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字释林

• 晴耕雨读

  2014-10-25
  于省吾先生在考释古文字方面之所以取得很大的成绩，是和他坚持“以形为主”的方法分不开的。正如他在本书的自序中所说：“留存至今的某些古文字的音与义或一时不可确知，然其字形则为确切不移的客观存在，因而字形是我们实事求是地进行研究的唯一基础。” 其实，任何古文字除了本身的字形之外，还有另一个客观存在，那就是它在文句中所处的位置，即所谓“辞例”，也是考释文字时的依据。但于省吾先生反对仅从某个不识的古文字的上下文来揣测它的字义，而不是首先认真研究字形，以致“望文生义，削足适履地改易客观存在的字形以迁就一己之见”。但是，于先生主张的“以形为主”，并不是只看某个不识的古文字的形体冥思苦想，说它像什么东西、表什么意思，就说是什么字；而是要和其他已识的古文字全面比较，串联成可信的演变序列，才能下结论。所以他在《殷栔骈枝三编》的序中已经指出，商周古文字是“本”，小篆是“末”。研究者“须本末兼晐。本固重矣，而其所以演变以至于末者，迹必相衔，方可征信”。也就是说，要通过历史比较法，找到演变过程中的关键性环节，才有可信的结论。以本书所释的“气”字为例，在甲骨文中，这个字和“三”字的差别，仅仅是中间一画稍短一些。这一差别在研究初期没有被注意到，所以最早也被认为是“三”字，后来资料积累多了，发现中间一画稍短的字都不作为数字使用，于是就有释“肜”、“彫”、“川”等说法。而于省吾先生在研究中发现这个三字和西周到东周古文字中的……可以衔接，所以确定为“气”的初文。而且，这个结论还要放到出现这个字形的全部甲骨文辞例中去验证，看看是不是都能讲得通，这才完成了对这个字的全部研究。于先生释“气”的结论在古文字学界得到公认，代表这种方法已成为公认的科学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