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桔梗花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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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三千2012-10-06一朵桔梗花,只要放到阳光下,便可恢复那种纯白色。然后,渗进铃会肌肤的暗红灯影,我又如何能替她漂白呢?一旦开始枯萎的花,除了听任它朽坏以外,不会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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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渡重河Stray2012-08-29天空也有流动的东西。云被自己所遮住的月的逆光染成了不同的浓淡,仿佛散布的墨色纸片,漂浮在空中的气流里。星被风吹刮着,落到地平线附近,再也没法和人家的灯光区别。那淡淡的光屑有如流逝的萤火。就像这萤火的似有若无,他与朱子的两个生命也燃烧不尽,天与地合二为一,在无限宽阔的漆黑世界里悬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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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渡重河Stray2012-08-29这一点也许便是与戏里的阿七不同的,在昭和三年的这个时代里的一个贫困的女孩所被允许的唯一爱情故事了。在绝望的底层,身心都即将腐朽的昭和三年的阿七,就在胸臆里第一次被点燃起来的火焰里,也是和戏里的繁华距离得好远好远的暗淡火焰里,把自己焚毁。她拿红红的灯光里依然保持着纯白的最后一片花瓣来作为赌注,赌了一场净琉璃戏。对方的男子却什么也不知道。然而,这在铃绘来说,却也是无关宏旨的吧。屋檐下的花即令是默默无言,也仍然没有让最后一瓣花染污,把它的纯白留在那男子的心房里,然后结束了像只有几天日子的短短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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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2018-03-24文绪是教人不故意去弄污的白,朱子则是教人想去弄污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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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6-18只见四下无人的进门处木板上,放着一束花。夏日阳光难得染红,斜照于泥土地面,而在这片红光形成的影子下,白花被薄暗包围,犹如微微削弱的火焰。原来是睡莲,白色花瓣好似重重火焰,簇然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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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晚2022-03-01两年前,在这条河流上,苑田与朱子的交情,真的是一个歌人以自己的作品作为蓝本演出来的戏吗?即使答案是对的,对只能为和歌而燃烧热情的苑田来说,他的生命里依然摆脱不了空虚吧。那种寂寥感,就算作品是空想的,也还是下意识里织进去的。而在不同意义下,苑田晚期作品里的阴影,我以为该是真实的。《情歌》和《复苏》,纵然是在纸上虚构出来的,它之为靠一个歌人的空虚感支撑而成的杰作,这一点应无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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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晚2022-03-01光凭空想来创作和歌并不算稀奇,非写实的和歌,也可以写成写实的。但是,他创作的,却是非以现实的殉情事件为基础,这便会减低读者的兴趣。如果啄木只凭想象来歌咏赤贫生活;如果芭蕉没有实际去旅行便产生俳句;又如果茂吉未遭逢丧母之痛而靠想象歌咏出“吾母逝矣”,则后世的评价必与现今所见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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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晚2022-03-01当然,他必然为了涂改自己的个性而尽了最大的努力吧。就像要填满自己的空白般,犯了与师母的逆伦,与妻阿峰争执,并跃入放荡的生活。为了使自己的人生带上虚无的影子,他简直是在拼命。对师母的思慕之情确实是有,然而极言之,把他驱向与师母乱伦的事件,与其说是思慕,倒毋宁说更是对其本身的热情。他就是借此,来给自己的生命涂上了不义行为的暗淡色彩。在涂鸦里写自己是柏木,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因不义的情火而焚身的人;还把自己的画像画成悲剧画家梵·高,可是他的热情,依然保有一个冷彻的心;和歌作品也仍旧乖离人生,光凭才气而创造了种种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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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晚2022-03-01每有风吹过,芦苇的细长影子就切过了光,看去好像那里正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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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晚2022-03-01在蜡烛火光下,铃绘那小巧玲珑的身子,就像淡墨般地浮现着。看去,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如果伸手一触,好像就会倏然消失似地。甚至榻榻米上的影子,都还比她本身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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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晚2022-03-01一个女人遮雨般地,不,宁可说是为了躱过柳枝,撑着伞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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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晚2022-03-01想来,那也正是代书先生的绝笔,就像往常那样,淡淡的墨迹、水上的枯枝般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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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晚2022-03-01无意间回头一看,他那好像故意捡着透过纸门映过来的淡淡灯光照不到的廊上阴暗处离去的背影,连对我这种素昧平生的人都像是在告别似的。显得凄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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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晚2022-03-01我们匆匆忙忙地在棺木上凿了几个透水的洞,然后把它抛进海里。怒浪一下子就把它吞噬了,可是用粗绳子缚牢的棺盖好像不太牢靠,棺木里的花竟然一朵朵浮上来,在浪涛间散开。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就消失了。 我觉得仿佛是代书先生的生命化成了那些花散去。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岸边,在暮色四合中,两条光芒正向上空射去。 又一个花街之夜来临了。 在坡路两端并排的旅馆的灯光,如串珠点点,向天空伸去,我觉得那好像是一座桥,从海上架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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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6-17出乎意外地,那是张花牌。黑框内,彷佛遭黑暗埋葬的阴影中,桐花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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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2013-03-21是的,是的,那个五月的早晨。阿缝说是不死,也是生命的一串花,就像是一盏白色的灯,蒙蒙胧胧的,好像带着一抹悲悒的光色。 我彷佛觉得是代书先生的生命,化成了那些花散去的。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岸边,在暮色四合中,两条光芒正向上空射过去。 又一个花街之夜来临了。 在坡路两端并排的旅馆的妓女户的灯光,点点如串珠,往天空伸过去,我觉得那好像是一座桥,从海上架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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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2013-03-21雨是停了,天空倒还一片墨灰色,晨霭罩住了四下,只有一些绿叶,经过久雨洗涤,格外鲜艳。下雨期间开的藤花,在雨停前的一阵骤雨里被打下来,整个院子里铺满片片白色的落英。阿缝兀立在花瓣上,正在凝望着藤架上的叶子。 「阿缝!」 我叫了一声。她的后颈晃了一下,脸就回过来了。 「在看什么?」 阿缝没有马上答,片刻后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漾起微笑说: 「生命。」 那嗓音,仿佛一下子就治失了。 看看她指的方向,在叶丛里躲着一串未谢的白藤花朵。 「哇!好倔强的花,淋了那么久的雨,还是守住了自己的生命。真了不起!」 我感叹着说,阿缝还是微笑着,眼光仍定定地盯住那串花,似问非问地说: 「先生,死,也是命,不死,也是命,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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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2013-03-21花街上,点着常夜灯。 如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可是大正末年,在那个伸入濑户内海的小小港埠里,有一所即今是当时也使人觉得凄寂的风化区,名字就叫「常夜坡」。 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到如今还常常会想起那整晚点着的白花花、冷清清的灯光;奇异的是每次想起,它总是那么凄冷,了无生气。 就说是死的灯影吧,那灯光空茫茫的,恍如落在黝暗的水面上的光影,倏地画了条尾巴就消失——是的,那里住花街红艳艳的色彩,和女郎们华丽而零乱的衣着的灯光,不知怎地,竟使我觉得与守丧的白灯笼阴惨惨的灯光,有那么一点相像。 时移势易,流年似水,那儿打从宝永年间就是往来于濑户内海的种种船只停靠的港埠,曾经盛极一时;也是船夫、商贾以及过路旅客们寻找片刻慰藉的欢场、艳名四播的地方。然而,这样的繁华地,只因铁路通行到镇上以后,一路衰落,女郎们的叫声、三弦声、醉客的欢笑,全被猛吹的海风和波涛声压下去了。或许也可以说是一种回光反照吧,就在发生了那桩事件的大正末年,活像燃起了生命最后的火花般,曾经有过一段期间恢复了短暂的繁华景象。 是五月间的事。 好像梅雨提早一个月来了,一连几天雨下个不停,连坡上的灯光都好像在埋怨客人差不多绝迹了,在雨丝里亮着蒙蒙的光。 是入了五月不久,雨就开始下的,藤花要告别春去似的,开始着上了颜色。彷佛这早来的雨是个凶兆般地,就在连朝的霪雨日子里,在坡上接连发生了凶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