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王子

最新书摘:
  • 陈沉
    2019-10-02
    我其实一点不怀疑她对我的爱,但却感到一种完全的绝望,似乎我们已经相爱千年,可由于倦于追求完美还是受到了谴责。我像闪电一般绕着星辰奔走,给群星系上腰带,但在喘息的瞬间便失望地回到了原地。这种感觉,凡爱过的人定能明白。我因为害怕而变得神经质。一个大时空的延展形成了一个大圆,在圆点的首尾相接处朱莉安的右手握住了我的左手。所有的一切以前都曾发生过,也许有上百万次了,因为这都是注定的。再也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未来了,只有既让人狂喜,又让人饱受折磨的可怕的现在。未来像一支箭穿越到了现在。我们即便在四目相对,两唇相贴的含情脉脉之时,也深深地陷在即将来临的恐惧中。我的后一个烦恼则是,等我们到了帕塔拉,和朱莉安做爱时,我到底能不能行。
  • 陈沉
    2019-10-02
    每一分钟,都有可能带来解脱,或者至少也可以形成某种定局,然而这分分秒秒却一无所获地过去了,留下的只是愈益增强的恐惧。
  • 陈沉
    2019-10-02
    也许那才是唯一一次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的日子,也许那样的日子永远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 陈沉
    2019-10-02
    当我们试着去洞察另一心灵的奥秘时,我们往往把那心灵想象成一个装有实物的盒子,它不像我们自己的心灵那样,矛盾重重,纠缠不清,它的内容条理分明,一目了然,然而又不无隐瞒。这种情形,在我们经受痛苦和发生危机的时刻尤其如此。
  • 陈沉
    2019-10-02
    大约九点钟,门铃响了。我慢吞吞地走出去,盯着毛玻璃。是茱利安。我赶紧微微努力控制好自己,打开了门。她飞奔进来。她拽着我进起居室,我设法把门踢上。她双手搂住我脖子,我在某种清晰的黑暗中抱着她,随后,我咯咯打战的牙齿间开始发出哭笑声,她也颤栗着笑起来,我们已然坐在了地上。“布拉德利,感谢上帝,我简直害怕你昨晚回来后又变心了。没等到十点钟,我就赶快到这儿来了。““别傻了,小姑娘。啊——啊——你在这儿了——你在这儿了——“
  • 陈沉
    2019-10-02
    年轻人当然意识不到年龄,觉察不出时间的距离。三十岁以上的年纪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差别,而恰好我有一副颇具欺骗性的年轻面孔。
  • 陈沉
    2019-10-02
    它也没有进而指出我所陷入的将是一种以受嫉妒折磨为特色的痛苦境地。我还没有开始嫉妒,可嫉妒之心很快就会随之而来。
  • 陈沉
    2019-10-02
    邮政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转得十分缓慢。慢得犹如时针。这正是我们这个时代大英帝国狮威日衰的庄严写照。
  • 陈沉
    2019-10-02
    时光逝去了。我静候着。成了你的奴隶,除了分分秒秒追随你的欲望,我还能做什么呢?对我来说,无所谓宝贵时光白白浪费,没有你的要求,我无事可做。
  • 陈沉
    2019-10-02
    爱,改变了整个世界。它把整条牛津街上的商店都变成了能够买到送给茱利安的礼物的展区。
  • 陈沉
    2019-10-01
    在每一天与其下一天之间作一划分,想必是这个星球上生活中意蕴最深远的特点之一。总而言之,它是一种仁慈的安排。我们并非注定永远忙碌不堪,而是通过给自己放放假以不断地恢复生气。我们是具有间歇性的生物。我们总是在达到小小的终点时倒下,又在小小的新起点上起来。我们那极易疲惫的意识分为若干不同的篇章,对于我们,每个明天世界都会显得不太一样。不论我们是否乐意,这都是事实。同样奇异的是,黑夜与睡眠匹配在一起,睡眠造就了夜的甜蜜形象,二者的相得益彰如此巧妙地满足了我们的需要。天使们一定会对我们这些有规律地从清醒坠入幻象出没的黑暗中的生灵感到惊讶,想知道我们那脆弱的自身怎能在这些哲学家都一直解释不清的差异中幸存下来。
  • 陈沉
    2019-09-16
    如果是训练有素的话,时候一到,作品自会宣布自身的存在,并通常会以十分完整的形象出现。
  • 陈沉
    2019-09-16
    不过,在结了婚的人与单身汉之间天然地存在着一种群体仇恨。那些结了婚的人时常于无意之间露出得意神色,言行举止往往向你暗示他们不但比你幸运,某种程度上还比你更体面。
  • 陈沉
    2019-09-16
    婚姻真是一个谜。婚姻的二人世界又是多么不可思议,多么暴虐。我很高兴自己置身其外。
  • 陈沉
    2019-09-16
    尽管我信中措辞温和,但是我知道,要靠我们之间的友情把暴力造成的后果消融掉,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把那些丑陋的、有损尊严的的东西变为历史而为有关双方所接受,真是难之又难,其难度远胜于改造罪恶。对那些视我们为恶人的人,我们往往很快就予以宽恕,而对那些看到我们出乖露丑的人,我们却长久耿耿于怀。
  • 陈沉
    2019-09-16
    当我写到阿诺尔德的时候,我的笔因愤恨、热爱、同情和恐惧而颤抖,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用词语构筑一道壁垒,把自己藏在这掩体后面,与他隔开。
  • 陈沉
    2019-10-03
    我会和她做爱?我该吗?我行吗?
  • 陈沉
    2019-09-16
    亲爱的良师益友,要是我们非常仔细、非常近逼地观察这个世界,就像我们在夕照之下观察刚油漆过的烟囱一样仔细一样真切的话,我们就会获得一种难得的平静。我们会发现,黑暗和丑恶并没被冲刷掉,它们照样存在,历历在目;而世界的恐怖本身就是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善必胜,那是没有的事。假如有,那也肯定不是善者的胜利。无辜者的眼泪是流不尽的,他们的不幸遭遇是抹煞不掉的。那些受到不公正对待而终生不幸的人,也同样如此。
  • Ron
    2019-12-01
    你教会我要活在当前的世界里,忘记那些充满无望和焦虑的痛苦,因为正是它将欲望的巨轮留下的不幸的车辙轨迹同过去和未来联结在一起,而这只能让人痛苦不堪。艺术如果不超越自身,不朝着它所指的方向前进,它就只能是一种虚假空洞的卖弄,一个十足的幻想的玩具。作为一名音乐家,你在你无须言辞的至高艺术境界中向我昭示了这个道理。在那里,内容和形式徘徊在静寂的边缘,任何语言表达形式都显得苍白无力,并最终遁入到这出神入化的境界里。我不知道语言能否沿着那条道路,历经真理、荒谬、简单,并最终到达静寂;我也不知道那条路会是什么样子。我可能再次写作,也可能到最后放弃你让我懂得的道理,让它成为一个不加任何修饰的谜。
  • Ron
    2019-12-01
    人类天生的愚钝让我们蒙昧无知,直到通过神灵的净化改良,我们才彻底开了窍,于是,人们从此以后不再急于知道什么,也再没什么需要了解的了。每个人在自己的邻居眼里都是渺小可笑的。如果他要寻求对自己的看法,他得到的往往是错误的结论。毫无疑问,我们需要这些看法,也许我们得靠它们继续生活下去。我们最不愿放弃的便是那些关于对尊严、恐惧以及赎罪痛苦的观念。每一位艺术家都是自己思想观念的受虐狂,至少私下里他是领略了其中妙趣的。是的,往往在最危急的时刻,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仍然纠缠在那些观念之中。然而,那些观念一成不变地依然是一些把人引向歧途的虚妄。而我又爱又怕的邪恶的爱神厄洛斯不过是一种更大更可怕的神性的幻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