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之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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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4-10
  哲学家和科学家彼此更为接近，因为他们所关心的都是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一一而不是关于发生了什么——因此，他们都有这样的倾向，在读一个文本时，简单地用一种现代的观点，用他们已知的东西来分辨对错。而历史学家，至少以我这种方式进行研究的历史学家，则会坚持说：那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所以]他怎么会曾经这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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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4-10
  可是那些物理学家，包括赞助该项目的物理学家，实际上想要得到的是观念的发展，那当然也是我想要的。我从一个历史学家的经验认识到，科学自传总是不准确的，他们讲述的是错误的故事。但通常情况是这样的：如果你坐下来读那些已发表的论文或其它别的什么，然后问，为什么他讲的是这件事而不是那件事……你就会重建一些非常重要的线索。我没有料到那些人会如此频繁地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你怎么会期望我记得那些？为什么你希望我记得那些事？”在那个意义上，对于那些事情，我们所得到的信息比我期望的要少很多。另一方面，你能和科学家们进行自由充分交谈的内容是，在慕尼黑会是什么样子等等，最重要的老师是哪些人，你从那里到哥廷根（或反过来）时，最初的体验是什么，或者别的什么。这就是你能做的交谈。如果你想回到某些我常常用来作为开始的问题，比如你最初是如何进入科学领域的，你父母赞成吗？你常常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那不是物理学。”这就是那个量子物理学项目；我从那里回来后就去访问普林斯顿，第二年我们去了普林斯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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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4-10
  我从默顿的论文中索引到了皮亚杰，这非常重要。类似这样的事只有很少几件……我想想，那是在莱辛巴赫的《经验与预测》，中我索引到一本题为《科学事实的起源和发展》的书。我说，我的老天，竟然有人以这样的题目写了一本书，我一定要读！这些不是本该有的东西……它们可能有一个起源，但它们不应该有发展。我认为我从那本书中没学到太多东西，如果那个波兰裔德国人写得不是那么难懂的话，我也许能学到更多。但我的确从中获得了许多重要的支持。真的有人（在许多方面）以和我一样的方式思考事物，以和我一样的方式思考史料。但对于［弗莱克的］“思想集体（ thought collective）”，我从来就感觉很不舒服，现在还是这种感觉。显然它是一个团体，尽管是集合而成的，但［弗莱克的］模型是心灵和个体。我恰恰受其困扰，所以不可能加以利用。我不可能置身其中却又发现它自相矛盾。这一点使我与他的观点保持一定距离，但阅读这本书对我来说重要，为它让我觉得：很好，我不是唯一个以这种方式看待事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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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04-10
  Roughly speaking，the distinctive character of revolutionary change in language is that it alters not only the criteria by which terms attach to nature but also, massively, the set of objects or situations to which those terms attach.What characterizes revolutions is, thus, change in several of the taxonomic categories prerequisite to scientific descriptions and generalizations. That change, furthermore, is an adjustment not only of criteria relevant to categorization, but also of the way in which given objects and situations are distributed among preexisting categories. Since such redistribution always involves more than one category and since those categories are interdefined, this sort of alteration is necessarily holistic. That holism, furthermore, is rooted in the nature of langu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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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04-10
  Revolutionary changes are somehow holistic. They cannot, that is, be made piecemeal, one step at a time, and they thus contrast with normal or cumulative changes…In revolutionary change one must either live with incoherence or else revise a number of interrelated generalizations 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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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04-10
  They involve discoveries that cannot be accommodated within the concepts in use before they were made. In order to make or to assimilate such a discovery one must alter the way one thinks about and describes some range of natural phenomena. …they involved not only changes in laws of nature but also changes in the criteria by which some terms in those laws attached to nature. These criteria, furthermore, were in part dependent upon the theory with which they were introduc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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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04-10
  …[the]normal change is, as already indicated, the sort that results in growth, accretion, cumulative addition to what was known before. The discovery that, for a given gas sample, the product of pressure and volume was a constant at constant temperature simply added to the knowledge of the way these antecedently understood variables beh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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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4-10
  我的想法是，有一种科学史做的是萨顿不做的工作。我指的是，我现在说的关于他的这些东西，我当时不会那么说。我承认在某些非常重要的意义上，他是一个伟人，但他无疑是一个辉格史家，他无疑把科学看成最伟大的人类成就，看成其它东西的楷模。我并不是说科学不是一项伟大的人类成就，而是说，我把它看成许多成就之一。我可能从那里学到很多资料，却学不到任何我想要研究的那类东西。那时，任何一个拿科学史学位的人，都要和萨顿讨论并以那种方式研究，没有什么计划（ program）；但那不是我的研究方式……还有一些人在科学类的系里教科学史。但他们所教的通常并不完全是历史一一至少用我的术语来说并不完全是历史，而是教科书历史。我有时提到，在我学术生涯中遇到的一些最大的问题都与那些自认为对历史感兴趣的科学家有关……轶事和年表可以由那些非科学家来研究，也可以由科学家来研究。但我所做的那些事，至少潜在地对科学家意识形态的一部分是具有颠覆性的，当然那些东西成为科学家的意识形态也有它的道理……他（科瓦雷）写道：“我正在读你的书，”我忘了他用了哪个形容词，不过肯定是表示完全赞同的词。对于他所说的，我同样也没有认识到。后来我仔细回想他的话，我认为他是对的。他说，“你把科学的内史和外史结合在一起，这两者过去是截然分离的”。在我写那本书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我理解他的意思，他持非常赞同的意见，因为他是如此地反对外史；他具有观念分析学家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