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伯利安四部曲(套装共4册)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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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1-07每个人,包括领事,都心知肚明:朝圣者的数量只有在质数的情况下,才能完成伯劳教会发起的北上朝圣之旅。 “我是第七个,”海特•马斯蒂恩,圣徒的巨树之舰“伊戈德拉希尔”的船长,巨树的忠诚之音说。宣布之后,一片静寂,海特•马斯蒂恩示意克隆人船员开始上菜,这是登陆前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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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1-07还有那一刻也闲不住的手和手指,那么长,当个钢琴家真是绰绰有余,或者用来掐死人。他灰色的头发被裁剪得凌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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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1-07他们告诉我们,光阴冢已经显示出打开的迹象。它周边的逆熵场开始迅速扩展,伯劳鸟②已经侵扰到南方,远至笼头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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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1-07拉赫马尼诺夫的《升C小调前奏曲》,虽然钢琴已是一件古董,却保存得完好如初。此时,舱下沼泽中,巨大的绿色蜥蜴状生物蠕动着,咆哮着。北方正酝酿着一场雷暴。长满巨大裸子植物的森林在乌青的黑云下现出黑色影像,而层积云就像万米高塔直插入狂暴天穹。闪电在地平线上肆虐。靠近飞船的地方,偶尔有些爬行动物会磕磕碰碰地误撞入阻断场,然后尖叫一声,坠入靛青色的迷雾中。领事聚精会神地弹着序曲中最难的一部分,毫不顾及风暴和夜幕的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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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杪2017-12-31过去一周的恐怖已经大大缓解。我发现,就连恐惧也会一天天地走下坡路,慢慢衰败,最后变成极为平常之事。对任何神灵或观念或普遍准则的忠诚,若是要求“顺从高于一切”,甚至高于善待无辜之人这样起码的品德了,它就是邪恶的。我发现,找到正确的词语,相比接受几乎正确的词语,两者间的区别,就好比一个是被闪电击中,一个单单是观看闪电表演。法律有一个坏习惯——当普通人的利益与极权政府的利益相冲突时,法律就会被忽视,被废黜。“瞧,”泰伦娜说,“二十世纪的旧地上,某个快餐食物链用死牛肉,油炸一下,加上些致癌物质,包在石油基塑料里,那卖掉了九千亿呢。去想想吧。这就是人类。”当鸟儿的厉叫划破夜空,我们负疚地望向星辰,希莉说道:“‘那刺进你惊恐的耳膜中的,不是云雀,是夜莺的声音。’”“啥?”我问。希莉当时快要满十六岁,我十九。但是希莉知道星空下书中所讲的慢步和戏剧的韵律,而我只知道星星。济慈写道: “有没有高级生命以优美为乐?就像我喜欢看见白鼬的警觉和小鹿的不安,尽管我的这些想法中充满了直觉。虽然街上的口角让我憎恶,但是其中显现出来的劲头是优美的。在高级生命看来,我们的推理或许带着同样的色彩——虽然错误百出,但是它们是优美的——这就是诗所包含的特别的东西。”我的熟人里有作家,但是,就跟古往今来的同行一样,我们往往是互相猜疑,互相谩骂,背地里怨恨别人的成功,给他们的作品找碴儿。我们每个人打心眼里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词语艺术家,仅仅是凑巧写了些商业作品罢了;而其他人都是雇佣文人。萨莱对瑞秋童年的每一个阶段都非常珍惜,享受着万物一天天正常的演化;一种她平静接受的常态,她把它看作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她总是觉得人类经历的精髓不只是在于那些巅峰时刻,譬如婚礼的日子或者成功的到来,它们在记忆中耀眼突出,像是老日历中用红笔圈出的日子;相反,那精髓更在于不经意间走过的平凡琐事——周末下午,家中的每个成员都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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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夜猫子2017-09-07瓦格纳只能在雷雨天听听,他想。他合上双眼,但是透过闭合的眼睑,闪电依旧历历在目。他记得光阴冢附近小山颠覆的废墟中,冰晶排山倒海而过,闪闪发光;还有伯劳那棵不可思议的树,满是金属荆棘,泛着更加渗人的钢铁寒光。他记得夜晚的尖叫声,以及伯劳那闪耀着上百个切割面的、如红宝石般血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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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夜猫子2017-09-07“霸主领事坐在他那艘乌黑的太空飞船的瞭望台上,弹奏着拉赫马尼诺夫的《升C小调前奏曲》,他用的施坦威钢琴是一件古董,却保存完好。舱下沼泽中,一只只绿色的巨型蜥蜴状生物蠕动着,嗥叫着。北方正酝酿着一场雷暴,青黑色的乌云下,是一大片庞大裸子植物构成的森林,显得黑沉沉的。层积云就像九千米高塔,插入狂暴的天空。地平线上缭绕着一条条闪电。靠近飞船的地方,一些时隐时现的爬虫的身影会磕磕碰碰地误撞入阻断场,尖叫一声,坠入靛青的迷雾。领事聚精会神地弹着序曲中最难的一段,毫不顾及风暴和夜幕的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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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2015-01-28我承认我那次对她有些粗暴。我用左手钳住她的手腕——用了很大的力道,连我自己都惊讶万分——然后抓住衣襟一把扯下了她的丝绸长袍。我亲吻她的肩膀,她的脖颈,她紧致的小腹上褪色的妊娠纹,还有在她四十年前因掠行艇迫降而在大腿上留下的伤疤,亲吻她日渐花白的头发,亲吻她曾经光滑的脸颊上刻出的岁月之痕,亲吻她的泪珠。风乍起,猛然传来旗杆上三角旗猎猎作响的声音。我感觉到等待的人群正焦躁不安,虽然我没有真正看到。为我们的第七次重逢而登陆之后,我第一次感到心里充满了哀痛。不,不是哀痛,还不是哀痛,而是长着尖牙利齿的悲苦,如果我任由它扩大,它就会蔓延为凄伤。多年来我一直默默对希莉说话,心里思量着一些问题,希望能在以后和她讨论,突然间残酷的现实击中了我,我们永远不可能再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了。我心中的空虚逐渐加剧。时间已经将它的巨手伸向了希莉,但是没有摧毁她。重力已经在她的胸部和臀部起了不可避免的作用,她越来越瘦。我凝视着她骨瘦如柴的肋骨和胸骨的轮廓,想起了十六岁的她,那时她还带着点婴儿肥,拥有着温暖的丝绒一般的皮肤。在摇曳的冷光下,我看着希莉松弛的肌肤,想起了月光下蓓蕾般的乳房。不知怎么的,很奇怪,难以名状,我面前站着的变成记忆中那个希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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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2015-01-26毕库拉实现了人类的梦想:永生。但也为此付出了他们的人性和不朽的灵魂。我现在懂得了信仰需要的是纯洁、盲从以及公然违抗理性。我就像宇宙那狂野无穷海洋中的小生命的保护者,而这个宇宙由无情的法则所支配,对栖息在里面的微小生命完全不放在心上。我必须告诉你,爱德华,经过了这几十年的半信半疑,虽然我对前途还是带着强烈的惧意,但是,我的心、我的灵魂已经平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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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riever2012-03-18I waited then. I will still. The poem must be finished. It will be finished.In the beginning was the Word.In the end... past honor, past life, past caring...In the end will be the 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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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源论2019-12-06A lesser light asked UmmonWhat is the meaningof Daruma’s coming from the West>Ummon answeredWe seethe mountains in the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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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源论2019-12-06Once Ummon askeda lesser lightAre you a gardener>Yes it repliedWhy have turnips no roots>Ummon asked the gardenerwho could not replyBecause said Ummonrainwater is plenti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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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源论2019-12-06A lesser light asks UmmonWhat are the activities of a sramana>Ummon answersI have not the slightest ideaThe dim light then saysWhy haven’t you any idea>Ummon repliesI just want to keep my no-id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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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源论2019-12-06Fanatics have their dreams, wherewith they weaveA paradise for a sect, the savage tooFrom forth the loftiest fashion of his sleepGuesses at Heaven; pity these have notTraced upon vellum or wild Indian leafThe shadows of melodious utterance.But bare of laurel they live, dream, and die;For Poesy alone can tell her dreams,With the fine spell of words alone can saveImagination from the sable charmAnd dumb enchantment Who alive can say,Thou art no Poet—mayst not tell thy dre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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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松子2014-07-15慢慢的,那些词语回家了。我的脑子开始重训重组,那进行得相当完美,真是不可思议。左半球丢失之物在别处安了家,在损坏区域重新夺回了首席位置,就像拓荒者回到了被火烧火燎的草原,而草原却被火烧得更肥沃了。以前一个简单的词,比如“盐”,都会让我期期艾艾、气喘吁吁。我的脑袋会在虚无中深挖一气,就像舌头舔向没牙的牙床一样。而现在,词语和词组慢慢涌了回来,它们仿佛被遗忘的玩伴名字,又出现了。白天,我劳作在污泥场,夜晚,我坐在我那四分五裂的桌子旁,在那酥油灯嘶嘶的照射下,撰写我的《诗篇》。马克·吐温曾以他自己惯于的方式发表过意见:“正确的词语和几乎正确的词语,它们的区别,就是闪电和闪电虫②的区别。”他是在逗趣,但这并不全面。那段时间,在天国之门上我开始撰写着我的《诗篇》,我发现,找到正确的词语,相比接受几乎正确的词语,两者间的区别,就好比一个是被闪电击中,一个单单是观看闪电表演。于是我的《诗篇》开始了,成长了。我把诗写在循环利用的榨血草纤维制成的苯上,那是他们成吨成吨地生产出来作为草纸用的;我用廉价的标签笔潦草的写着,那笔是在矿工共同商店里买的。《诗篇》初具规模。随着词语回来,就像三维拼图的碎片各就其位一样,我发现我还需要一个形式。我回忆起巴尔萨泽君的教学,试着用了用弥尔顿的叙事长诗的韵律感十足的华贵。信心回来了,我又加入了拜伦的罗曼蒂克的感性,同时加入了济慈对语言的称颂。我把所有的这些都搅了进去,还掺了少量叶芝那才华横溢的犬儒主义,加了一撮庞德③的晦涩、故弄玄虚的傲慢。我把它剁碎,切丁,加入了另一些佐料,比如艾略特游刃有余的比喻,玳兰·托马斯的位置感,德尔莫·施瓦茨的末日感,斯蒂夫·藤恩的恐怖笔调,萨姆德·布列维的清白宣告;丹东对绕弯子般的韵律结构的喜爱,吴侨之对自然的崇拜,以及埃德蒙·吉菲里拉的玩世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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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迟一秒半2015-01-27莱萨对瑞秋童年的每一个阶段都非常珍惜,享受着万物一天天正常的演化,一种她平静接受的常态,她把它看作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她总是觉得人类经历的精髓不只是在于那些巅峰时刻,譬如婚礼的日子或者成功的到来,它们在记忆中耀眼突出,像是老日历中用红笔圈出的日子;相反,那精髓更在于不经意间走过的平凡琐事——周末下午,家中的每个成员都专注于自己追求的东西,他们在各自的工作中偶然相遇、联络,简短的对话也不会在记忆中长时间存留,但是这样的时间累加起来的增效作用却是极为重要和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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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2012-12-11今晚,我去了石头坟墓,夜风开始哀唱风的挽歌。我跪在那儿,试着祈祷,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爱德华,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内心空虚,就像我和你在陶仑贝旱谷附近的贫瘠沙漠中挖掘出的那些虚假石棺一样空虚。禅灵教说,空虚是好迹象;那预示新层次意识、新的见识、新的体验的开启。妈的(原文为法语)。我的空虚……仅仅是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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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thelion2015-01-26但是判决之日来临时,当你们明白了背叛像名声一样蔓延过整个环网,把整个世界带向毁灭时,我请求你们不要想起我,我的名字甚至不如你们长眠的诗人之魂所说的,声名水上书。请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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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thelion2015-01-26我旋过身,瞄准,开火,这些动作瞬间完成,射出一枪后,我听见弹药已经用完。但第二艘掠行艇已经发射出了火箭弹,虽然甫一射出,它就化成了一千片急速飞动、毫无关联的金属和粉身碎骨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