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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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7为什么艾菲汉以前从没有意识到死亡才是唯一重要的事实,或许是唯一存在的事实?明白这一点的人一生都能够活在光芒中。可是,为什么是在光芒中呢,为什么这会儿他紧紧盯住的黑球似乎光芒四射呢?就在他聚精会神的时候,有个东西从他身边悄然隐退,轻轻滑走了,那个东西不是别的,就是他的自我。也许他已经死去,自我灰暗的形象永远消逝了。可是他遗留下什么呢,一定有东西遗留下来,有东西依然存在?答案简单明了。遗留之物就是自我以外的一切,一切非自我之物,就是他以前从未亲眼见过,而现在却像个情人一样被他恋恋不舍地瞧着的物体。的确,他本来可以很清楚,是死把生的距离拉长了。既然他不免一死,那么他就是虚无缥缈之物;既然他是虚无缥缈的,那么非自我之物溢满整个存在,光芒就从这个存在之中射出来。这种光芒就是爱,到自己不存在时才可以看得见,这种光芒是爱亦是死。他凝视着,心中明明白白:那个光芒四射的物体究竟是什么。他知道,随着自我的死去,世界自然而然地变成完美无缺的爱的对象。他死抱住“自然而然”四个字不放,像念咒一般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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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7有些事情对年轻人来说确实耸人听闻,因为年轻人总以为生活应该幸福又自由,但是从美的角度来看,生活从来没有真正的幸福和自由可言。幸福是个苍白无力的词汇,也许自由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内涵。我们都照着一些堂皇的模式生活,都有属于各自的命运,属于即使在摧毁我们的时候,也被我们深深热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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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6(艾菲汗:)“...她身上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宗教上的东西,有种十分独特的安静……”“被猫捉到的老鼠就十分安静!”爱丽丝在身后尖声说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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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6我们的所见决定我们的所选。善是遥远的灯火,是我们无法想像的欲望的对象。我们那堕落的本性只知道它的名字和它的完美。这是存在主义者和语言哲学家的粗俗观点,他们老是把善仅仅看成个人的选择。善是无法定论的,不是因为善是我们自由的一个目的,而是因为我们不知善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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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6“...你说纯粹的受害者不会传播苦难,又说人们应该与她一起受苦。”“没错,但是她不能是苦难的根源。倘若苦难被净化了,那么它就是合情合理的。除非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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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6埃特[希腊神话中的复仇女神]变成了把痛苦从一个人身上几乎自动地转到另一个人身上的代名词。权力就是埃特的化身。任何权力下都有受害者,他们之间会互相感染。为了把苦难延续下去,他们用权力对别人施加影响。这就是邪恶,全能的上帝的原始形态是一种渎神行为。善并不完全等同于没有权力。因为完全没有权力,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可能具有另一种权力。但是善是非权力性的,当一个纯粹的受害者只想默默忍受,而不想把伤痛传播给他人时,埃特的怒气最终就在善中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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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6美是精神物质,它需要崇拜,而并不唤起欲望。这就是精神恋爱的真谛。汉娜是美丽的,她的故事如你所说‘不知怎的很美’。当然,除非有其他美德、其他价值,不然这种崇拜会变成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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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6啊,在我的内心世界中没人能够与我在一起,没人看得见我的内心世界。你说的是另一个幻想,一个更为危险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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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5他张开双臂把她拥进怀里。这时艾菲汉感觉幸福极了,简直无法想像自己以前怎么能够离她而去,准确地说,他无法想像自己过去竟然能够离开她,转去追寻那种漫无边际、虚无缥缈的天国至福。她是他唯一的、伟大的不死鸟,他的真理,他的家园和他的神话[1]。她唤起了他心中汹涌澎湃的爱,使得他对她无比谦卑,充满了战战兢兢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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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5每次回来初见汉娜时,他心里都特别忐忑不安。汉娜不在眼前,他对他俩的关系倒是泰然自若。只有当他重新走近真实的、活生生的汉娜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汉娜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有多少是他想像和虚构出来的。在他看来,汉娜以一种难以言表的、甜蜜的方式爱着他,甚至深深迷恋着他。这一点当她不在眼前时是不言而喻的;而当她在眼前,就必须经受严峻的考验方可变为现实。尽管后来艾菲汉发现即便汉娜在眼前,幻想和现实的结合也十分愉悦自然,可是,性和爱毕竟更多地属于想像,只有初次邂逅才是惊心动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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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5“希望不会再吹那种风。”“‘风起了!必须去走人生之路。[保尔·瓦雷里的《海滨墓园》]”“啊——”她顿了一下,接着说,“现在是白天和黑夜交接的伤感时分。昼夜多么神奇啊,永无休止地交替。这种交替常常影响我的情绪,我想我的感觉和那些处境窘迫、心存畏惧的人,和所有孤独者和囚犯心中的酸楚都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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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5“......我一点都不擅长思考,只是不得不信,不得不爱。”“可是想一想你爱的……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说,人们无法爱上不存在之物,但是我想如果是真正的爱,那样东西就存在。只是我不大明白个中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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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ejiewu2020-07-26The dark green broom bushes and a haze of harebells and white daisies and ragged vetch were suddenly vivd and then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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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ejiewu2020-07-26The sun, round and reddening, had sunk to the horizon and was descending now into a burning sea. The golden radiance faded into a vivid blue twilight and a huge figured silver moon, which had awaited its moment, became visible above the ro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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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容袋鼠2016-05-25他们大家都往她身上去寻找他们各自痛苦的意义,把自己的罪恶卸下,放到她那儿去燃烧,他这么说也许是对的。这是一个精神生活的幻想,一个故事,一出悲剧。只不过精神生活没有故事可言,不会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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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容袋鼠2016-05-23我们得爱他。他渴望我们的爱,对爱的强烈渴望会孕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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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sun2012-09-04不妨回忆一下希腊人亲身体验过的埃特理念。埃特变成了把痛苦从一个人身上几乎自动地转到另一个人身上的代名词。权力就是埃特的化身。任何权力下都有受害者,他们之间会互相感染。为了把苦难延续下去,他们用权力对别人施加影响。这就是邪恶,全能的上帝的原型是一种渎神行为。善并不完全等同于没有权力。因为完全没有权力,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可能具有另一种权力。但是善是非权力性的,当一个纯粹的受害者只想默默忍受,而不想把伤痛传播给他人时,埃特的怒气最终就在善终平息了。注,埃特是希腊女神,被视为惩罚或复仇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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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6“自由的社会?无聊的自由!自由可以是政治上的价值,但不是道德上的价值。真理是的,但自由不是。就像幸福一样,自由是个不堪一击的观念。从道德上说,我们都是囚犯,但是拯救我们的良药不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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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5智慧自苦难中来。回想起从前的灾难,痛苦会在梦寐中,一滴一滴滴在心上。甚至一个顽固的人也会从此小心谨慎。[引自古希腊悲剧诗人埃斯库罗斯的《阿伽门农》中的进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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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buch2022-08-05曾几何时,她多么盼望、渴求有时间,有时间读书,有时间写作,有时间思考,有时间点一根烟独坐,敞开胸怀,与天地同在。眼下拥有的时间却发生了小小的变异,仿佛时间在到达她手里之前,就已被玷污、删减或是使用过一般。在那样的深夜里,她不知如何是好。她曾试过独自坐在楼下那间小起居室里,巴望有人前来同她聊聊天,可谁也没来;油尽灯枯,她也没法再点着。所以现在她常常是缩在自己的房里,想方设法早些入眠,不让自己倾听宅子的寂寞,不让自己对吉拉尔德·司各托念念不忘。有的时候,她久久地伫立在房间的黑暗中,眺望着莱德斯星星点点的灯光,想从灯光中读出自己期盼的消息,它们却是一如既往地神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