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res arrepentidas

最新书摘:
  • 连木木
    2022-03-20
    这项研究和这本书从未打算提出一个代表性的样本,来建立一个普遍化的“母亲”形象。相反,这个研究一开始的宗旨就是勾勒出一个复杂的路线图,让各种主观的母亲经历都能呈现出来,让来自不同社会群体的形形色色的母亲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大体而言,这本书刻意不去界定这些母亲的内心世界,而是相信这些女性能够在这些路线当中找到自己的定位。
  • 连木木
    2022-03-20
    我的研究则希望加入其他类型的调查,通过倾听那些语句、泪水、提高的音调、愤世嫉俗的语调、笑声、停顿和缄默——在这些女性的观点中,这些充满情绪的话语不仅是情感本身而已,也能作为时间轴及界定这些感受的切入点——扩大信息来源,我们在这些女性的个人历史和社会环境中进行这项调查。
  • 连木木
    2022-03-20
    我通过四种方式来接触那些参与研究的女性:第一种方式是在以亲子关系和家庭为主题的以色列在线论坛上张贴公告;第二种方式是在各种媒体与讲座上针对我的研究项目进行讨论及撰文,阐述我作为一个女人却无意为人母的观点,或是谈到我在以色列针对无意为人父母的男女所做的研究(这项研究后来付梓出版);第三种方式是非正式的口耳相传;最后,我采取了滚雪球增大法,通过那些已经表态愿意参与研究的女性,和那些她们认识、而且也和她们有着相似感受的母亲们取得联系。
  • 连木木
    2022-03-20
    我不知道后悔成为母亲的现象有多么常见,也无从判断,但我可以肯定这个主题绝对是带着羞辱及禁忌的。因此,要接触这些愿意为我的研究谈起她们后悔经历的女性并不是件易事。事实上,这些年里,在我和这些后悔成为母亲的女性接触的过程中,有时她们会在我试着安排访谈的时候切断联系。也有些女性在我们约好访谈的前一天突然要求取消,因为她们害怕直接展现出会遭受指责的情感立场。而这样后悔的感受直到那时为止,都只被她们放在心底而已。
  • 连木木
    2022-03-20
    此外还有两个判断准则能够帮助我将母亲身份的困境或矛盾,与后悔区分开来。其一是当我询问这样的问题:“如果能带着现在所拥有的认知和经验重返过去,你还会让自己成为母亲吗?”而答案是否定的时候;第二个准则是另一个问题:“依照你的观点,成为母亲有任何好处吗?”而我得到的答案是“没有”的时候。有些母亲会坚定地回答“没有”,但有时我得到的答案会是肯定的——受访者认为为人母还是有好处的——然后我会接着问:“从你的角度来看,为人母利大于弊吗?”而她们的回答是否定的。
  • 连木木
    2022-03-20
    鉴于我们所面对的母亲经历非常多元,在我的研究中,界定后悔的第一准则是,这些母亲的自我认同是后悔当妈妈,并积极参与到一个从研究初始就明确命名为“后悔成为父母”的研究当中。
  • 连木木
    2022-03-20
    如果我们跳过后悔,只局限于谈论母亲身份的辛劳,并“克制”自己不去审视“为人母是必然的人生经历且有其价值”这个金科玉律——那么我们将不再有机会了解,这些感到后悔的母亲究竟落入了什么样的困境。后悔应该被视为议题的中心,后悔正源自“成为母亲”这件事。女性能考虑并自主决定要不要生下及养育孩子的空间,其实非常有限。
  • 连木木
    2022-03-20
    后悔和矛盾终究是不一样的:后悔可能牵涉到母亲的矛盾心理,但对母亲身份的矛盾心理并不意味着后悔。有些母亲对自己的母亲身份感到矛盾,但并不感到后悔;而有些后悔成为母亲的女性并不对母亲身份感到矛盾。换句话说,后悔和“要如何自在地当一位母亲”无关,而和“成为人母就是个错误”有关。
  • 连木木
    2022-03-20
    在本书中,我追溯她们成为母亲的历程,分析她们在孩子诞生后的理性和情感世界,勾勒出她们的感受与生命中的痛苦冲突——这样的痛苦来自“她们希望自己能够摆脱母亲身份,但事实上已经成为人母”的落差。此外,我也调查这些不同的女性如何认知这些冲突并如何处理它们。
  • 连木木
    2022-03-20
    这些因为后悔而在德国引发的激烈辩论,涉及了“完美母亲”和与之相对的“冷漠母亲”的二元概念,这样的争辩表明我们正面临各式各样需要处理的情感,包括后悔。而这些讨论也同样强调着,当我们试着解决所有疑惑时,还有一些事情仍未浮上台面,有些话语仍然被咬在舌尖上未能说出,也没有人倾听,而那些后悔的母亲仍然是个深深的禁忌。
  • 连木木
    2022-03-20
    不论在我探究的哪个国家,女性在养儿育女、面临为人母的各种艰苦时,内心的后悔都难以诉诸言语。我假定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我们社会领域的视野受到限制,使我们看不到或听不到那些确实存在但并未诉诸言语的事物。我们已经知道,对女性而言,母亲可以是基本而重要的角色,并将为人母与成就感、愉悦、爱、舒适、自豪与满足感联系在一块儿;我们也知道母亲们的紧张与矛盾心理可能会制造无助、无奈、内疚、羞愧、愤怒、敌视和失望;我们同时知道母亲们会自我压抑,从而压制了女性运动及自身的独立程度;而我们也开始愿意理解,母亲们也是人,可能有自觉或不自觉地伤害、虐待甚至杀人的情形。然而,我们仍然渴望这些有血有肉的女性经验不要击碎母亲的神话形象,因此我们不承认母亲们也可能会后悔——也会像我们在生活的其他方面受苦时那样,希望回到过去并做出不一样的决定。无论母亲面临怎样的艰困,她们不被期望甚至不被允许觉得或想到自己成为母亲是个不幸的转变。
  • 野原美绪
    2022-03-19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是否有勇气决定让自已与众不同,自觉到自己不想要孩子。
  • 凤梨
    2022-02-25
    异性恋文化逻辑经常影响我们的选择和行动,这些想法很大程度上是基于这套逻辑:它制定出一个单一的人生计划,这个计划有着基本流程,也就是说那是一套明确的固有路线图,上头罗列着每个人必须随着时间推移而跨越的里程碑:求学、工作、同居或结婚、为人父母。
  • Rhei:
    2018-03-13
    提爾紗的信 如果我們最終還是有了孩子(特別是對女性來說),我們應該教育他們,消滅那些我們被養育長大時灌輸的所有價值觀、意識形態及自我辨明是很重要的。這一切是為了不要落入刻板印象和因循守舊的網羅,是為了不繼續對自己說謊並對我們的孩子和孫子坦承。我們要以外科醫生的精確程度去檢視那些對我們來說「正常」和「自然」的委婉話語,例如「孩子們是一種喜悅」、「孩子們是一種祝福」、「血濃於水」和「家庭第一」,如果我們不去小心看待這些委婉用語的破壞力(而這也構成了社會和文化DNA的一部分),這些就將永恆流傳。後悔生了孩子並不是罪惡,真正的罪惡是不對自己坦承也不對孩子們坦承。留下一個不能說、不能寫下也不能透露的黑暗秘密死去才是犯罪啊!
  • Lazy念念
    2022-03-30
    有些女性之所以在没有环境干预的情况下,与自己最初的愿望渐行渐远(虽然不想为人母,但还是生了孩子),是因为来自配偶的直接干预。两个共同生活的恋人在面对共同的未来,以及为人父母的梦想时,当然会有不同意见。有时这样的意见分歧可能导致他们决定要分开;有时为了确保双方关系的延续,孩子诞生了;有时,当未出生的孩子被用作有力的示威手段时,家庭就成为恳求、勒索、威胁和强迫的竞技场。……无论来自配偶的压力是明显的,还是潜在的、不可见的,都维持了受益者是男性的传统性别状态。女性不想成为母亲这种愿望是不予考虑的,其他家庭成员的利益会被优先考量。她们的伴侣成为预报孩子诞生的信使,与她们调解并传递“新生儿降生的神圣信息”。因此,我们的讨论着重于家庭里的权力结构,有时连未出生的孩子都会成为权力和谈判的手段,导致双方为了保持和延续关系而进行决策。
  • 2022-02-12
    我告诉她们我没有孩子,也不打算生儿育女,而这个答案使我们带着微妙的差别针对这个议题继续展开讨论。一方面,这个答案有时会使这些母亲的上浮现痛苦的无奈和羡慕,因为对某些女性来说,我代表着她们在后悔中渴望拥有的形象一一不是任何人的母亲。这个形象提醒她们这是她们没能走上的人生之路。
  • 岂能无怪哉
    2022-01-23
    社会认为“为人母”和“职业女性”是女性仅有的两个选项,并同时假设没有其他原因会让女性不想当母亲。这样的假设抹杀了女性特质的多样性:女性可远远不止是“当个完美女人”或是“想要跟男人一样”。这个关于“女人要不是想生养小孩,就是想在公共领域发展”的假设,扼制了许多两者都不想要的女性;而且不只是压迫到这样的女性,也压迫到那些想要留在家中好好抚育孩子的女性。她们可能会被视为“自我放弃的女人”,仿佛只有当她们展现“真正的成就”时,公众会认为她们有个有意义的人生。父权制(将女性推向为人母之路)和资本主义(也就是自由市场”的精神,要求不断进步)的交错,再次创造了个二元选项的情况:既不给女性留下任何空间去考虑自己的出路,也不让其他人有任何空间去考虑女性的处境。人们应该去发掘自己人生的意义,非关母亲身份或职场生涯,也不用判断社会所说的意义是否存在。
  • 2022-02-13
    无论来自配偶的压力是明显的,还是潜在的、不可见的都维持了受益者是男性的传统性别状态。女性不想成为母亲这种愿望是不予考虑的,其他家庭成员的利益会被优先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