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精神发展的影响

最新书摘:
  • Yuyu
    2023-12-25
    上述两个方面的因素都包含着无可否认的目的性(PlanmÃs-sigkeit),不仅如此,这种目的性也以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方式存在于其他方面。但是,我们不可预先假定这种目的性的存在,否则,在寻找这种目的性的时候就有可能偏离事实根据。这种目的性决不是我们直接要探讨的对象。人类精神力量得到多种多样的显对人类发展过程的总的考察 23示,这样的显示与时间的推进以及现成物质的积累并没有什么联系。这种显示的作用是无法测度的,其起源也同样无法破释;最杰出的成就不一定就是最晚发生的现象。因此,如果我们想要了解造物的自然如何进行构造活动,就必须客观如实地把握这种活动,而不是把我们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它。自然在她的所有创造活动中都产生出一定数量的形式,这些形式反映着每一类事物的实际表现,并完善了类的观念。人们会问,为什么自然偏偏只产生了这样一些形式,而没有产生更多的或其他的形式?但这个问题是毫无意义的,对此,唯一合乎情理的回答是:因为并不存在任何其他的形式。根据这种观点,我们可以把精神和物质世界中的一切存在之物都视为某一基本力量的产物,而这种力量的作用规律却并不为我们所知。事实上,如果我们试图发现人类生活中各种现象的联系,那就必须追溯至某一独立的、初始的和转瞬即逝的原因,它本身不再受到因果关系的制约。这样,我们很自然地会发现一种内在的、完全自由地发展的生命原则;尽管这一生命原则的具体表现从外表看来是彼此孤立的,但它们并不因此而失去相互间的内在联系。这样一种观点完全不同于目的论的观点,因为它并非针对人类史上某个预先规定的目标,而是以一个我们认为无法揭启的初始原因为出发点。我相信,只有这一观点才适用于解释人类精神力量所造就的各种形式的差别。根据这一观点,我们可以区别看待两个不同的事实;人类日常生活的需求主要是由自然的力量以及人类活动仿佛机械般的更新来满足的,但是,杰出的个性在个人和群众中的出现,却无法用...
  • Yuyu
    2023-12-25
    但是,只要人在一个地方出现,他就会表现出人性,与别人发生联系,组织起建制,制定出法规。而如果哪个地方这一切构建得不大完美,那么其他地方发展得更成功的个人或社团就会通过迁居把自己的成就传播到那里。所以,随着人的诞生,便栽下了文明的种子,这颗种子逐渐生长起来,不断改进着自身的存在。我们可以看出,这种人化的过程(Vermenschlichung)是一个不断进步的过程,这个过程之所以基本上能够几乎不受干扰地日益臻于完善,一方面是因为它本身固有的特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它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生长规模。
  • Yuyu
    2023-12-25
    概观世界历史进程,我们始终可以观察到某种向前推进的运动,也即我们在前面指出的那种进步。但我绝不是想要建立一个目的系统或者一个趋于无限的完善过程,相反,我要走的完全是另外一条路。民族和个人仿佛植物一样无意识地(vegetativ)生长,并在地球上扩散开来,在活动中享受着实际生存的幸福。这一生命的进程部分地随每个人的死亡而中止,但整个说来是在持续不断地向前演进,无意识地对以后的年代产生影响。一切有生命体都注定要走完自己的路程,直至最后一息,就此完成自然所规定的使命,每一造物都必然要享受自身的生存,就此达到造物主秩序井然地安排下的目的;而每一代新的生命,都以其愉快或痛苦的生存、顺利或坎坷的活动而重复着同样的履程。
  • Yuyu
    2023-12-25
    语言与人类的精神发展深深地交织在一起,它伴随着人类精神走过每一个发展阶段,每一次局部的前进或倒退,我们从语言中可以识辨出每一种文化状态。但是,我们会发现,在远古的某个时期,除了语言之外尚不存在任何文化,语言不仅只伴随着精神的发展,而是完全占取了精神的位置。语言产生自人类本性的深底,所以,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应把语言看作一种严格意义的产品(Werk),或把它看作各民族人民所造就的作品。语言具有一种能为我们觉察到,但本质上难以索解的独立性,就此看来,语言不是活动的产物,而是精神不由自主的流射(eine unwillkührliche Emanation des Geistes),不是各个民族的产品,而是各民族由于其内在的命运而获得的一份馈赠。他们使用语言,却不知道他们怎样构成了这一语言。尽管如此,具体的语言必须始终陪伴着兴盛的民族,并在它们当中发展,从起着某些限制作用的民族精神特性之中生长起来。语言(die Sprache)是自主、自发地萌生的,不受神的约束,具体语言(dieSprachen)则受到束缚,依赖于它们所属的民族。这样的表述决非空洞的词语游戏。事实上,具体语言已经为一定的界限所制缚。最初,当言语和歌唱自由自在地涌流而出之时,语言依照共同作用的各种精神力量的热烈、自由和强烈的程度而构造起来。但这一构造活动只能从所有个人同时开始,每一个人在其中都必须得到别人的支持,因为只有确保理解和感觉的成功,热情才会获得新的飞跃。于是,尽管黯淡不清,我们在此仍能隐约窥见这样一个时期,当时个人在我们看来消融于群众之中,而语言本身则是智能创造力量的产品。
  • Yuyu
    2023-12-25
    我们可以观察到极其不同、极为特别的语言现象:有汉语的单音节结构,有印度语言异常丰富的形式,还有闪米特语言结构的那种齐整划一的固定模式。
  • Yuyu
    2023-12-25
    此外,在个人身上得到继承和发扬的民族力量及民族尊严,也根源于民族性。另一方面,语言是内部存在的器官(dasOrgan des inneren Seyns),甚至可以说就是这一存在本身,这种存在要逐渐地达到内在的认识和外在的表达。因此,语言的所有最为纤细的根茎生长在民族精神力量之中,民族精神力量对语言的影响越恰当,语言的发展也就越合乎规律,越丰富多彩。语言就其内在联系方面而言,只不过是民族语言意识(der nationelle Sprachsinn)的产物,所以,要是我们不以民族精神力量为出发点,就根本无法彻底解答那些跟最富有内在生命力的语言构造有关的问题,以及最重大的语言差异缘何而生的问题。根据这一出发点,虽然不能为本质上只具历史性质的比较语言研究找到材料,但唯有如此,才能弄清事实的初始联系,达到对语言这一内在联系的有机体的认识,从而再促进对个别部分的正确评价
  • Yuyu
    2023-12-25
    不计其数的民族作为人,以各种不同的途径担负着创造语言的任务,而比较语言研究的目的就在于详尽地探索这些不同的途径;倘若忽略了语言与民族精神力量的形成之间的联系,比较语言研究便会丧失所有重大的意义。不仅如此,对一个民族的真实本质和对一种具体语言的内在联系的认识,以及对具体语言与一般语言需求的关系的认识,也都完全取决于对整个精神特性的考察。因为,唯有通过自然所造就并为环境所感导论的对象 17化的精神特性,民族性才得以凝聚成形,而一个民族在行动、组织和思想上的作为,都以民族性为基础。
  • Yuyu
    2023-12-25
    因为,个人所参与的这一内在实存(dasinnere Daseyn)的提高或扩展,乃是他唯一可恃的永恒财产,也是导致一个民族必然一再孕育出伟大个性的因素。
  • Joan
    2022-09-20
    精神力量的作用不仅见于思维和艺术表达领域,而且也十分突出地表现在个性的塑造(Charakterbildung)上。完整的人类精神力量的任何产物,都必定会持续不断地运动,直到重又构成一个整体为止。个人全部内在的经验、感觉、情绪和思想在接触外界的过程中,与外在的即他人的经验、感觉、情绪和思想等等联系了起来,个人的这一切内在之物必须让他人意识到,它以扩展了的形式显示着完整的人类本性,因为它本身即已为精神力量的种种扩展的、具体的努力所渗透。而正是个人与人类本性的这种联系,在人类活动中起着最普遍的作用,并使人类获得了最最崇高庄严的特性。至于语言,它与个性的关系极其密切,二者十分频繁地相互影响。借助语言媒介,极不同的个性通过相互传告各自的外向意图和内部感受而统一了起来。心灵是最有力、最敏感、最深刻亦且最富足的内在源泉,它用自己的力量、温暖以及深奥的内蕴浇灌着语言,而语言则回应以一些相似的音,以便在他人身上引发相同的情感。个性逐渐变得完善和细腻,从而使心灵的各个不同方面平衡和一致起来……
  • Joan
    2022-09-20
    历史在许多地方为我们保存下了可以借之判断一个民族的内在教养状况的材料,从而向我们显示了民族精神个性的确定轮廓。当然,文明和文化的发展会逐渐地消除民族之间的尖锐对立,而对影响更深人、更高尚的教养所具有的一般道德形式的追求,能够更成功地消除这种对立;科学和艺术的进步也起着同样的作用,它们始终在朝着更普遍的、不为民族观念所束缚的理想努力。但是,虽然所寻求的是同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却只有通过不同的精神形式才能够实现。人类特性完备地表现出来的形式是无限多样的,普遍的人类努力能否取得成功,完全取决于这一无限的多样性,因为,普遍的人类努力需要有一种完整的、不可分割的力量,这种统的力量从整体上说是不可解释的,但它必然作为最鲜明的个性发挥作用。所以,为能卓有成效和强劲有力地主导普遍的教养活动,一个民族不仅要在具体的科学活动中取得成就,而且首先需要倾全力于追求构成人类本质内核的精神,这一精神在哲学、诗歌和艺术中最清晰、最完整地自我显示出来,从而对民族的思维和情操产生影响。
  • [已注销]
    2012-01-23
    在所有已知的语言中,汉语与梵语的对立最为尖锐,因为汉语排斥所有的语法形式,把它们推委给精神劳动来完成,梵语则力图使语法形式的种种细微差别在语音中得到体现。这两种语言的区别显然在于,前一种语言缺乏语法标记,后一种语言有明确显示出来的语法标记。汉语运用了一些语助词,……。除了这些语助词外,汉语利用下列方式表达所有最广意义上的语法形式:词序;词只运用某个一经确定便永不改变的形式;意义之间的联系。也就是说,汉语使用的这些方式或手段都需要内在的精神努力。反之,梵语不仅把语法形式的涵义,而且也把语法形式的更具智力性质的方面及其与实体意义的关系注入到了语音之中。由此看来,似乎应该把汉语视为最远离语言发展的自然要求的语言,最不完善的语言。然而,这种看法经不起进一步的推敲。事实上,汉语也有很大的优点,它对精神力量也产生强大的影响,……。人们也许会认为,原因在于汉语很早就受到了科学的处理,并拥有丰富的文献。但汉语本身作为一种发挥激励作用的辅助手段,极大地推动了文明的进步。首先,无可置疑的是,汉语具有高度的结构一致性。所有其它缺乏屈折变化的语言或多或都有屈折的倾向,不过总是中途而止,没有达到发展成为屈折语的目标。汉语则不同,它完全沿着另一条道路发展,始终如一地遵循着自身的基本结构原则。其次,汉语无须借助有意义的语音,就能把握一切形式的东西,它所使用的手段使它能够严格地循守和系统地整理种种不同的形式关系。此外,汉语听起来只包含具有实体意义的语音,而形式关系的表达仅仅依赖于语音的位置和排序,因此对于精神来说,实体意义与形式关系的区别也就更加一目了然。世界上各种语言的普遍一致性在于,它们具有一种统一的内在形式,而在这一形式的范围内则允许存在差异;汉语则几乎一无例外地以非语音的方式来表示形式关系,这个特点使它有别于所有其它已知的语言。由此可见,在我们熟知的所有语言当中,汉语和梵语构成了语言发展上的两...
  • [已注销]
    2012-01-23
    汉语的这种特殊结构,显然源起于下列因素:汉民族在远古时期就已具备独特的语音,习惯于在发音时把音节与音节明确分隔开来,……。只有在这种感性语音特点的基础之上,才能够对内在语言形式的精神特点作出解释,……。一般说,我们可以认为,当精神开始上升至科学的思维,语言也开始朝着同一方向发展的时候,象形文字是不可能长久保存下去的。对中国人来说更应该是如此。他们本可以像所有其他民族一样,通过区分分节音而创制出一种字母文字。他们之所以没有走上发明字母文字的道路,当然有一定的原因。由于汉语从来不把声调与声调融合起来,这些声调也就并不怎么需要单独的记号;听觉怎样感知语音单位,这些语音单位便怎样由文字记录下来。人们从象形文字出发,而不向字母文字发展,于是就构成了一种富有艺术性的、任意地建立起来的字符系统;在这个系统中,具体的字符之间也存在着相互联系,只不过这种联系始终是概念的而不是语音的。汉民族和汉语的知性倾向超过了对语音交替的爱好,因此,汉字这种字符在更大程度上成了概念的标志而不是语音的标志。当然,每一个这样的字符永远只跟一个确定的词相对应,因为概念只有在词里面才能得到完整的体现。
  • [已注销]
    2012-01-23
    形式关系缺少语音标记,这个现象不应该被孤立起来探讨。我们还有必要考虑到这一现象势必对精神产生的反作用,甚至要把主要的的注意力集中于这一点:由于缺乏语音标记,精神必须以更微妙的方式把形式跟言词联系起来,但精神并未把形式关系直接赋予言词,而是要到言词中发现这类关系。所以,不管听起来多么矛盾,我仍坚持认为,恰恰是因为汉语从表面上看不具备任何语法,汉民族的精神才得以发展起一种能够明辨言语中的内在形式联系的敏锐意识。
  • [已注销]
    2011-02-10
    语言介于人与世界之间,人必须通过自己生成的语言并使用语言去认识、把握世界。语言记录下人对世界的看法和存在于世的经验,加之又有自身的组织规律,于是,它逐渐成了一种独立自主的力量,一个相对于使用者的客体,或者说,形成为一种独特的“世界观”。每一具体语言都是这样的一种“世界观”,它源出于人,反过来又作用于人,制约着人的思维和行动。但是语言影响着人,人也影响语言,而且,在人与语言相互影响的双向关系中,归根到底是人这一方起着决定作用。
  • [已注销]
    2011-02-10
    然而有一样东西性质全然不同,是一个民族无论如何不能舍弃的,那就是它的语言,因为语言是一个民族生存所必须的“呼吸(Odem)”,是它的灵魂所在。语言就像是一块笼罩着山顶的云彩,若从远处观望,它有明晰确定的形象,但你尚不了解它的细节,而一旦登上峰顶,身置云中,他就化作了一团弥散的雾气,你虽已掌握了它的细节,却失去了它的完整形象。
  • [已注销]
    2011-02-10
    在人拥有的各种能力中,发声最适合于表现他的内心感受,因为人所发出的声音正如人的呼吸,充满了生命力和激情。
  • 曾阿牛
    2023-03-07
    在汉语中,原因更大程度上似乎是在于,汉民族没有努力去使语音变得丰富多样,去造就能够促进语音和谐一致的交替变化。如果缺少这种努力,如果精神没有意识到有可能借助精确细腻的语音色彩来表达不同的思维关系,那么,精神也就很少会去注意思维关系本身的微细差别。
  • Joan
    2022-09-20
    希腊语有构造得很成功的有机组织,具有真正的屈折属性和综合力量,希腊语结构的这一基础和精髓,当然许许多多世纪以前就已经是它独有的特征。不过,我们也可以发现这样一些民族,他们虽拥有高超的语言,但据我们所知,却没有发展起与其语言相匹配的文学。原因是他们缺少一种适当的推动,或者受到了某些环境条件的阻碍。立陶宛语就是一例,它属于梵语系,但比它的姐妹语言更忠实地保留了该语系的原始特点。我们完全可以把起着阻碍或促进作用的影响称为外在的、偶然的影响,或更确切地说称之为历史的影响。这类影响存在与否,对精神发展有重要意义。然而就实质论,这类影响只有从精神内部出发才能产生作用。心灵的火花必须燃点起来,阻碍精神活力自由成长的绳索必须解开,而这一切可以未经长期缓慢的准备就在刹那间突然发生。真正的发生过程是一个永远无法破译的谜,纵使我们到杳渺的太古时代中寻索其初始的成因,对这个发生过程也不会有更多的了解。
  • Joan
    2022-09-20
    我觉得,心灵所创造的一切都是一种统一的内在力量的产物,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整体,而每一个别、具体的东西犹如这种力量的一股气息,必须携带表示它与整体有一定联系的标志。迄今为止,人们对这个整体的探讨更多地是从它对各种具体表现形式所施的影响入手。但是,这个整体对内在力量——即一切精神创造活动的第一原因——如何自行觉醒的方式也起着同样重要的影响。人所独具的原初力量,其状貌对于人来说仅仅表现为一种路线确定的努力,而这种努力本身只能以一个目标为前提,那就是人类理想(das menschliche ldeal)。在人类理想这面镜子里,我们看到了各个民族对自身的认识。如果一个民族不是把人类理想局限在为一定目的服务的实用价值这一狭窄的范围内来理解,而是把人类理想看作一个必须通过自我完善达到自身目的的过程,也即一种逐渐的、永无止境的繁荣和发展,那么,我们就有了首要的根据,可以认为这个民族已经拥有相当高级的智力和深刻的内在精神。一个民族内在的自由和多种多样的发展可能性,即根源于人类理想。
  • Joan
    2022-09-20
    拿汉语来说,我们得承认它的形式或许比任一其他语言的形式都更好地突出了纯思维的力量,正是由于汉语摈弃了所有细小的、会起干扰作用的联系音,才使得心灵能够更全面、更有力地把握纯粹的思想。我们只要读上几段汉语的文章,就会对这一点深信不疑。虽然如此,即便是最坚定地捍卫汉语的人恐怕也会意识到,汉语并没有把精神活动确立为真正的中心,使得诗歌、哲学、科学研究和雄辩术以精神活动为出发点同样成功地繁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