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昏侯刘贺

• 青屿侬

  2024-01-01
  ◆ 余论——盖棺论定于青史>> 刘贺在汉宣帝神爵三年（前59）离世并遭国除之后，海昏侯国的历史，并没有完全终结。>> 元帝决定：“封故海昏侯贺子代宗为侯。”——也就是给刘贺的儿子刘代宗绍封了海昏侯的爵位[插图]。这位新海昏侯刘代宗，在史籍中没有留下什么记载（只知道死后的谥号是“釐”）。其后相继又有刘保世（谥“原”）、刘会邑两位承嗣侯位，同样没有事迹传世。>> 很不幸的是，在刘会邑时，海昏侯国又遭免除
• 青屿侬

  2024-01-01
  ◆ 第七章 带走的财富>> 我们今天看到的丰富陪葬品，首先是由于这座墓葬基本没有受到盗掘，从而陪葬物品保存完好使然，并不意味其陪葬物品就一定要比其他西汉列侯墓葬更为丰厚。>> 同时，由于海昏侯的特殊经历，下葬前又已遭除国，不再有后嗣继承侯位，这对其陪葬物品之多，或许也有影响。>> 尽管如此，就目前所见到的情况而言，海昏侯刘贺的从葬物品，终归是相当丰厚的。这些物品若非朝廷赐予，就只能是在当地取得，或是从昌邑故国带来。>> 就后两种可能而言，我认为从昌邑国带来的财富，在海昏侯在世生活的用品和死后陪葬的物品之中，恐怕都占据着更为重要的位置。>> 墓中的各类黄金制品，主要还是来自昌邑故国。
• 青屿侬

  2024-01-01
  ◆ 第六章 由废皇帝到海昏侯>> 若是刘贺没有被霍光选中，进京城长安，去做这二十七天的皇帝，他也能安于其位，就会像其他很多汉室的诸侯王一样，在他的昌邑国里，养尊处优，自得其乐。>> 刘贺这一番长安之行，皇帝的御座还没有坐热，就又被霍光硬拉了下来。很悲哀的是，就连诸侯王的老位置，也不能回去接着坐了。>> 张敞汇报情况时也称刘贺为“故昌邑王”，而且是“居故宫”，后来赐封为海昏侯时也称“其封故昌邑王”云云，表明刘贺在被废除帝位之后，一直没有其他爵位，只是故王和废帝而已，亦即差相近似于一介庶民。>> 刘贺被废黜帝位后所遭受的待遇，其相对较好的一面，就是霍光令其保留了昌邑国的全部财物，>> 刘贺流落到豫章这样的边荒之地以后，之所以还会有这么厚重的陪葬，显然与其被废黜帝位后仍能继续保留有“故王家财物”具有直接关系。海昏侯墓中出土的那些带有诸如“昌邑九年”“昌邑十年”之类昌邑故国年款的漆器和铜器，就明确无误地属于从故昌邑国携带南来的物品。>> 元康二年（前64），汉宣帝派遣一位特使来到由昌邑国改设的山阳郡。这位特使，怀揣着一封汉宣帝给当地最高行政长官——山阳太守张敞的“玺书”。信上的话，从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只是让他“谨备盗贼，察往来过客”，但同时还特别叮嘱他“毋下所赐书”，就是让他不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泄露出去。汉宣帝这句话，后面显然隐藏着一些很深的东西。对这些在玺书上没有书写的内容，张敞倒是心知肚明。>> 元康二年（前64）时一接到汉宣帝委派特使带来的玺书，张敞马上就明白了：汉宣帝是要求他做出总的汇报，报告四年来监督考察到的情况。>> 放下心来的汉宣帝，显得很是轻松。为此，甚至在这一年的夏天，还改了自己“病已”这一名字。新选了一个相对稀僻一些的字，改称“刘询”。汉宣帝就在下一年元康三年三月壬子，下诏，封授刘贺为海昏侯，移居豫章郡，食邑四千户。>> 王...
• 青屿侬

  2024-01-01
  ◆ 第五章 宣帝登基与亲政>> 霍光发动政变赶走昌邑王之后，依然需要扶持一位刘姓皇帝，因“广陵王已前不用，及燕剌王反诛，其子不在议中。近亲唯有卫太子孙号皇曾孙在民间，咸称述焉”，于是选定了这位皇曾孙病已。>> 然而，霍光及其家人党羽，都大大低估了宣帝的能力。汉宣帝自幼饱经磨难，与生长于皇宫王室而不知世事的昭帝、昌邑王完全不同。>> 与此同时，宣帝复又“高材好学”，很早就“师受《诗》《论语》《孝经》”，有良好的文化修养[插图]，从而能够更为理智地审时度势，从大处着眼，妥善处理和霍光及其党羽的关系。>> 在痛苦的忍耐中又度过三年之后，直到所谓地节二年（前68）三月，汉宣帝终于熬到了出头的日子：这时霍光死了。>> 然而，宣帝并没有马上做出清算的举动，经过长达二十年的经营，霍家子弟党羽遍布朝廷各个要害部门，稍有差池，就会自身不保。宣帝充分施展他的智慧和手腕，来安抚迷惑霍光家人，既厚葬美谥，又封赏子弟，特别是诏命霍光兄霍去病的孙子霍山“以车骑都尉领尚书事”，差不多依照原样顶替了霍光原来的权位，霍家似乎势焰依旧。不过，在经过短暂酝酿之后，从这一年五月起，宣帝开始“亲政”，亦即直接处理朝廷日常政务了。>> 掌控朝政的霍光已经死去，而宣帝又直接接受群臣上奏封事，并且发出这样明显的政治变动信号，各色人等，马上捕捉时机，做出反应。一些人看到形势不妙，开始和霍家拉开距离。如金日[插图]之子金赏，原本为霍光女婿，当时身居太仆高位，是休掉了霍家的女儿，以示和霍家撇清关系。>> 另有一些因不依附霍光曾受到排挤打压的人，则直接上书宣帝，提出应该对霍家采取行动。>> 因心存忌惮，汉宣帝即特地安排的张敞出任山阳太守，以便监视遣返昌邑国故地的刘贺（当时刘贺旧封昌邑国已经“国除，为山阳郡”）。而且直到霍光去世五年之后的元康二年（前64），宣帝还指令张敞前去暗地察看昌邑王的动向，...
• 青屿侬

  2024-01-01
  ◆ 第四章 二十七天的皇帝>> 元凤四年（前77）正月，就在汉昭帝身加元服之后，丞相车千秋在羞辱中死去。这当然很合霍光的心意。不过年纪轻轻的昭帝，三年多以后，在元平元年（前74）四月，竟也撒手人寰，却绝不是霍光乐于看到的事情。>> 昭帝之死，对霍光并没有什么好处：他需要另行寻找一个新的傀儡，操纵起来能不能像刘弗陵这样得心应手，还无法确定。>> 虽然从理论上说，霍光还可以有另外一种选择，即像西汉末年的王莽一样，直接取代高皇帝子孙，但“不学亡术”的霍光并没有王莽那样高的学养和威望，当时的形势也绝没有外姓旁人篡汉自立的可能。>> 上官桀的孙女毕竟也是自己的嫡亲外孙，若是能够立为皇后，只要操纵得当，终究要比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对自己会更为有利一些。>> 所以，在族灭上官氏的时候，霍光不仅以“年少不与谋”为由，救下这位外孙女的性命，还为她保留住皇后的地位；同时，又以皇帝身体欠安为由，致令“左右及医皆阿意，言宜禁内，虽宫人使令皆为穷绔，多其带，后宫莫有进者”，用以保证“皇后擅宠有子”。>> 好在除了未尝生育之外，霍家这位外孙女身体还算不错，一直活到五十多岁，后来为霍光操控朝政，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刘胥没有被立为皇储，以至继承帝位，主要是出自汉武帝对成年皇子的猜忌。事实上，刘胥也没有什么过于乖张的举止，只是“好倡乐逸游”，且“动作无法度”而已[插图]。后来被霍光选中立为宣帝的刘病已，“喜游侠”而好“斗鸡走马”，这些好尚也并不比广陵王刘胥高洁。再说刘胥的品行若是确有严重缺陷，也不会得到群臣一致公推，霍光的心里应当另有隐衷。>> 汉昭帝子侄辈的刘贺，就即将入承大统了。霍光改而选用昌邑王刘贺，大概是基于如下几点考虑：第一，刘贺是武帝的孙子，辈分比刘胥低，更便于利用外孙女上官太后的名义来加以弹压。第二，刘贺当年还不到二十岁（估计大概在十八九岁上下），政治经验...
• 青屿侬

  2024-01-01
  ◆ 第三章 霍光的专擅>> 太子据施行巫蛊，事情败露后又举兵反叛，最终穷途末路，于征和二年（前91）八月辛亥（初八），在湖县（今河南灵宝市西部）自杀身亡，一时储位空虚。汉武帝即使未曾动过另立太子的念头，现在也需要重新做出选择。>> 汉武帝愈加痴迷于各种阴阳数术，以求取成神升仙，在这当中，也包括服食仙方灵药。>> 现代学者劳榦，根据后世的一般情况推测说：“这种丹药的材料，无论哪一种方剂，都离不开铅和汞，有时且杂有砷和铜。这些原料的任何一种都是有剧毒的。虽然某些化合物可能毒性小一点，但长期服用仍然可以慢性中毒。”通过分析北魏道武帝和唐宪宗、唐武宗服用这类丹药后的效用，劳榦还指出：“服食丹药后，第一是性情变成烦躁，喜怒失常。第二是性情变得多疑，猜忌得过分，以至亲人都不相信。这两点与汉武帝当巫蛊事件发生时的性情相合。”>> 最年长的刘旦，已经没有可能。接下来的刘胥，也不大受汉武帝喜欢（刘胥当时正暗行祝诅，希求得到帝位，我们看班固在《汉书》的《叙传》里用“广陵祝诅”四字来概括其生平行事[插图]，愈可知事态的严重，而汉武帝要是获知，更会直接将其处死），而且既然已经可以不考虑刘旦，那么，长幼的次序，也就不必再多加顾虑。这样一来，就只能在刘髆和少子刘弗陵之间做出抉择了。>> 刘弗陵在太始三年（前94）甫一出生，汉武帝就表现出来对他的喜爱和对未来的一种期望，更多的是出自对其母赵婕妤的宠爱。>> 征和三年时刘弗陵只有五岁，一旦汉武帝身体不支，朝政便只能假手他人。身为丞相的刘屈牦，要是真的提出这一方案，汉武帝会怎么想呢？疑忌心极重的汉武帝，当然会想到刘屈牦有控制朝政的野心。事情的严重性还不止于此。刘屈牦不仅姓刘，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刘家人——乃“武帝庶兄中山靖王子也”。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仅可以操控权力，还有可能取而代之，直接出面当皇帝。>> 显而易见，这很犯忌，是提不得的...
• 青屿侬

  2024-01-01
  ◆ 第二章 太子据的反叛>> 要想深入认识刘贺的政治命运，首先需要了解汉武帝皇太子刘据造成的重大事变——这就是西汉历史上著名的“巫蛊之祸”。>> 在刘据的母亲卫皇后之前，汉武帝本已先立有陈皇后。陈皇后是汉景帝的姐姐大长公主刘嫖的女儿，这位大长公主为了确保自己的权势，在汉武帝为太子时，就把女儿嫁给他做太子妃。建元元年（前140），刘彻甫一登基为帝，太子妃也就自然升格成为皇后。由于这一特殊原因，陈皇后对待汉武帝，一向十分骄横。>> 但从建元二年（前139）春起，出身卑微的卫子夫，因武帝姊平阳公主而得幸。一年多以后，复因妊娠而获尊宠>> 论及汉武帝时期的“巫蛊之祸”，我们首先需要明确，当时，人们行用巫蛊之术，只要不以汉家天子为祝诅对象，一般并不违法。在秦代，就连朝廷，甚至都设有专门施行这种法术的“秘祝”之官，>> 太子据被牵连到“巫蛊之祸”当中，首先是由于江充率人进入“太子宫掘蛊，得桐木人”。
• 青屿侬

  2024-01-01
  ◆ 第一章 刘贺的家世>> 张敞描述刘贺相貌说：故王年二十六七，为人青黑色，小目，鼻末锐卑，少须眉，身体长大，疾痿，行步不便。>> 刘贺的祖母，在汉廷乃至历朝历代的六宫粉黛之中，也是以容貌美丽异常以致倾城倾国而著称，她就是汉武帝的宠妃李夫人。>> 李夫人给汉武帝生下的这位“昌邑哀王”，就是刘贺的父亲刘髆，他也是昌邑国的第一代诸侯王。>> 李延年被召见之后，很快就成为“内宠嬖臣”[插图]，也就是深受汉武帝宠爱的同性性伴侣（西汉时人的性行为，往往比较“任性”，特别是皇帝和王侯们的性生活，尤其如此，都很放纵地享用感官的愉悦，同性的性爱，就是其中一项重要而又相当普遍的活动），《史记》记述他“与上卧起，甚贵幸”[插图]。所以，这个“协律都尉”，多半是用他自己的身子和优异技艺赢得的官职，未必与他的妹妹有太深关系。>> 李夫人为汉武帝生下的儿子刘髆，在天汉四年（前97）四月，被册封为昌邑王。这时，他的母亲，已经去世大约八年时间，而他本人的年龄，最大也不会超过十五岁。考虑到汉武帝对李夫人的深切怀念，再对比汉武帝对王夫人所生刘闳施以的关照，刘髆的封地昌邑，当然会是一处位置优越的地方。可惜刘髆一如其母，福分很薄，受封仅十一年，就在昭帝始元元年（前86）正月去世。同年，本书的主人公刘贺，依制继承了王位，成为新一代的昌邑王[插图]。
• 青屿侬

  2024-01-01
  《海昏侯刘贺》辛德勇◆ 引言：一座古墓引发的关注>> 《汉书》里有记载说，刘贺被废黜帝位，是由于他“行昏乱”而“危社稷”，而今面对墓室中出土的所谓“孔子屏风”，还有他生前阅读的《礼记》《论语》等儒家经典，因时刻准备参与汉家宗庙祭祀而预制的大量“酎金”，以及受封海昏侯以后毕恭毕敬地写给汉宣帝的奏疏等，于是又有人对《汉书》载录的刘贺形象，产生根本性怀疑，以为书中所记都是别人强加在他头上的污衅之词，现在应该依据海昏侯墓的考古发现，为其恢复名誉。>> 他的父亲老海昏侯刘髆>> 他的祖父汉武帝刘彻
• 琵琶鱼

  2021-02-15
  海昏侯墓出土的文物和文字铭文、简文书，只能进一步丰富我们对西汉历史以及其他相关历史问题的认识，而不能甚至根本无须期望对《汉书》记载的有关刘贺的基本史实做出什么翻案文章。研究中国古代自春秋战国以来的历史，其中绝大部分问题，最重要的基础，还是传世基本文献。传世典籍与考古新发现（包括新出土文字史料在内）的关系，总的来说，类同主干与枝叶，首先把握住主干，才能更好地梳理清楚枝叶。研究者不宜抱持对立的态度看待二者，更不宜颠倒主次关系，以为所有的问题都要依赖考古发现来重新证实，以为新发现的一定就是更好的，动辄就想用后者来颠覆前者。
• 琵琶鱼

  2021-02-15
  昌邑国具有很多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刘髆的封国被汉武帝选定在昌邑，实际上充分体现了刘彻对李夫人的宠爱，用以充分保障其子刘髆能够在此享受富豪的生活。这样看来，今天我们在海昏侯墓中看到的大量精美文物，其中有很多应是来自富庶的昌邑故国。
• 琵琶鱼

  2021-02-15
  从他一懂事，到这之前，一直身处忧患之中，现在膏育之疾，心头之患，都已清除尽，真的是百病俱已，无须再担惊受怕了。改掉这个带有旧日生活印记的名字，会让心情更加舒展，以更好地享受安坐万人之上的尊贵和愉悦。假若此说不谬的话，那么，他新取的“询”字，也就一定会带有特别寓意。《礼记・坊记》引《诗》云：“先民有言，询于荛。”东汉人郑玄注：“先民谓上古之君也。询，谋也。刍荛下民之事也，言古之人君，将有政教，必谋之于民乃施之。”联系前文所说，汉宣帝自少时起的《诗》学素养和行为方式，我想有理由推断，汉宣帝此番更改姓名，同样是想要向臣民强调在拨乱反正之后自己君临天下的全新气象。这样，又经过一番很审慎的思考，汉宣帝就在下一年元康三年三月王子，下诏，封授刘贺为海昏侯，移居豫章郡，食邑四户。联系前述种种政治变化，便不难知晓，这实际上是要给汉昭帝去世以来这段历史一个了结，亦即随着汉宣帝对朝政控制的稳固，已经不必再对刘贺有更多顾忌，从而改变其变相囚禁的状态，恢复正常生活。这将有助于调节各方面关系。
• 琵琶鱼

  2021-02-15
  刘贺这一番长安之行，皇帝的座还没有坐热、就又被霍光硬拉了下来。很悲哀的是，就连诸候王的老位置也不能回去接着坐了。这就像从天上掉下来块很大的馅饼，没有吃到嘴里，反到在头顶上了个稀巴烂，弄了个污头垢面。
• 新狐

  2019-03-24
  传世典籍与考古新发现（包括新出土文字史料在内）的关系，总的来说，类同主干与枝叶，首先把握住主干，才能更好地梳理清楚枝叶。研究者不宜抱持对立的态度看待二者，更不宜颠倒主次关系，以为所有的问题都要依赖考古发现来重新证实，以为新发现的一定就是更好的，动辄就想用后者来颠覆前者。在向非专业人士介绍一些新的重大见解的时候，由于受众对学术研究的相对性，通常缺乏足够的认识，若是不能保持足够的警惕，就很容易在社会上造成“娱乐化”的结果。
• 琵琶鱼

  2021-02-15
  刘贺被废黜帝位后所遭受的待遇，其相对较好的一面，就是霍光令其保留了昌邑国的全部财物，这也为刘贺受封海昏候的生活乃至身后的陪葬，提供了重要的保障。刘贺流落到豫章这样的边荒之地以后，之所以还会有这么厚重的陪葬，显然与其被废帝位后仍能继续保留有“故王家财物”具有直接关系。海昏候墓中出土的那些带有诸如“昌邑九年”“昌邑十年”之类昌邑故国年款的漆器和铜器，就明确无误地属于从故昌邑国携带南来的物品。在另一方面，刘贺这时的地位，甚至连庶民都不如。史载地节三年（前67）五月，张敞奉宣帝之命前去窥探刘贺状况时，看到他的居住状况是：故昌邑王居故宫，奴婢在中者百八十三人，闭大门，开小门，廉吏一人为领钱物市买，朝内食物，它不得出入。督盗一人，别主徼循，察往来者。以王家钱取卒，迾宫清中，备盗贼。森严的门禁，表明昌邑国故与监狱已经相差无几，刘贺实际上形同因徒，不过是一种变相的软禁而已。霍光、汉宣帝都对废帝刘贺如此防范，原因很简单：这只能是出于霍光废黜其帝位的不正当性。这一行为，是无法获得旁观者真心认可的。在宣帝即位之初，即有侍御史严延年，効奏霍光策动这次宫廷政变，是“擅废立，亡人臣礼，不道”。严延年这种说法，应该代表了社会上大多数人的态度。认识到这样的舆情，也就很容易理解，霍光在禠夺刘贺帝位的同时，又为其保留了全部财产，令其生活不至于过分凄惨，同样也是对这种社会舆论有所顾忌。
• 琵琶鱼

  2021-02-15
  实际上霍光在昭、宣两朝所作所为，不过是挟持幼主以号令天下。明清间尝有一些人将其与王莽、曹操之辈相提并论，亦即斥之为乱臣贼子，按照传统的社会观念和史家评判准则，这或许稍嫌过当，但置于“权臣”之列可也，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忠君体国的正人君子，更不能与周公、阿衡相并比了。民国初年，刘体仁在评述汉代以卑官“领尚书事”这一做法时曾经谈到：盖英主之意，不难以一手揽天下之大权，及其将死，为身后之计，欲授诸卑贱者，以防后患。孰知事权所在，则卑者仍尊，而贱者立贵，虽事归尚书，然尚书其名而丞相其实也。这些出身微贱的人，因为需要更多仰赖人主，向上攀附，所以才会对其恭敬侍奉，并严厉克制自己的私心和性情，所谓小廉曲谨，便辟侧媚，正是这一类人的共同特征。但神志正常的人谁也不会甘为奴仆，这种人一旦大权在握，必然更能作威作福，满足压抑已久的欲望，这在官场上自古已然，霍光则可以说是其中位颇具代表性的人物。
• 阿k

  2017-04-09
  房中术在当时是堂而皇之的养生手段，当时人讲究这样的法术，是为了乐儿有节，和平寿考，而不是什么荒淫放荡。