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年代:1875~1914
最新书摘:
-
司马伯龑2019-06-08主要的“养家者”必须设法赚到足够养活全家人的钱。因而,他(因为他通常是男性)的收入最好固定在足够维持大家生活的层次,不需要家中其他人处理赚钱养家。相反,其他家庭成员的收入,最多不过被认为是贴补家用,而这一点,又加强了传统认为妇女(当然还有儿童)的工作低下而且待遇不佳的想法。毕竟,付给妇女的工资可以少一点儿,因为她不必赚钱养家。由于收入高的男人的工资会因收入差的妇女的竞争而减低,他们自然便要设法尽可能排除这样的竞争。如此一来,妇女便被迫在经济上依靠男人,或从事永远的低工资职业。同时,从妇女的观点来说,依赖就成了最适宜的经济策略。
-
司马伯龑2019-06-03大学的主要功能是训练学术方面的人才,再加上为年轻的绅士提供饮酒、嫖妓或运动的适宜环境。对于这些年轻的绅士来说,实际的考试根本不重要。19世纪的商人很少是从大学毕业的。
-
司马伯龑2019-05-29我们必须牢牢记住:1914年甘心情愿、甚至满怀热忱走上战场的人,是受到爱国思想的感召。这种爱国思想不能局限在民族主义的口号中,因为它带有公民责任意识。
-
司马伯龑2019-05-29仇视外人一事对于商人、独立工匠和某些受到工业经济进步威胁的农夫,很容易产生吸引力,尤其(再重复讲一次)在财政紧迫的不景气时期。
-
司马伯龑2019-05-27可是,促使工人阶级团结在每个国家之内的力量,不可避免地取代了工人阶级国际主义的希望和主张,只有少数高尚的斗士和行动家对此持有不同看法。如大多数国家的工人阶级在1914年8月所表现的那样,除了短暂的革命时刻以外,其阶级意识的有效框架仍旧是国家以及政治意义上的民族。
-
司马伯龑2019-05-27被社会主义者笼统冠以“无产阶级”称号的群众,其内部区分其实非常明显,以至我们根本不期望能够根据任何事实断言他们具有单一的阶级意识。
-
[已注销]2018-07-30如前所述,在帝国的年代中,曾有一些既深刻又有影响力的声音预言了不同的结果。但大体来说,对于西方多数人而言,这个时代似乎已较任何时刻更接近这个世纪的承诺。自由主义通过物质、教育和文化的改进,实践其承诺;革命承诺的实践则借助了新型的劳工和社会主义运动,借助了它们的出现,它们所集结的力量,以及它们对未来胜利的坚定信念。如本书所尝试说明的,对某些人而言,帝国的年代是一个不安和恐惧与日俱增的时代。但是,对于生活在资产阶级变动世界中的大多数男男女女而言,它几乎可以确定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我们现在可以回顾这一希望。我们现在仍可分享这一希望,但不可能不带着怀疑和不确定的感觉。我们已经看到,有太多乌托邦承诺并未带来预期的成果。我们已经生活在这样的时代,在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先进国家中,现代通信意味着运输与能源已经消除了城乡的差异。在从前人的观念中,唯有解决了所有问题的社会才可能办到这一点。但我们的社会显然不是如此。20世纪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解放运动和社会狂喜,以至于人们对他的恒久性没什么信心。我们之所以还存希望,因为人类是喜欢希望的动物。我们甚至还有伟大的希望,因为纵然有相反的外表和偏见,20世纪在物质和思想进步上(而在道德和文化进步上则未必)的实际成就,是异常可观而无法否认的。我们最大的希望,是为那些从恐惧和匮乏中走出的自由男女,创造一个可以在善良的社会中一道过好日子的世界。我们还可能这样希望吗?为什么不?19世纪告诉我们:对完美社会的渴望,不可能由某种预先划定的设计图(摩门教式、欧文式等)予以满足。即使这样的新设计会是未来的社会蓝本,我们也不可能在今天就知道或决定它将是什么样子。找寻完美社会的目的,不是要让历史停止进行,而是要为所有的男男女女打开其未知和不可知的种种可能性。在这个意义上对人类而言幸运的是,通往乌托邦之路是畅通无阻的。但是我们也知道,这条路是可能被阻塞的。被普遍的毁灭所阻...
-
洛烨2016-07-15各国政府,尤其是那些必须担忧舆论和其他选民的政府,通常会小心防范军队射杀人民的可能性。士兵对平民开火的政治后果往往很坏,而士兵拒绝对平民开火的政治后果甚至更危险,如1917年的彼得格勒事件。
-
断尾2016-01-31可是,资本年代的矛盾却渗透并支配了帝国的年代。在西方世界,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和平时代,然而,它也造成了一个同样无与伦比的世界战争时代。……这个时代提供了一小群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征服并统治庞大帝国的能人,但它也不可避免地在其旁边激起反叛和革命的合并力量,这些力量终将吞噬这个时代。…………工人阶级……在这个时代,资产阶级自由主义 的政治和文化制度,已经延伸到(或形将延伸到)资本主义社会的劳苦大众,甚至有史以来第一次涵盖了妇女。但是这个延伸的代价,却是迫使其中坚阶级 (自由主义资产阶级)退守到政权边缘。……对于资产阶级而言,这是一个可深刻感受到身份危机并且必须转型的时代。……这样的矛盾无穷无尽,充满了整个帝国年代。事实上,如本书所记,这个时代的基本模式,是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的社会和世界,逐渐朝其¨离奇死亡¨迈进。它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刻死去,成为所有矛盾的最大牺牲者,而这些矛盾都是因其前进而产生的。……新殖民主义…………帝国的年代一方面创造了培养反对帝国主义领袖的环境,另一方面也创造了我们将在下面看到的开始回应其呼声的环境。……即使是勤奋工作而且精力充沛的德国人,也认为帝国主义已逐渐等同于只会导致衰败的¨靠地租≤利息等固定收入生活的国家。¨……这便是打扰¨美好时代¨睡眠的噩梦。在这些噩梦中,帝国的梦魇和对民主政治的恐惧合二为一。由于它们永远是反对党,未受统治阶级的污染,他们可以在多民族帝国中吸引受压迫的民族,这些民族可能是基于这个缘故才集合在红旗之下。1933年的欧洲,还有多少民主国家存在?就民主政治而言,政治进步是一个充满问题的概念。至于文化和道德领域的情形,则似乎越来越使人感到迷惑。什么样的时代能塑造出尼采和巴雷斯?他们在20世纪成为年轻一辈的精神领袖,而这些年轻人的父辈当年在思想上却是受斯宾塞和勒南的指引。他们心甘情愿地》甚至热切地跃进地域。……性乌托邦……到...
-
Bran Yang2014-09-29在分权的国家,如美国,政府在某种程度上是独立于民选议会的,不过也很可能因权力的制衡而瘫痪。欧洲式的代议政府,其政府在理论上必须依靠民选议会,因此其各种问题更是难以克服。事实上,这些政府好像进出旅馆的旅行团一样来来去去——一个国会的多数党崩溃,另一个就继之主政。……政府和政策的有效持续,边自然是掌握在常设的、非由选举产生的和隐形的官僚人员手中。至于说腐败……即使它为实际上没超过19世纪初叶的情形,它也表现的更为明显,因为白手起家的政客必须用种种方法兑现他们对商人或其他利益团体的支持或反对。
-
Bran Yang2014-09-29民主政治的逻辑便是要求各种利害团体向理论上应对他们相当敏感的全国性政府和议会施压。
-
艾斯掘墓人2014-09-25这对马克思的亡灵是有点不公平的,因为打着他旗号的西方无产阶级各政党,其最显著的特点便是马克思对他们只有十分有限的影响。其领袖和好战者的基本信念,往往和非马克思主义的工人阶级激进左派如出一辙。
-
艾斯掘墓人2014-09-25位于埃森(Essen)的克虏伯军工厂,在1848年只有72名工人,1873年已增加到几乎1.2万人
-
懒残僧2023-11-23对那些无法精确解释其不满的人而言,这样的民族主义特别能够替他们表达集体的愤恨。一切都是外国人的错。德雷福斯案使法国的反犹太主义有了特殊武器,不仅因为被告是一个犹太人(一个外国人在法国参谋总部干什么?),也因为他被指控的罪名是替德国当间谍。相反,德国的好国民每当想起他们的国家正遭到其敌对联盟有系统的包围(如他们的领袖常提醒他们的),便吓得战栗不已。与此同时,像其他好战民族一样,英国人已做好准备,要利用那股反常高涨的仇外兴奋情绪,来庆祝世界大战的爆发。这股仇外情绪说服了英国皇室将其日耳曼姓氏改为盎格鲁-撒克逊姓氏——温莎(Windsor)。无疑,每一个土生土长的公民,除了少数的国际社会主义者、几个知识分子、国际性商人和国际贵族及王族俱乐部的成员外,都感受到某种程度的爱国狂热。无疑,几乎所有人,甚至包括社会主义者和知识分子在内,都深深浸染了19世纪的种族优越感(参见《资本的年代》第十四章第2节,以及本书第十章),以至他们很容易相信自己的阶级或民族在先天上便较其他人优越。帝国主义只不过是在各帝国的人民间加强这样的诱惑。但是,无可怀疑的是,最热烈响应民族主义召唤的那些人,多半都介于“社会上已有确立地位的上层阶级”与“最下层的农民和无产阶级”之间。对于这个发展中的中间阶层来说,民族主义也多少具有实际的吸引力。它提供了他们作为国家“真正捍卫者”的集体身份(回避他们为一阶级的说法),或者作为(他们非常垂诞的)完整的资产阶级身份申请者的集体身份。爱国心补偿了他们在社会上的卑下地位。因此,没有服兵役义务的英国,在1899-1902年的帝国主义南非战争中,其接受招募的工人阶级的曲线,完全反映了经济形势,随失业率而升降,但是中下阶级和白领阶层青年响应招募的曲线,却清楚反映了爱国宣传的吸引力。而且,在某种意义上,军人的爱国心可为他们带来社会报偿。在德国,它为就读中学到16岁(即使未能继续学...
-
司马伯龑2019-05-16在中欧,其民族主义是无限制的,尤其是在反犹太这个议题上。因为犹太人不仅可被视为姿本主义者(尤其是资本主义中打击小工匠和小商店主人的代表——银行业者、商人、新兴连锁商店和百货公司的创办人),也可被视为无神论的社会主义者;而更普遍的情形,是被视为损害古老传统和威胁道德真理以及家长制的人。
-
timeregister2019-12-01那一晚,注视着伦敦白厅( Whitehall)l的灯光逐渐熄灭,他不禁叹道:“全欧的灯光都要灭去了。我们这一辈子是看不到它再亮起来了。”自1914年8月起,我们便生活在怪异的战争、骚动和爆炸的世界,即尼采预先宣告过的世界。于是,对于1914年前那个时代的记忆,总是笼罩着一层眷恋薄幕,总在模糊之中将它视为一个充满秩序、和平的黄金时代,前途一片光明的黄金时代。不过,这种对旧日的缅怀,是属于20世纪最后几十年而非最初几十年的。在灯光熄灭之前的历史学家从不曾注意它们。他们全神贯注的,也是本书从头到尾全神贯注的,必然是要了解和说明:和平的时代,充满自信的资产阶级文明、财富日渐増长时代,以及西方帝国的时代,如何在其体内孕育了战争、革命和危机时代的胚胎。这个胚胎终将使它毁灭。
-
timeregister2019-11-241873年发明的草地网球,迅速成为中产阶级郊区的典型运动,这主要是因为它是由两性一起玩的游戏,因而为伟大的中产阶级的子女提供了一个结交异性朋友的途径。这些年轻人不是经过家庭介绍的,但无疑具有类似的社会地位。简言之,它们拓宽了中产家庭狭隘的交友圈,而且,通过“草地网球收费俱乐部”的交际网络,从许多独立的家庭小组织中创造出一片社交天地。“客厅很快便萎缩成不重要的场合”。如果没有郊区化和中产阶级妇女的逐渐解放,网球是不可能盛行的。
-
片.儿.川2020-07-13德国、法国和英国的民众,1914年是以公民和平民的身份走上战场,而非以战士或冒险家的身份走上战场。可是,这个事实恰恰足以说明在民主社会当中,爱国心对政府运作的必要性及其所具有的力量因为,只有把国家目标视为自己的目标,才可以有效动员民众。1914年时,英国人、法国人和德国人都有这种想法,他们便是因此而动员直到为期三年无比惨烈的屠杀和俄国革命的例子出现,才让他们认。识到他们的想法错了。
-
片.儿.川2020-07-13因而,当民族主义被调成鸡尾酒时,它才真的普受欢迎。它的吸引力不只在于它本身的滋味,也在于它掺和了其他的某种成分或多种成分。它希望能借这些成分来解消费者精神或物质上的干渴。但是,这样的民族主义虽然还是名副其实的,却不是挥舞国旗的右派所希望的那样——它既不那么好斗又不那么专心致志,而且确乎不那么反动。
-
奥德赛的暗流2014-04-10当时局势的新奇之处在于:借助经济和政治的结合,即使是将那些有争议的地区和平划分为若干“势力范围”,也无法平息国际上的敌对竞争。1871~1889年间,俾斯麦曾以无以伦比的技巧处理这种敌对竞争。如俾氏所深知的,控制它的关键在于刻意限制目标。只要各国政府能够精确说明其外交目的——如边界移动、王朝婚姻、从他国获得的“补偿”——便可能通过评估和安排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