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中国的两位天真汉

最新书摘:
  • 司圻
    2013-03-20
    图书馆有很多人,不少学生都在专心致志地阅读用汉语以外的各种语言写成的厚厚的书。我们看到一个藏族姑娘,不到二十岁。"您学业完成后想做些什么?""对党最为有益的事情......党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种完全的服从,这种绝对的信任,就好像某个宗教团体中的初学修女一般......
  • Albino
    2011-05-09
    中国宪法保护信仰自由,但是实际上,国家用于摧毁教会的极为有效的手段使得这份保护毫无意义可言。中国年轻人的确有做礼拜的自由。但是如果他真去做礼拜,他又如何能通过马克思主义的考试呢?而马克思主义的考试却决定他是否能迈进大学的门槛,决定他的提升,决定是否给他涨工资。
  • Albino
    2011-05-09
    犹豫某些错误,传教士的声誉受到了影响,以至于相对而言,很少有中国的基督教徒站在他们一边。一旦传教士被逐出中国,或是在有些时候,被投进大牢,教阶制度在某种程度上就等于被砍掉了脑袋。攻击主教,指控他们受帝国主义控制便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在"让教堂更加民主化“的借口下,教徒、级别较低的教士与中国主教之间就形成了对立。这项颠覆工程得到了马克思主义专家的帮助,他们渗透到每个天主教堂区必须设立的”爱国主义研究团体“之中。在于毫无准备的基督教徒的谈话过程中,马克思主义者十分轻松地赢了这一局。为了给教堂以最后慈悲的一击,中国禁止教士再掌控学校、慈善工程和医院,从而彻底断开发展教徒之路。最后出于实际考虑,所有的进修班都被取消了,而离开进修班,基督教团体就等于被判了死缓。
  • Albino
    2011-05-09
    “如何才能成为教授呢?”“首先标准当然是必须提高思想觉悟。接着,我们要考察他的能力。最后是资历的问题。”
  • Albino
    2011-05-09
    就算人民公社的制度真的将中国整个儿地变成了劳动集中营(很难相信,中国人会情愿停留在以前那种农奴和悲惨状态),就算人民中设必须将其所产的绝大部分粮食上交给国家(也很难想象,这会比前封建大地主征收的租税还要多),公社成员能够看到,土地所产的粮食比过去多了,他也知道,国家所提取的那部分产量能够让中国富裕起来,而不是让日本、英国或者法国富裕起来。
  • Albino
    2011-05-09
    我们记得,每一次见什么人的时候,我们总是会提到一个问题,虽然问题的形式可能有所不同:“在计划经济的情况下,价格和生产不是由供求关系决定的,那么,究竟由谁来决定,决定又是如何做出的呢?地毯制造厂或者汽车制造厂怎么知道自己该生产多少产品,什么时候应当扩大生产?公社又如何在其生产成员和国家之间分配自己生产出来的粮食?谁来决定工资的级别和利润率?”而我们也总是得到同样的回答:计划。计划是所有态度的源泉,是所有决定的源头,是可以让所有焦虑的领导赶到安全的怀抱。
  • Albino
    2011-05-09
    结论:中国人会继续参加每周的会议,听马克思主义的教授讲课。但是最后你也许会说,无论如何,这是个专职、独裁政府!当然。蒋介石、历代皇帝,他们也都是独裁者,然而他们的强权却没有直接依靠人民,他们没有很好的组织起来接近问题的核心。眼下的体制正相反,因为他们攻击的恰恰是封建地主,资本家,过去的上层建筑,它要尽可能地靠近中国的劳动人民。于是它努力用自己的真诚说服劳动人民,或者让劳动人民皈依于它的道义,用各种办法。
  • Albino
    2011-05-09
    于是,中国人相信这种体制。这不是允诺。通过修筑堤坝、大堤控制水情,植树造林,开垦土地,农业现代化,工业的飞跃,尤其是将米饭或者馒头端上中国的所有饭桌,这些是每个中国人都能用自己的筷子检测的事实。“且慢,请等一等!目前中国不是正在闹饥荒吗?”“您是说西方保守党报纸津津乐道的饥荒?台湾政府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同情所说的饥荒?"的确,据香港报道:“有些地方食品不足,接近于饥荒。”的确,在我们的旅途中,也有人和我们谈起过南方的旱情,北方的水灾。说那些地方没有定量配给.不过,还是会“限量地分配”口粮。但是就算自己承认了这一点也没有问题,仅此还不足以撼动毛泽东的政府。据说,1932年,俄国闹饥荒,死了几百万人。但是饥荒以斯大林独裁强权日益增强而告终。然而俄国的饥荒远没有中国的饥荒那么普遍,中国人在几千年的时间里已经饱尝了饥荒的滋味。当然这并不能减轻当今物质匮乏的悲剧意味。但是只要能够减少饥荒,只要能够控制饥荒的杀伤力,就足以使中国人铭记进步,并且希望将这进步持续下去。然而,事实恰恰如此,即使物质匮乏的程度相等,它在今天所导致的不幸较之过去却少了很多。因为没有贪婪的财政人员还想着从这样的悲惨中再捞点什么。因为进行分配和规定配额的机构和工具(公路、卡车、干部)比过去组织得要好很多。
  • Albino
    2011-05-09
    在我们的报纸上,经常可以读到中国蔓延的恐怖。这是一种歪曲的解释。既然事情如此简单,只需派出一支宣传小分队,就可以将顽固分子改造成心服口服的马克思主义者,改造成充满热情甚至也许是十分幸福的劳动者,又何必把不满意 的农民杀掉,从而激起整个地区的不满呢?也许,革命是不可能不借助暴力的,但是既然革命者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办法——教化,那又何必再继续借助于暴力?但是,也许怀疑主义者最后还会说,对于这样一种体制,中国人怎么可能顺利地接受?他们那么聪明,他们应该会抵抗这种宣传。中国有一个由来已久的敌人:饥饿。在数千年的时间里,它始终是困扰中国的一大问题,就在十年前,它也依然在嘲弄中国人。它仿佛一条极具威胁力的巨龙,在每扇门前徘徊,它让数千万的中国人丧生在它脚下。谁战胜了这冷酷无情的敌人?毛泽东。这一点已经足以解释这古老文明的行为,而我们之前还说,对于马克思主义,就像对于其他所有来自国外的东西一样,这古老文明可能吐出来,也可能吸收进去。毛战胜了饥饿,他对中国人说,这多亏了马克思主义。
  • Albino
    2011-05-09
    在中国有很多剧团和电影放映队,他们走南闯北,踏遍了中国,将大众艺术送到最偏远的村庄。这是一种”缺少艺术性“的艺术,就像萨维尼亚克说的那样,都围绕着官方的宣传主题。这是一项巨大的教化工程,作为国家恐怕在所难免。新中国的敌人都说中国政府是靠子弹和棍棒才能他们的人民如此辛劳的工作。我们觉得比他们说得要好多了:是通过戏剧和电影,让人民群众往这个体制的方向上想,让他们接受政府所要求的努力。除此之外,当然还得加上其他所有政府都不会拒之门外的教化方法。中国人处于被包围的状态:在工厂,到处都是党的标语口号。张贴的,横幅上,高音喇叭里,而这些口号,他会在报纸上再次读到,然后是广播,电视,他又将成百上千次地听到、看到,后者是画展上,换了种形式,但仍然是同样的那内容,甚至如果他上寺庙,上教堂,也同样能够看见。但是最有效(并且最便宜)的教化方式也许是街道会议。以家庭为单位布道。狂热分子带动犹豫的,父亲说服儿子,儿子说服父亲,而”获得了自由“的妇女还将给予慈悲的一击。最后,那些久经锻炼的布道者从一个会议转到另一个会议,激发地方上的干部。那么人们是否一定要参加街道会议呢?和基督教徒做礼拜相比,这里面”必须“的意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某些人正是怀着教徒一般的狂热和热情去参加会议的。而另一些人,也和做礼拜的一样,去参加会议,只是为了不犯错误。结果。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会参加每周的教化会议。哪一种宗教能够以这样的效率,用如此多的办法进行布道呢?
  • Albino
    2011-05-09
    无论如何,有一点似乎是肯定的,那就是这些调皮、温和而可爱的孩子,明天都将成为新人,马克思主义的新人。他们是和新的体制同时诞生的,他们从襁褓之中到托儿所、幼儿园,一直到学校,一直都被这种新体制呵护着;新体制为他们组织各种娱乐活动,将他们带入大学,目的非常明确:改造人。而新体制也很清楚,只有通过这样的努力才能达到最终目的:建设共产主义社会。
  • Albino
    2011-05-09
    实际上,我们所碰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和我们说话的人都喜欢用一堆数字把我们弄的昏昏欲睡。而且总的来说,我们对此是持怀疑态度的。这并不是说我们认为这些向我们提供信息的人都在撒谎。而是他们通常不能够向我们揭示——比如通过比较——每个统计数字的实际意义所在。因此,如果我们没有任何数据作为参考,以此为基础判断某种结果的相对价值,即便知道一台机器一秒钟可以生产十件产品也几乎没有什么意义。
  • Albino
    2011-05-09
    这些红旗是专门为高级政府官员生产的,他们坐够了美国生产的雪拂莱,急需自己生产的汽车。目前而言,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满足这个正在全面实现工业革命的国家,急需生产成千上万的卡车。
  • Albino
    2011-05-09
    工厂还将他们最近的杰作展示给我们看,这个时候,侯先生兴奋的满脸通红,高也是,脸上红扑扑的。那是一辆豪华轿车,新中国的凯迪拉克,不过,我们觉得看上去更像是福特的造型,这个尤物的名字——为了起这个名字可花了一番功夫——叫红旗。我们觉得最后一道工序相当精细。镀了非常多的铬,足以让美国的消费者感到目瞪口呆。那些本来应该用塑料做的装饰部分是用象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