然间成了嘴里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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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茉莉2013-10-06每次我迷上哪个女人,都会抱有同样的幻想:我会想象我们两个组成一支电子流行二人组。无论那个女人是谁,无论我们如何相识,一定得产生这个电子流行组合的幻想,不然迷恋之情就会消散……但我的幻想总会回到电子流行二人组。那个女孩站在前面,刷刷地摇着裙摆,甩着头发,像一支俏皮的小爆竹。我是在后方的男孩,躲在我的罗兰JP2000合成器后面。她拥有我所缺乏的勇气和明星魅力。由她来唱我们的流行曲,因为我绝不敢站起来自己唱。她感动了听众,而我潜藏在阴暗处,把我所有“电脑忧郁”的爱挥霍在她身上,敲击琴键,向她倾洒迪斯科舞曲的幸福,让她沐浴在聚光灯下,将她捧为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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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玫瑰2015-01-08我暗自思忖,好吧,我浪费了到此刻为止全部的生命。我乘过的所有的车,都只是为了载我来到此处;我走过的所有的路,都只是为了通向此处;我坐过的所有副驾驶座,都只是带我赶往此处。我几乎认不出坐在我身边的这个姑娘,她正跟着电台里的钢琴独奏高唱。我想,此刻宇宙中再没有别的地方让我更愿意置身其中。我可以细数那些别的地方。我一直都想去新西兰看看,而我宁愿待在这里。雄伟的马丘比丘遗迹?我宁愿待在这里。在西班牙昆卡的山上啜饮咖啡,静观叶落?远不如待在这里。我想象不出任何想去的地方,除了这里,这辆车里,和这个姑娘一起,行驶在这条路上,听着这首歌。假如她今后会让我心碎,无论她令我遭受怎样的痛苦,我都可以说值得,只因为我有过此刻。窗外一片模糊,我能听清的,只有这个姑娘的发丝在风中飘扬的声音,也许我们开得够快,宇宙就追不上我们的踪迹,也就会忘了再把我们钉在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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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玫瑰2015-01-08我总是会想象我们一起年老的画面,就像电影《日落黄沙》(The Wild Bunch)里的威廉·霍尔登(William Holden)和欧内斯特·博格宁(Ernest Borgnine)那样,并肩躺在睡袋里,喝着咖啡,计划着下一次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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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ri2013-08-22爱默生知道实情:“我感到悲痛的是,悲痛没有给我任何教益。”语出《论经验》,是他晚年写人类的丧失以及丧子之痛的随笔。这篇随笔里有很多冷血的废话,勒妮死后的那个冬天我将它读了一遍又一遍。读到这句话,我总是会停下来抗拒它:“我感到悲痛的是,悲痛没有给我任何教益。”我希望这是一句谎言。而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