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阁是座城
最新书摘:
-
明亮的黄2021-10-10强势者主动向弱势者袒露一次劣迹,给弱势者一次仲裁自己的权力,弱势者只有感动得心碎。
-
明亮的黄2021-10-10中国做事,许多情形下理管不住,要靠情。理是死的,情是活的,理把事办死了,情往往可以把事救活。
-
明亮的黄2021-10-10有钱有权的女人和男人一样,钱和权为他们赢得了和生活随便怎么来的特权。
-
明亮的黄2021-10-10历史上不乏大丈夫,都明白他们是大混蛋也不敢不让他们主大事,大事中包括一国一党的兴亡,也包括你一个草民的存殁。
-
明亮的黄2021-10-10美好而没有希望,是最干净的美好。
-
明亮的黄2021-10-10能自己挣大把钞票的女人,男人要给她减分的。
-
明亮的黄2021-10-10……人本性中的脆弱和丑陋都是最贪玩的。
-
安于做梦2021-04-14她不能不怀疑。她怀疑每个人欺诈、夸张财力、撒谎成性,怀疑每个人都会耍赖,背着债务逃亡。她靠怀疑保卫自己,保卫赌厅。她的怀疑早于对一个人的认识,早于一件事的开始,她坚持怀疑直到疑云被“终究不出所料”的结局驱散,或被“没想到这人还挺守信用”的结局驱散。她不喜欢,明白人的快乐就是“不怀疑”,因此她明白,她是不快乐的正如十多年前拉斯维加斯贫民医院急诊室那个护一语道破:哦,孩子,你多么不快乐!”从她应该幸福的第一次爱情,她就开始怀疑:怀疑卢晋桐实际上是离不开老婆的,怀疑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其实都在他老婆怀里,那时地不到二十岁,她的怀疑开始得多么早。其实开始得要早、六七岁就开始了。六七岁的她怀疑父母相互之间毫不相爱,半夜里听到的呜呜声是母亲在哭:被父亲打之后哭。后来她的怀疑跟着她的岁数成长、成熟和老到,她怀疑离异的母亲变得好看起来的那天是淡淡抹了口红,轻轻擦了粉。她怀疑母亲是为了一个无耻的目的变好看的。母亲常常搂着她说,她只有两条命根子,就是晓鸥和弟弟晓鹰,但她怀疑母亲一定在外面做下了什么亏心事才这样紧搂她;母亲恰恰是有了另一条命根子才这样喋喋不休地称她和弟弟命根子。她的怀疑往往被最不堪的结局驱散。母亲改嫁给一个比她小岁的教,长相比她父亲还要老十岁,教授是教中文的,从他娶了晓鸥母亲家里就没人在用正确的中文说话,因为他时散时提醒你造句的语病、你读别音的字词。于是她又开始怀疑,是怀疑性功能健全的母亲不是用他做男人,是用他做师爷。那是个四岁的梅晓,门门功课本来平平,可有了这个免费家庭教授却变得一无是处,他让她把自己看得一无是处。她怀疑这个处处提高她、改进她的优秀中文教授会让她丧失对中文的最后一点胃口。正因为他升任大学的教务主任,大学对她便成了一个可怖的去处。她考不上大学,是为了教训他,从此她想把中文说成什么样就说成什么样。从此她的中文和她都活过来了。
-
安于做梦2021-04-14梳妆台是前卫式样,三面镜子都很大,可以折叠,同时照着她的各个角度。照着这个戴白色哑剧面具的女人。这是一个怪诞的瞬间,发式、浴袍、面具掩藏了作为梅晓鸥的一切证据,或说一切都不能说明面具后的人是梅晓鸥。于是一个更怪诞的想法产生了,她用指尖一点点撕开的面膜下,该是个陌生面孔,是个新鲜面孔:没有卢晋桐断指时留在她眼里的永恒恐惧,没有史奇澜欠债的灾难蚀进她眉间的浅浅笔画,也没有她慰问惨输的客户而推到双颧骨上的难堪笑容。这对颧骨被她越来越缺诚意的笑浇铸出来,高高地耸在脸上,强迫她向那个广东祖先梅大格返祖。因而她总是坐在梳妆镜前磨蹭,让脸贪婪地吸食面膜后一点养分,让脸容多一点自新的机会……这是厂主们、公司总裁们、银行行长们大逃亡的时代,异国他乡的彻底陌生就是他们的哑刷面具,一抹煞白上固定着傻笑,哑剧大师的喜剧都是悲剧。假如可能,段凯文们、史奇澜们,卢晋桐们会像梅晓鸥此刻一样,躲藏到一抹煞白的面具后面,去堵、去劫、去造孽、甚至去爱。也像她此刻一样有一线无望的希望:揭开的面具下会露出个更好的脸庞、更好的自己。
-
the Mastermind2019-09-23冷笑了:一千三百万,她孤儿寡母,这世上有谁会白给她一千三百万?如果她欠人一千三百万有谁会饶她一个子儿吗?十多年前,那个姓尚的给了她十万美金,说是说礼金,是赠她的赌资,几年后找到她家门口,一点亏都没有吃,按零售价嫖的话,他的花销早就超出了十万。因此他预付的是超值批发价,批发了整整一年的梅晓鸥的青春。二十二岁到二十三岁的晓鸥,吹弹得破的晓鸥。那时候,谁会白给她一毛钱?位置 #1943-1947 | 添加于 2019-09-21 22:28表弟做小生起家,步步艰难地挣下几千万,挣下一截粗粗的红脖子和两个紫红耳朵。要喝多少酒才能让后脖颈和耳朵红成那样?一个农村的乡镇企业老板,只能拿自己的酒量闯各种关卡:位置 #3076-3078 | 添加于 2019-09-21 23:46(史奇澜)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去抢,意味什么你自个儿去想吧。位置 #3110-3111 | 添加于 2019-09-21 23:48(余家英)只剩了对丈夫的袒护和疼爱。位置 #3958-3958 | 添加于 2019-09-22 11:25从蛋糕铺跟老史分手后的每一天,她都下决心取消许仙楼的约会。不过第二天她要再下一次决心。每次下的决心都不算数。位置 #4016-4017 | 添加于 2019-09-22 11:33找不到老史的时候,她才感到世界真的是大。 位置 #4085-4085 | 添加于 2019-09-22 11:39一个人长那么多心眼,怎么能快乐。 位置 #4267-4267 | 添加于 2019-09-22 11:57赌我戒掉了,但你我戒不掉,最好一眼都不要让我看见,让我离得远远的。位置 #4874-4875 | 添加于 2019-09-22 12:52
-
gy,sabrina2019-08-02想不通在船上钱来时那样识破惊天,而钱去时竟跟亿万众生毫无二致:战战兢兢无声无色。
-
WhiK2019-05-28喜欢太单调、太明快、太年轻幼稚了。不到三十六岁的梅晓鸥已是沧海桑田的一段历史,给出去的情愫都是打包的,乱七八糟一大包,不能只要好的不要坏的。只要正能量撇去负能量,她打包的情愫中你不能单单拣出“喜欢”,要把囊括着的怜悯、嫌恶、救助、心疼......这样自相矛盾和瓜葛纠纷的一大包都兜过去。赌桌上一翻手可以是一笔横财,难道是这横空出世般的快给他们其他发财形式所无法给予的满足?纸牌一模一样的背面掩藏的未知和无常太奥秘了,从那奥秘到输或赢的谜底揭示,也许只要半秒钟,假如翻开的是一笔财,那么这笔财发得就太快了。从古至今,改朝换代在中国是眨眼间的事,因此发财要更快,慢了就来不及了,兵荒马乱又该过来了。上一次兵荒马乱和下一次兵荒马乱之间,给人留下发财敛富的间隙是多么短促,过去得多么快!因此华夏苍生一代比一代焦虑,钱财落袋越快越好,正如庄稼入仓越快越好,慢了就赶上下一场天灾人祸了。梳妆台是前卫式样,三面镜子都很大,可以折叠,同时照着她的各个角度。照着这个戴白色哑剧面具的女人。这是一个怪诞的瞬间,发式、浴袍、面具掩藏了作为梅晓鸥的一切证据,或说一切都不能说明面具后的人是梅晓鸥。于是一个更怪诞的想法产生了,她用指尖一点点撕下的面膜下,该是个陌生面孔:没有卢晋桐断指时留在她眼里的永恒恐惧,没有史奇澜欠债的灾难蚀金她眉间的浅浅笔画,也没有她慰问输惨的客户而推到双颧上的难堪笑容。这对颧骨北她越来越缺诚意的笑浇铸出来,高高地耸在脸上,强迫她向那个广东祖先梅大榕返祖。因而她总是坐在梳妆镜前磨蹭,让脸贪婪地吸食面膜最后一点养分,让脸容多一点自新的机会......这是厂主们、公司总裁们、银行行长们大逃亡的时代,异国他乡的彻底陌生就是他们的哑剧面具,一抹煞白上固定着傻笑,哑剧大师的喜剧都是悲剧。加入可能,段凯文们,史奇澜们,卢晋桐们都会像梅晓鸥此刻一样,躲藏到一抹煞白的面具后面,去赌,去劫,去造孽,甚至去爱...
-
LV姑娘2014-11-15都市父母多少人为工夫、亲子活动、生日派对、节日礼物,跟天伦给予的原始纽带相比,多么造作矫情又吃力不讨好。
-
LV姑娘2014-11-15赢局是桥墩、输局是桥身,漫长的桥梁勉强延伸,不过桥墩越来越细,所需支撑的桥身却越来越长,越来越重,一个赢局要支撑十个二十个输局,比例失衡了,一段段桥体塌方了
-
FEI2014-03-24坏男人不会太伤感、太缅怀,也不让对方缅怀他,为失去他伤感。
-
FEI2014-03-24人道中年,许多事情相互能看穿,但绝不能说穿。
-
FEI2014-03-24此刻生活的无目的就是最好的目的。
-
我宝贝是个妖精2019-08-30她曾经狠狠地爱过的男人,连他名字都一块儿狠狠地爱过。 现在的梅晓鸥看着十年前的梅晓鸥,就像看电影中一个长镜头,从赌厅一直冲进房间的门。然后也像是个电影镜头,她在闭上的门后站了片刻,扫视一眼这个布置优雅的客厅。一般电影里用这个镜头来隐喻和象征:女主人公扫视的是自己的生活状态;在永别这种生活状态,那生活那状态好或坏,都是自己一段青春生命。这个终结性的扫视,是为了把这一截逝去的青春生命封存起来;留给未来去缅怀。留给二○○八年的梅晓鸥去缅怀。当时的梅晓鸥来不及怀想任何事物,只想到一件事:钱。 晓鸥在那一刹那发觉自己心里潜伏的期望:她是期望卢晋桐像此刻这样突然出现的。她在护士怀里痛哭是因为她自己断送了期望。原来她远不如梅吴娘有种;她要杀死自己腹内的孩子只是做个姿态,站在海边不往水里跳而咋呼"谁敢拦着"的姿态。她拿这个姿态不单给卢晋桐看,给世界看,也给自己看。养孩子是杀手锏,杀孩子也是杀手锏。 晓鸥只能指望陈小小成为另一个梅吴娘,被丈夫置之死地而后生。作为谁去找你?他和她的角色关系是妈阁确定的,没有老妈阁提供的戏台,他俩压根没有台本,更别提唱念做打。更没有现在这段过门。海边的过门是他俩跳出角色即兴发挥的一段。虽然他的唱词不是她想听的,也是她被迫接下的对白,但还是有种无望的美好。美好而没有希望,是最干净的美好。自问晓鸥喜欢他吗?"喜欢"太单调、太明快、太年轻幼稚了。不到三十六岁的梅晓鸥已是沧海桑田的一段历史,给出去的情愫都是打包的,乱七八糟一大包,不能只要好的不要坏的,只要正能量撇去负能量,她打包的情愫中你不能单单拣出"喜欢",要把囊括着的怜悯、嫌恶、救助、心疼……这样自相矛盾和瓜葛纠纷的一大包都兜过去。 十三年前晓鸥偶然跟一个熟人到他的工作室,看见一个清秀的男子操着一把刻刀在雕刻一只...
-
阿森ASUM2014-03-05她跟男人的老婆平行存在了四年,就像一条繁华大街和街面下的下水道。只要下水道不泛滥,往街面上涨它污黑的大潮,繁华大街一般意识不到下水道的存在,并且是极有功用极其活跃地存在着,因此也就默许它的存在。
-
LV姑娘2014-11-15亲极反疏,在一起想虐,刚一分开就急于求和弥补,这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