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两甲子:忆与思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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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老豆2018-03-22大江健三郎在自建枫树小屋上读书,母亲就在不远处自己开垦的河滩荒地里地、描种、收获蔬菜,从没有干涉过他。邻居一位妇女说这样太危险,大江健三郎的母亲说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母亲虽然如此说,却把树下土地上的小石子捡干净,还铺上一层松软的土,就就是这样样的不言之爱一一正如我常说的给你爱的人以自由一让大江健三郎感动不已。有次大江健三郎在一本外国童话书中,读到一种好吃的沉甸甸的球形蔬菜,就对母亲说:“我要活到一百岁,一定要吃上圆白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母亲居然托人找到种子,种出了大江健三郎在书上看到的圆白菜。到后来智障儿子大江光出生,大江健三郎怕留在城市受到欺负,母亲就提议在村旁盖个茅屋让祖孙共同生活,这个提议只是因大江夫妇俩没有同意而未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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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老豆2018-03-22相对于西方的罪感文化,日本是耻感文化。这是个老话题了。最先提出这个问题的是美国文化人类学者本尼迪 克特。这里,老话题新论的是,因为是罪感文化,所以调律西方人生死的是罪。因为是耻感文化,调律日本人 生死的是肚。西方人以神为指向,一切看神的眼色行事。日本人以他人为指向,一切看他人的眼色行事。西方 人向唯一不二的神起,因而具有绝对的价值。日本人向本身就是捉摸不定的世间起,因而具有相对的价 值。绝对的价值导致绝对的信仰,相对的价值导致相对的信仰。而一旦倍仰趋于相对,义理和耻也就处于以 他人为视界的相对性中。所以在“义理”的卵下,潜着各种辩、口和伪善。 而日本人一旦受到羞等,受到了来自义理方面的挑战,唯一能做出的反应就是报短。这个报复对象当然主要来 自挑战义理、羞着对方的他者。但同时这个报复对象也可以转向自己。也就是说,当这个报复对象不易被报 复,或者当这个报复对象逃过了数次的报复机会,那么,日本人就会将这个机会留给自己。用自己的手将自己 结束,用自己的手洗现污名,就成了日本人解决问题的最后法宝。而且,将自己结束得越痛苦,越礼仪,报复 的力量也就越大,同时也就将对方杀死在观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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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老豆2018-03-22但是问题仍然有另外一面。由于日本人近乎宗教信仰般地过分强调井刻意追求切腹样式的“瞬间美”,于是在善恶、是非、好坏等等判断上,陷入了价值虚无的怪圈:这人哪怕是坏人,但只只要死得具有悲壮美的效应,他所做的一切都可谅解。如如果他是冷静地按照礼仪完成切,他仍然被当作英雄来拜。于是在日本的历史上,很少有坏人出现,很很少有民族败类的说法。如47义士的复仇事件,如从今天的法律角度看,是根本不能成立的,因为是47义士犯罪在先(为主子报仇,他们合课共等,取了吉良的首级)。但是事后由于47义士死得杜绝,在民众的心中就成了世代传咏的英雄。以审美标准而不以伦理标准来判断善恶,是日本人思维的一大特点。由于没有绝对的善恶观念,所以也就没有道德负担,没有精神痛苦。前一天还在向敌人进行自杀性攻击,第二天就举着鲜花迎接敌人占领本土。这种“拥抱失败”的做法在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民族干得出来,而日本人就能做得那么自在。因为他们是从美意识出发来审视问题的。因此在日本这个国度里没有卖国威、叛徒,更没有侵路者的说法。如在横须贺市的久里滨公园里,就有打开日本门户的美国人佩里的塑像。日本人每年还要在型像的载歌载舞。这恐怕在世界上也是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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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老豆2018-03-22问:在《清日战争》出版后这些年,随着史料的补充和他人研究的推进进,您认为甲午战争对中日两国的影响如何?对于台湾地区这一百多年的历史又是如何影响的呢?答:视现代中中国对甲午战争的研究风湖,作者曾经对一个现象感到遗。《清日战争》中描述的甲午战争周期是一年零七个月,其中包括了台湾战场的战争时间。可是现代中国的许多作者,通通常将甲午战争限定在1894年7月25日~1895年4月17日的期间,战争缩短到只有八个多月。我认为这是一个不准确的计算方法。甲午战争最壮烈的战斗发生在台湾,那里打出了中华民族的气节,重创了日军。日本人在描述日清战争时,都将台湾包括在内,为什么我们中国人会有意无意地将台湾战场忽路呢?难道那时的台湾不是中国的领士了吗?否也!当时的台湾人并不是这样认为的,他们为卫家园与日军拼死抗争。现代中国一直宣台湾是中国的领土,可是在历史描述当中却不愿意更多地提及和考证甲午战争的台湾战场,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情,也与中国历来主张台湾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的宣传口径不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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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老豆2018-03-22盆穷与闭塞,会使一个人的自尊心在外力的作用下显得特别敏感。这不,外在世界的影响,使得得出生在小地方和相对贫穷家庭里的大江健三郎,在很小时就说出“我在这样的森林里长大,成不了有名的人哪”。这和现在一些中国年轻人恨不得我爸是李刚,有个非富即贵的可以拼,即刻不劳而获迎来人生的胜利一样。这种成长过程中的抱怨、焦虑心态,于小孩子来说自然难免,大江健三郎此说显得很正常(正好表明有此想法的中国年轻人属类人孩),他的父母自然不是骂他一通了事。母亲给他讲邻镇的学者中江藤树如何在贫寒中学习的故事,父亲则在第二天带他去实地感受中江藤树生活的地方,并在那里让大江健三郎吃好吃的东西,继续给他讲藤树先生的故事。在这个过程中,大江健三郎说到自己不可能像另外的孩子一样勇敗时,“爸爸凝望若不远处的河流,久久没有开口”,但爸爸说出来的却是,没有别人那么勇很正常,“孩子不是应该有孩子的战斗方式吗?”对此,大江健三郎说,“我的父母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为我清除若荒地”(PP.47~48)。“清除若荒地”,是父母为了他精神健康、勃郁成长而所做的耕耕耘与抚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