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记忆·社会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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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萝伯爵
    2021-08-30
    我们可以看到贾翠萍向我们比画了一个婆婆用针扎她的动作,但是她并没有叙述一个事件,在这里我要说的并不是在她的讲述中没有“细节”,过分简洁,而是,我强调的是,没有我们前面所讨论过的现代意义上的事件。她并没有叙述:有一天,婆婆为什么事扎她,她当时怎么想的,或她感到疼吗?原因在于她无法从她的生活状况中“剥离”出一个“事件”来,婆婆用针扎她肯定是经常的,这种就像水池里循环流动的陈水,早已经既混流又无味了,在这种生活状况下,“事”与“事”是互涵( interrelat-ed)和交迭( overlapping)的。这同现代社会对“事件”的处理不同。现代意义上的事件,通过时间定位获得不可重复性,通过累积性获得绵延,现代社会的情感也遵循这种绵延逻辑下逐步最大化的原则。而在贾翠萍所处的生活状况下,“事”,即某种特殊的东西,如果真有的话,它也只是闪现在这些互涵和交的事件之间,如同水中一个更大的浪花,但是它马上又被没了,即又同这类重复的事件互涵和交迭在一起了,伴随着这类发生(occurrence)的情感,也是不断地闪现和被吞没。这也就是埃里亚斯说的,非现代人的情感虽然有时会比现代人强烈,但它是不连贯、非绵延的。因此,贾翠萍面对我们的“婆婆怎样?"的话,觉得无“事”可述,也无“苦”可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