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与上帝之死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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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2021-02-05希腊精神这种政治上的模棱两可正属于普遍意义上的浪漫主义那些非凡的矛盾。在一部文学杰作中,以赛亚伯林在《浪漫主义的根源》中用了两至三页的篇幅概括了它们。浪漫主义既是年轻的又是衰颓的,既是异国的又是日常的,活泼的又是宁静的,肯定生命热爱死亡,个人主义的又是集体主义的,恋慕具体却覆盖着精神性的模糊,粗糙的又是时髦的,简单却又复杂,为过去所鼓舞又为新奇所驱策,献身于一致性却也为多样性欢欣,从事作为自身终结同时又是社会再造工具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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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2020-08-24悲剧的理念充当了现代性的间接批判。它表现出了在单调的资本主义时代对贵族精神的追思,在物质至上的时代残存的超验。悲剧艺术关心的是上帝、英雄、战士、殉道者和贵族,而不是平庸的中产阶级市民。它所记载的体验绝大部分都被限定为精神上的精英所有。它处理的是神话、仪式、命运、愧疚、重罪、赎罪以及血祭而不是纺织厂和普选权。它所唤起的情感是恐惧、尊崇、敬畏和顺从这些类宗教的情绪。悲剧是现代性所不能为的一切:贵族化的而非平等主义的,精神上的而非科学上的,绝对的而非偶然的,关乎命运而非自我决定的。完全不是以中产阶级进步主义者那样彰显人的价值,悲剧艺术抑制人,通过强迫其穿过火焰来不断提醒其满身罪孽和必死的命运。然而如此一来也显露出其英雄人物超越芸芸众生的坚定不移和胆识谋略。没有什么通俗的社会理想能够在这个艺术所释放的破坏性力量下生存。然而那些力量比任何政治乌托邦方案都得到了更为珍贵的精神上的恢复力( resili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