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难而伟大的十九世纪

最新书摘:
  • 苦脸骑士
    2017-06-12
    在人这个意志之最上层的客体化中,意志为最清晰的认识所照亮;然而,随着认识达到清晰,随着意识得到提高,由此而在人身上达到其最高程度的痛苦也在增长,——这一切又因个体程度的不同而有差别:在天才身上认识达到其顶点。“决定等级顺序的是,一个人能够承受多么深重的痛苦”,尼采说,他最终都完全仰赖叔本华提出的承受痛苦能力的高贵品质,即人及其最高表率天才承受痛苦的高贵资质,正是从这种资质产生了叔本华提出的人文主义赋予人的两种伟大能力:这就是艺术和神圣化。
  • 苦脸骑士
    2017-06-12
    十九世纪的雕像必须具有阿特拉斯般的道德肌肉的负重潜能和张力,这使人想到米开朗琪罗的雕像世界。当时承受着多么巨大的重负,从这个色彩浓烈的词的终极意义上讲,这是史诗般的重负,所以,这不仅让人联想到巴尔扎克和托尔斯泰的著作,也立即想到瓦格纳的音乐。
  • 苦脸骑士
    2017-06-12
    伫立在我眼前的理查德·瓦格纳的精神形象多难而伟大,正如他所完美地体现着的世纪——十九世纪。我看见他脸上刻着这个世纪的全部特征,表露着这个世纪的全部欲求,我简直无法将对他的作品,将对这个时代的产儿,对艺术创作世界卓尔不群而又备受非议、最费解而又最具魅力的伟大人物群中的一员的爱与对这个世纪的爱区分开来,他的一生,那颠沛流离、饱经风霜、神魂迷狂、令人难以看清其真面目而最终沐浴在世界荣誉光辉中的一生占去了十九世纪的绝大部分。
  • Шатов
    2024-06-14
    我们对十九世纪的态度犹如儿子们对父亲的态度:全面批判,这倒也公道。我们不仅鄙夷十九世纪的信仰,一种对信念的信仰,而且也看不惯它的无信仰,即它那种充满忧伤感的相对主义。在我们看来,它对理性与进步保持着的宽厚、忠诚是可笑的,它的唯物主义太叫人捉摸不透,它的一元论的破解世界之谜的妄念却又极其浅薄,而它在科学上的骄傲多被抵消了,尤其为它的悲观主义,为它在音乐上所表现出的沉浸于夜和死亡的情绪所抵消,这种情绪有朝一日很可能成为它更强有力的标志。而与之相联系的是一种追求宏大、追求典范作品、追求恒久性和可观数量的行动和意志,而十分令人称奇的是,它同时还深深钟情小巧玲珑,长于心灵的精细刻画。啊,伟大,一种阴沉的、受难般的、心存疑惑而同时又苦苦求索真理的、为真理陷于狂热的伟大,在令人神魂颠倒之美的瞬间的迷狂之中很善于得到一点儿短暂的、没有信仰依托的幸福,这就是它的本质和特有印记;十九世纪的雕像必须具有阿特拉斯般的道德肌肉的负重潜能和张力,这使人想到米开朗琪罗的雕像世界。当时承受着多么巨大的重负,从这个色彩浓烈的词的终极意义上讲,这是史诗般的重负,所以,这不仅让人联想到巴尔扎克和托尔斯泰的著作,也立即想到瓦格纳的音乐。当瓦格纳在一封行文庄重的信里(时在一八五一年)向他的朋友李斯特解释他的《尼伯龙根》的计划时,李斯特从魏玛写信回答他说:“你尽快动手,要毫无顾忌地谱写你的作品,对此人们充其量可能提出塞维利亚大教堂教士咨议会在修建塞维利亚主教座堂时向建筑师提出的同类计划:请您为我们建造这样一座殿堂,以致未来世世代代的人必定会说,教士咨议会傻里傻气地竟干下如此超出常规的事。可是,主教座堂一直在那里耸立着!”——这就是十九世纪!
  • 琴酒
    2016-08-24
    忠诚是什么?它是不相见时的爱,是对于可恨的遗憾的胜利。我们遇见我们所爱的一张脸,我们经过几次使我们的感情巩固下来的观察之后重又分别。遗忘是肯定的,一切离别痛苦只是因肯定的遗忘而产生的痛苦。我们感性的想像力,我们的记忆能力比我们主观认为的更加微弱。我们将再也见不到,也中止了爱。残留给我们的无非是确信,我们的天性与这个生命现象的每一次重新相遇肯定将再次激活我们的情感,再次使我们,或者从根本上看,始终还能使我们爱它。对于我们天性法则的这一认知和对它的坚持就是忠诚。而忠诚就是爱,就是必须忘记为什么的爱;被确信的爱可以说,它好像永远活着,因为一当它看见,它肯定立即并合乎法则地重新赢得生命。
  • 琴酒
    2016-08-24
    他从未听说过他觉得自己不可能犯的一种罪。
  • 琴酒
    2016-08-24
    谁向德国人再次范例般的演示了一切使德国人对于世界成为一种困境和恐怖并使德国人自已走向灭亡的东西:浪漫主义激情,对永恒的、一直进入没有固定客体的无限之境的自我发展盼渴望,意志,因没有目的并进入无限而获得自由的意志?他将迷狂和倾向自杀的心态称为德国人的恶习。其危险就包含在一切束缚理智力量和放任感情的东西之内,“因为德国人的感情是与自己的利益对立的,像酒鬼的感情一样,是自我毁灭性的。热情本身在德国比其他地方更少价值,因为它没有创造性。”查拉图斯特拉怎样称自己呢?“自我认识者和自我杀手"。
  • 琴酒
    2016-08-24
    尼采反对生活毁谤者和彼岸或涅槃的代言人的悲观主义,和反对虚构一切人的尘世幸福、奢谈正义并未社会主义奴隶起义做准备的诡辩家和世界改良者的乐观主义。
  • 琴酒
    2016-08-24
    二十世纪在它前三分之一的时间里,对古典理性主义和唯理智论持纯然反对的态度,一味地赞赏无意识,颂扬本能,人们自以为愧对"生命"并使邪恶的本能迎来了再好不过的幸运时日。在这种情况下,悲观王义的认识经常突变为幸灾乐祸,精神上对辛酸真理的认可,变成对精神本身的仇恨和鄙视,为反对精神人们毫不宽容地站到了生命一边,即更强大的一边;因为如果说有什么东西得到确认和被证明的话,这就是,生命对精神和认识没有什么可怕的,并非生命,而是精神是尘世间更弱的、更需要保护的部分。
  • 琴酒
    2016-08-24
    但对我而言,重要的是对一种哲学的天真、朴素的滥用,艺术家们恰恰以这种滥用为自己的"责任",对这种滥用我曾指出过,我说,一种哲学往往很少以作为其生命力的理智之花的伦理和智慧学说,更多是通过这种生命力本身及其本质性的和个人性的东西起作用,即更多是通过激情而不是通过智慧起作用。艺术家往往因此而成为一种哲学的"叛逆"。
  • 琴酒
    2016-08-24
    艺术的目光是具有天才的客观性的目光。以往关于艺术的中介性即嘲讽的源泉的说法:由此人们会察觉,原来嘲讽和客观性共属一体,是一个东西。阿波罗这个瞩意于远方者,这个诗歌之神是一个远方和距离之神,而非牵累缠绵、激情充奋和病态之神,并非苦难之神,而是自由之神,是一个客观的神,是嘲讽之神……因为在嘲讽之中,叔本华认为,在超脱的客观性中认识挣脱了意志的役使,注意力不再受到任何意愿动机的蒙蔽:我们处于一种献身状态,这种献身针对的是作为单纯表象的事物,而并非因为这些事物是动机,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宁静突然降临抚慰着我们。"我们感到,"我们这位作者说,"十分适意。这是伊壁鳩鲁讴歌为至善的和众神的状态的无痛苦态:因为我在那一瞬间摆脱了可鄙的意志冲动,我们在欢度意志的监和劳役的安息日,伊克西翁的轮子停转了。
  • 琴酒
    2016-08-24
    他关于钢琴奏鸣曲所讲的话不正是坦率而忘我地承认一种心灵上的亲密和独特性吗?其实这并非他的事,他在怀着爱意,甚至有些忌妒地保护一个他不可与之相比的等级。这不完全是毫无一己之利的欣赏吗?
  • 琴酒
    2016-08-24
    如果有人问我,我认为对世界的、艺术的和生活的种种现象的哪一种激情,哪一种感觉是最美、最幸福、最有益、最不可或缺,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赞赏。怎么可能是别的呢?一个人,尤其一个艺术家若没有对他并非他之所是者,若没有对过分伟大因而不会是他自己之所是者,若没有对他觉得自己与之极其相似、极其投合,因而会热烈要求他去接近,去"以我的感悟研究”,去完全占有者的欣赏,对之没有昂扬热情、满足感和沉继于其中的情怀,他会是怎样的人呢?欣赏是爱的源泉,是爱本身,它并非深厚的爱,并非偏爱,尤其它也许缺乏精神,虽然它不会怀疑,不会为其对象而烦恼。欣赏既谦恭义骄傲,为自己本身而骄傲;它知道妒忌,知道青年人的挑战性的问题:"对此,你们知道些什么?”它是最纯同时最具创造性的东西,它仰望而义推动竞争,它教人高尚的品味,是激励作出自已的精神贡献的最强有力和教育上最严格的兴奋剂,是一切天才之根。欣赏所不在,欣赏死去的地方便不再生长什么,便是贫療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