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贝鲁特到耶路撒冷

最新书摘:
  • Célès
    2022-01-30
    赋予苦难生活某种意义总比强迫人民去面对现实要容易得多,现实只有两条出路,一条比一条糟,要么是在西岸和加沙的部分地区建立一个独立的或与约旦组成联邦的巴勒斯坦小国,要么就什么都没有。
  • Célès
    2022-01-30
    他使他所代表的巴勒斯坦人民沉湎于希望和口号里,这样便使他们的苦难生活有了意义。
  • Célès
    2022-01-30
    我问她,阿拉法特除了失败以外没有给他的人民带来什么好处,为什么她还站在阿拉法特一边。她含着眼泪说:“阿拉法特是我们掷向世界的一块石头。”阿拉法特能把自己变成巴勒斯坦生存下来的象征,或一面有血有肉的巴勒斯坦旗帜,这就使他能够继续担任巴解组织的领导人,好像1982年夏季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个运动可以抛弃它的领导者,但永远不会抛弃它的旗帜。
  • Célès
    2021-08-02
    虚构的想象恰恰能使群众有信念去承担经过合理考虑或根据常识会拒绝的计划。
  • Célès
    2021-08-02
    当这些基督徒被杀时,全世界没有站出来说话,因为他们常常不是被穆斯林杀的,而是为了争夺地盘和与之俱来的掠夺物被自己人杀死的。
  • Célès
    2021-08-02
    贝京是那样地被他自己虚构的想象所蒙蔽,以至他和多数以色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要去拯救的黎巴嫩“基督教徒们”并不是一群住在被围困的修道院里戴着头罩的僧侣们。相反,他们是一些腐化、富有、贪婪的,像黑手党大人物那样的集团,他们爱好金链子、香气浓烈的香水和装甲的奔驰汽车。他们是基督徒,就像黑帮的教父也是基督徒一样。
  • Célès
    2021-08-02
    如果以色列了解真正的黎巴嫩是两个黎巴嫩,他们就永远不会有黎巴嫩可能成为第二个和犹太国签订和平条约的阿拉伯国家的想法。黎巴嫩是西方世界与阿拉伯世界之间的货物集散地,因此生活非常富裕。西方的货物在这里卸船,或在贝鲁特生产,然后用飞机或卡车运到沙特阿拉伯、科威特、叙利亚乃至安曼。黎巴嫩人在西方受教育,然后派到阿拉伯内地贸易区去经营旅馆和做生意。沙特人、科威特人、叙利亚人和其他阿拉伯人作为回报利用贝鲁特的银行设施经营他们的财务,利用它的教育机构来教育他们的孩子,利用它的山区作为炎夏季节的休养地。黎巴嫩的经济是那么依赖阿拉伯——穆斯林世界,黎巴嫩注定要成为与以色列签订合约的最后一个阿拉伯国家,因为只有在所有其他阿拉伯国家都与犹太国和好之后,黎巴嫩才能经受得起这样做。
  • Célès
    2021-08-02
    伊斯兰社会总是在人们的头上撒一张网来束缚他们,但是欧洲的犹太复国主义者们接受的是另一种文化和信仰,他们不受任何网的束缚。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建立一个国家。西班牙转到地中海东部的犹太人和阿拉伯犹太人永远不能建成以色列。他们反而会和巴勒斯坦人一起喝咖啡。
  • Célès
    2021-07-30
    贝鲁特给我的难忘教训是,文明的外衣是多么单薄,连结的纽带是多么容易解脱,多少代以来被称为中东瑞士的一个社会,多么容易四分五裂,成为一个陌生者的世界。自从我离开贝鲁特以后,我从不再以相同的眼光看世界。那就像一瞥之间看到了石头的下面,或是计算机里面所藏着的那些乱糟糟的电线和芯片。
  • Célès
    2021-07-30
    在这里以色列人正包围着贝鲁特,正当围城期间,这个出租车司机竟在洗他的汽车。
  • Célès
    2021-07-30
    贝鲁特人谈论暴力行为的方式就和其他人谈到天气一样,当他们问起,“外面怎么样?”他们不是指会不会降雨,而更确切地说,是指街上的安全气候。黎巴嫩电台竞相警告开车的人哪条道路安全,哪条不安全,要在这方面成为最快最准确的电台,以此来争夺市场份额。其方式和美国本地电台报道交通情况一样。你可以实实在在地从贝鲁特电台听到这样的通告:“由于两名出租车司机之间发生枪战,东西贝鲁特主要交界处于下午5时关闭。请驾车者使用其他道路。”每一个贝鲁特司机都知道无线电台使用的特殊词汇:道路被说成“amina”的,是完全由军队或警察防守的;道路被说成“salika”的,是没有狙击手或绑架者的,但并没有警察巡逻;“hatherah”的意思是此路通行,但大约有30%的可能遭到绑架或狙击;最后,“ghair amina”意味着此路以任何速度行驶都不安全。
  • Célès
    2021-07-30
    为了能继续活下去,贝鲁特人总需要寻找一些方法把他们自己与受害者分开,坚持认为每一个人为什么会死,都有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如果注意到这个原因,就能挽救他们免遭同样的命运。没有这些合乎理性的解释,没有人会离家外出。
  • Célès
    2021-07-30
    尽管杀他的人从来没被抓到,每一个黎巴嫩人都有一个完全合理的解释,基督教徒、什叶派、以色列人、叙利亚人,或是巴勒斯坦人为什么会置他于死地。
  • Célès
    2021-07-30
    这总会使我想起那个笑话,一个人乘飞机时总随身带着一枚炸弹,因为那比在一架飞机上有两枚炸弹的几率要高得多。
  • Célès
    2021-07-30
    人类的弹性是如此巨大,他们总能从偶尔的暴力中恢复过来,但贝鲁特不同。贝鲁特已连续14年了。
  • Célès
    2021-07-30
    据说有一天,一名衣衫不整的年轻人进入“好味道超级市场”,他手持步枪走到现金出纳机前,要拿走所有的钱。一刹那间就有三个不同的妇女从她们的名牌手提包中抽出了手枪,向窃贼射出了一排子弹,然后又继续推着购物车沿着摆满货物的通道走去。
  • Célès
    2021-07-30
    只是通过新闻照片和60秒钟电视新闻简述来观察贝鲁特的局外人,可能会想到在这个城市中的生活会是从早到晚的一次大屠杀连着一次大屠杀。事情不是这样。事实上,暴力的发生,虽然常常是不分青红皂白,一般也都是零星的和持续时间不长的——有时是几个小时,也许几天,很少超过一个星期。一旦在一个居民区实现停火,店主们就都摇起他们的钢百叶窗门,生活立即又在街上到处恢复了,因为人们会抓住他们能抓到的任何点滴正常时刻——尽管他们知道那仅能维持一个小时或是一天。贝鲁特人总是生活于这种安全与不安全、战争与休战之间的特殊灰色时刻之中。
  • Célès
    2021-07-30
    她转身朝着客人们问到,“你们是现在就吃,还是等到停火?”
  • Célès
    2021-07-30
    在贝鲁特度过了五个年头之后,我终于具备了这个城市所要求的的那种想象力。我已能把贝鲁特想象成一个巨大的深渊,人类行为最黑暗的一角,一个连丛林法则都不适用的城市中的丛林。经历这个深渊,不禁落下疤痕,而且会给你新的力量。当你在贝鲁特住过一段时间以后,生活就不再会使你感到惊异或是震惊。这种经历让你得到了一件感情上的防弹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