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特文集(1-7卷) 精

最新书摘:
  • 斐君
    2011-02-22
    善还隐藏在一种普遍的、虚假的、抽象的道德之中,并且支撑着因循守旧的社会和对既有秩序的屈从;如果朱庇特是世俗权力的执行人,那么,正是宙斯不容忤逆的权威为他提供了蓝本。
  • 斐君
    2011-02-22
    朱庇特本是罗马神话中的主神,相当于希腊神话中的宙斯,主宰一切。本剧中的朱庇特即宙斯。
  • 斐君
    2011-01-28
    在散文里,审美喜悦只有当它是附加上去的时候才是纯粹的。
  • 斐君
    2011-01-28
    弥撒的仪式不是信仰,但是它引向信仰;词的和谐与美,句子的平衡读者不知不觉中引导他的激情,像弥撒、音乐和舞蹈一样使激情井然有序;如果读者去审视词句本身,他就丢失了意义,只剩下令人生厌的为使句子均衡而花的心思。
  • 斐君
    2011-01-28
    散文的价值当然在于它的风格。但是风格应该不被觉察。既然词语是透明的,目光穿过词语,那么在词语和目光之间塞进几道毛玻璃是大谬不然。美在这里仅是一种柔和的、感觉不到的力量。在一副画上美是最引人注目的东西,在一本书里它却隐藏起来,它像一个人的声音或一张脸的魅力,以情动人,它不强制,它在人们不知不觉中改变人们的意向,人们以为自己被论据说服了,其实只是受到人们看不见的一种魅力的吸引。
  • 随机走神
    2019-11-22
    脏手处在他那种地位的人都会这样干的。我们斗争的对象既不人也不是政策,而是产生这些人和这些政策的阶级。雨 果一那您所找到的跟这个阶级作斗争的最好方式,就是建议它和您一起分掌政权了?贺德雷 一点不错。在今天看来,这是最好的方式。(稍停)我的孩子,你多么洁身自好啊!你是多么害怕弄脏自己的手啊!好吧,保持纯洁吧!但这对谁有用处呢?为什么你到我们中间来呢?纯洁,这是印度的出家人和僧侣的理想。你们这些知识分子,这些资产阶级无政府主义者,你们不过是为了什么也不干,便找纯洁做个借口罢了。什么也不干,动不动,两只手臂贴着身体,戴着手套。我呢?我有一双航的手,一直脏到臂肘上。我把手伸到大粪里去,血污里去。 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你以为人们可以不干坏事就掌权吗雨果 也许有一天人们会发现我并不害怕血污。贺德雷 好极啦!戴上鲜红的手套,多好看!你怕的是其他 事,是你那贵族的鼻子闻起来太臭的事。雨果 瞧,又是那一套。我是一个贵族,一个从来没有捱过饿的人!可是对您来说,不幸的是,事实上持我这种看法的不是 我一个人。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一位先生和一位女士走了进来。……女士仍然惊呆地张着嘴,先生并不洋洋得意,他显得谦卑,大概是对这种令人生畏的眼神和短暂的接见十分熟悉吧。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他们的肖像精确之至,然而,在画笔下,他们的面孔已失去人脸的神秘弱点……我想他们在世时不曾需要肖像,但是,在去世前,他们请来名画师为自己画像……他们征服了全部自然:身外的自然和自己身上的自然。这些暗色肖像提供给我目光的,是人对人的重新思考,而唯一的装饰是人所获得的最大战利品:美妙的人和公民的权利。我毫无保留地赞赏人的统治。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我惊讶地凝视他的眼睛,它们示意我离去。我不走开,显然很不知趣……当你正视一张闪烁着权利的面孔时,不用多久,闪光就会熄灭,只剩下灰烬残渣,正是这残渣使我感兴趣。突然间,他的目光熄灭,画幅暗淡下来。还剩下什么呢?盲人的眼睛,像死蛇一样细薄的嘴唇……S.A.B.的职员们不会猜到它们的模样……他们走进办公室时,遇见的是拿到可怕的目光,它像一堵墙,遮掩住那张苍白的、软弱无力的脸颊。他的妻子是在多少年以后才注意到的呢?……从那一天起,帕罗坦夫人大概就掌握了指挥权。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这个人思想简单,在他身上,除了骨头和死肉外,只剩下纯粹权利。这是一个着魔中邪的案例,我想道。人一旦被权利占领,任何驱魔咒语也赶不走它……人们不能让他过多思考,不能让他看到令人不快的现实,看到他可能的死亡,看到旁人的痛苦。人们在弥留之际往往按自苏格拉底以来的习惯,说几句崇高的话,而他呢,对守护了他十二夜的妻子说(就像我的一位叔叔对他妻子那样):“你,泰蕾兹,我不谢你了,你只是尽到了责任。”一个人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真该向他脱帽致敬。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他的弟弟冉·帕罗坦是S.A.B.的主席……他的目光很特别,仿佛既抽象又闪着纯粹权利的光辉。令人目眩的眼睛占据了整个面孔。在这团火的下方是神秘主义者紧闭着的薄薄的嘴唇。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雷米·帕罗坦和蔼地向我笑着。他犹豫着,想了解我的立场,以便慢慢改变它,将我带回羊圈。但是我不怕他,我不是羔羊。我瞧着他那没有皱纹的、美丽而平静的额头,他那稍稍凸出的肚子以及防灾膝上的一只手。我回他一个微笑,便走开了。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雷米·帕罗坦……这位青年被丰富的思想装得满满的,遭到同伴们的仇视,又不愿再孤单一人与众人唱反调,于是必然有一天会请求单独谒见大师,腼腆地向他倾诉最隐秘的思想、不满和希望……“我理解你,从一开始我就理解你。“……年轻人赶不上。但是,在这样会谈几次以后,年轻叛逆者的情绪出现了明显的好转。他看清了自己,开始明白自己与家庭及阶层之间的密切关系,终于理解了精英们令人钦佩的作用。最后,仿佛出现了魔法,这只迷途羔羊在帕罗坦一步一步的指引下回到了羊圈,大彻大悟,改邪归正。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挂在菱形饰上的奥布里将军佩着长军刀……他具有领袖的深邃目光。那么,士兵们呢?我站在展室中央,成为所有组合写严肃目光的靶子。我不是祖父,不是父亲,甚至也不是父亲。我不参加投票,只是交点捐税。我不能夸口说我有纳税人的权利,或者选民的权利,我甚至没有受人尊重的小小的权利——这是顺从了二十年的职员所获得的权利。我开始对自己的存在真正地感到吃惊。莫非我仅仅是个表象?“嘿,”我突然对直接说,“士兵就是我!”我毫无怨懑地笑了起来。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这是我以前没有想到的,因为经验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抵御,它也是权利,老年人的权利。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在生命的黄昏,他将宽容的关怀分给每个人……他不再要求任何东西,这个岁数的人不再有欲望了……只要求当儿孙生气时,唯有自己能用手摸着他的头使他冷静下来……只要求儿子每年就棘手的问题多次请教于他。最后,只要求自己感到安详、泰然、睿智。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他也理直气壮地要求他的权利:作为孩子,要求受良好教育,要求家庭和睦,继承清白的名声和兴旺的家业;作为丈夫,要求收到照料和爱的关怀;作为父亲,妖气㧅尊敬;作为领袖,要求得到任劳任怨的服从。其实,权利始终只是责任的另一方面。他的巨大成就(帕科姆一家今天是布维尔最富有的家族)大概从未使他本人吃惊。
  • 米塔兔ᕱᕱ
    2021-06-22
    但是,他对我的评价却像一把利剑刺穿了我,使我的生存权也成了问题。这是真的,我始终意识到自己没有权利生存。我的出现纯属偶然,我像石头、植物、细菌一样存在。我的生命胡乱地向四面八方生长。有时它给我一些模糊的新号,有时我仅仅感到一种无足轻重的嗡嗡声。
  • 青蝇吊客
    2021-10-07
    当你生活时,什么事也不会发生。环境在变化,人们进进出出,如此而已。从来不会有开始。日子一天接着一天,无缘无故的。这是一种没有止境的、单调乏味的加法。时不时地你会作部分小结,你说:我已经旅行三年了。我在布维尔已经住了三年了。但是也不会有结尾,你不可能一劳永逸地离开一个女人、一位朋友、一座城市。再说,一切都很相似。两个星期以后,上海、莫斯科、阿尔及尔,都是一回事。有时——这种时候罕见——你检查自己的位置,发现你和一个女人粘上了,你被卷入一件不光彩的事,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一长串的日子又开始了,你又开始做加法:小时、天。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四月、五月、六月,一九二四、一九二五、一九二六。这,这就是生活。可是当你讲述生活时,一切都变了,只不过这种变化不为人们所注意罢了。证据便是你说你讲的是真实的故事,仿佛世上确有真实的故事。事件朝某个方向产生,而我们从反方向来讲述。你似乎从头说起:“那是一九二二年秋天的一个傍晚,我在马罗姆当公证人的书记。”实际上,你是从结尾开始的。结尾在那里,它无形,但确实在场,是它使这几句话具有开端的夸张和价值。“我一面散步,一面想我的拮据,不知不觉地出了村。”这句话就它的本意而言,表明说话人心事重重、闷闷不乐,与奇遇相隔万里,即使有事件从身边掠过,他也视而不见。然而结尾在那里,它改变了一切。在我们眼中,说话人已经是故事的主人公。他的烦闷、他的拮据比我们的烦闷和拮据要珍贵得多,它们被未来热情的强光照成金黄色。叙述是逆向进行的。瞬间不再是随意地相互堆砌,而是被故事结尾啄住,每一个瞬间又引来前一个瞬间:“天很黑,路上没有人。”这句话被漫不经心地抛出,仿佛是多余的,但我们可别上当,我们将它放在一边。这是信息,到后来我们オ明白它的价值。主人公所体验的这个夜晚的一切细节,都仿佛是预示,仿佛是诺言,甚至可以说,他只体验那些诺言性的细节,而对那些不预示奇遇的事情则视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